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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吻定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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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用力将一把大刀甩来,正往司青头胪捅去,司青侧身躲过,壮士转换刀路,横劈向司青脖子,司青一个侧弯身,只听见刀鸣从耳边一闪而过,下一秒司青眼疾手快双手并合接过刀面,壮汉尝试抽出,但司青死死不松手,汉壮使力往后拉了几步,司青跟上去,侧身就给壮汉喉咙处一个手刀。
壮汉喉咙一阵痛,踉踉跄跄后退几步,猛扶喉咙在痛喘。
壮汉刚低下头,就有一个独眼从他身后飞身而出,司青一不注意,被独眼掐住脖子,往后拖了几米,硬生生地按倒在顶房梁上。司青几度想挣扎开,都脱身不了。
那独眼见司青不服气,用他那沙哑低沉的声线道:“小妮子有挺有劲,说,老门主的密令在哪?”
司青抓着独眼的手,尽量减少对自己的伤害,事关大宸朝百姓的安危,她又怎敢轻易将密令揭开,“我不知道什么密令,我不过是个打家劫舍的小偷。”
独眼不听,只要密令:“快说,密令在哪?”
余间,司青恍然见到独眼的汗水流入他的单眼中,无意眨了一下,便下定猜测,他一定害怕另一只眼也被弄瞎:“那好,我告诉你密令在哪!”原本抓住独眼手臂的双手,松开了一只,并合食中二指朝单眼戳去,果然,独眼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眼睛,吓得松开了司青的脖子。
独眼退到壮汉身边,两人不敢轻易再上前,只好左右相攻。双方势均力衡不相上下,难分输赢。
当是时,春十三娘出现在对面高楼之上,几枚针射出,司青顾着躲闪,不留意被独眼打了一掌,两人正要趁势头攻,却被春十三娘阻止:“你们先去抓那白衣服的女子,这个由我来对付。”
独眼和壮汉二人下了屋,来到街面上与白扇公子三人联手。
司青本也想下去帮玉安,只是刚要起步,春十三娘数十枚针再次射出,司青连几个翻身才躲过,见针打在了青瓦上,嗒嗒作响,司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借用外物,一招万变”,随即扒拉开一叠瓦,朝着飞来的金针甩飞出去,既挡住了飞针,又朝了春十三娘砸去,但都被春十三娘躲开了。
司青又一扒拉了一叠瓦,这次扒穿了人家的楼顶,那家老汉怒骂道:“哪个死心眼干的缺得事,把我家房顶都弄坏了,这青瓦可是很贵的……”
那老汉唠唠了许久,司青无空搭理他,便扔下了一支金簪,那老汉拾起金簪,咬了一口,见是真金,像是见了老爹一样:“侠客您随意,这青瓦管够。”
春十三娘见了很是聒噪,这种人就该顺带杀了。
司青将瓦片掰成小块,如同扔飞镖一样向春十三娘扔去,在她躲闪之余,司青踱步纵身,跃上高楼与春十三娘对打。
春十三娘从梅花中抽出金丝,曾几度将司青割伤,但司青并无落头之势,继续战斗。
然而另一边的玉安寡不敌众,已败下风。街上几人正瞧着不远处的巡城军,那壮汉丝毫不犹豫,将玉安打晕,扛在肩上,想要当作人质。几人跳上了房顶,跟正与司青对打的春十三娘告知:“老大,巡城军来了,我们先走。”
那几人抓了玉安,那春十三娘便知可施人质之计,动身要走。司青见玉安被带走,不顾春十三娘,想要上前救玉安,被春十三娘钻了空儿,一脚将司青踹了下楼。
此时巡城军已发现了动静,正火束赶来到这边。司青从地上踉跄站起,见几人从房顶上转身而去,只飞来了一片青瓦,上面刻着:“明日子夜,摘星楼上,取密令来相换。”
一部分巡城军往几人逃走的方向追赶,剩下一部分已包围了司青。他们个个身披战甲,腰配长刀,手持火把,其中一位还骑在马上,身上的是御赐金甲。
几个巡城兵持刀上前攻击司青,司青看用手中的瓦片掰成块,往巡城兵身上射去,又几个中了面部的,只是啊叫了一声,还有几个直接被战甲弹开,丝毫不伤。
一翻打斗下了,司青已累到气喘吁吁,她不曾想,这些巡城兵的身体素质如此好,打了许久,竟不见言累喊疼,反倒是自己吃了大亏。
司青已无力再战,但她不想死,她还要救玉安,眼睛一晃,那把大刀快到脖子。
关键时刻,一阵浓烟四起,巡城兵的眼睛被辣得睁不开,连领将的马儿都惊了,在浓烟之中,隐约只见了一人影来,两人影离开。
只留下怒骂的领将和加强巡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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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青缓慢睁开双眼,见眼前一观音扮相的男子,一顿错愕:“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要救我。”
“怎么?我救了你,不感谢我。”语气中尽带挑逗。
原本他是跟着春十三娘一行人的,没想到却撞见了司青红衣女的模样,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情,方才在背她离开时,大概知道了为何没人看得出她是女扮男装。
这女人,平时以一男装示人,将自己画浓眉大眼,说话七分沉厚,又颇有几分男子气势,且胸前平坦,怎的看也不是个女娇娥。若非他之前调查过司青,可能真会以为司青是个带把儿的假太监。
只是方才她背司青时,觉得一阵好笑,那是真的平。
“说吧,打算什么时候把密令交给我?”
