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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父母之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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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栈,赵龙滟说什么也不肯跟赵烟沐一处睡,又来缠着赵龙浔。赵龙浔刚服侍完嫂嫂,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就听着她聒噪,阖了门就要去照顾赵李氏。刚转身便听得二哥关切地问道:“三妹妹,嫂嫂可大安?”
赵龙滟倒是规规矩矩地叫了声“二哥”。赵龙浔道:“有摇星她们照顾着,二哥且宽心吧。”
赵龙澈又道:“三妹妹去照顾母亲吧,我这几日瞧着三弟忧思郁结,想是母亲病情的缘故。可我等又脱不开手亲侍汤药,烦请妹妹不辞辛劳,多担待了。”
赵龙浔道:“二哥言重了,母亲病情并无大碍,不过是三哥关心则乱。我定是会好生侍奉母亲的,这几日舟车劳顿,三哥也辛苦,早些安置吧。”
赵龙澈点了点头,道:“方才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吃两口,诗宴给你做了些肉羹,你也赏脸用些。”
赵龙浔乖巧地应道:“如此,便多谢二哥了。”
赵龙浔瞧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悠悠地叹了口气。此时郑氏屋里传来一二声婴孩啼哭,旋即就朦胧不清了。
赵龙滟叹道:“唉……小孩子真闹腾。”
赵龙浔沉默着推开了赵李氏的寝屋,刚关上门,赵龙滟便冲进了赵李氏的被窝,只探出个小脑袋,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凶巴巴地道:“哼,今晚我跟母亲一起睡。”
赵李氏慈爱地摸着幺女的额发,道:“母亲病着呢,你跟你阿姐睡。”
赵龙滟在赵李氏怀里扭来扭去撒着娇:“不嘛,不