司青不过所动。
白面观音慢慢凑近,以为司青虽女扮男装,但终究是个女儿身,难以抵御男人的挑逗,尤其是像他这样公认的美男子,再硬的心也会柔弱。可惜如意算盘打错在了司青身上,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她有了保护玉安的信念,便早就将自己当作男人,且她心中所喜之人唯有玉安,怎能被他人所动摇?
司青没有害羞退步,反而正面凑前,双眼毅然。
司青的凑前,使得白面观音心一惊,耳朵有快红了的趋势,硬生生给他用内力压了回来。转身躲闪:“别倔了,再这样下去,无生门的人迟早都找上你,现在小道消息已经传开,若非我派人截住,恐怕找上你的就不只这几个人了,况且这封密令本就是由我接手,不过被那小娘子偶然顶替罢了。”
司青想了想,那份密令事关两国,一旦硝烟燃起,不仅百姓遭殃,怕是连玉安也没能保住。记得她曾问过玉安,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她希不希望司青将密令说出去,只是玉安道:“若是司青受威胁,我倒是希望司青交出密令,因为我不想看到百姓受苦,但如果是我受威胁,我宁愿交出密令也要救你。”
司青问:“为什么?”
玉安道:“我不知道,我也曾想过大明大义,但我的心却告诉我,无你,便再无我了。”
“那为何我受胁时,你要我舍你救国,明明我也……”
“或许在你之下,我也看到了大宸这个国家,纵使皇室弃我,至少黎民百姓是无辜的。”
司青抬头看一眼白面观音,犹豫了一下。
白面观音道:“若你将密令交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你的身世。”
司青错愕。
“我的……身世……?”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女子出现在宫中,不为宫女,不为妃嫔,反而是个假太监吗。”
“我的身世我自己怎么不知,还用得着你来告诉。”
白面观音哈哈大笑:“你若是知道,又怎么做什么事都不边际于你入宫前的事,要么逃避,要么忘记,我没说错吧。”
“我确实不知道我入宫前的事,那又怎样!于我有何用?”
“无用便无用,不如我用另外一个条件来和你交换,如何?”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比如说,把你的小姐妹救出来,哦不,应该是说你夫人。你喜欢她对吧?”白面观音邪媚一笑,以食指挑起司青的下颔,语气中充满挑衅。
司青眼神躲闪,道:“没有。”
“要是没有,又怎么多年来以男儿身示她,又怎会在她生死悠关时,哪怕命悬一线也要全力护着她,与她交好、姐妹、闺友什么关系不行,偏偏帮她盘妇髻,让人称她作夫人。若非我方才认出你是女人,我都信了。”
司青看起来有点慌张,她确实有爱玉安之意,早就超越致友关系,只是她不肯承认,因为她害怕玉安知道后会从此与她疏远。
虽压抑情感,却欲盖弥彰,越是压抑的情感,越容易让人躁动,所以在玉安不知世事时,帮她梳起妇髻,而让自己得到一丝安慰。
白面观音似乎看穿了司青,欲再激她:“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没什么不能说的。喜欢她就去救她,她若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司青有所动摇,问:“你……真的能救下她吗?”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我要怎么相信你?一颗虚假慈悲心。”
“你爱信不信。”
“密令,我已经烧了,若我口述给你,你能信吗?”
“烧了,那就一字不差地给我默出来,老门主与我可是旧相识,若密令中字语口吻有一毫之差,那我只能送你去血祭老门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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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伙人躲开了巡城兵,胁持了玉安。
那春十三娘站在巍楼上,对白扇公子道:“你将聚宝斋老板取走了老门主的密令这则消息,在小道上散播出去,明日我们只管去摘星楼。”
白扇公子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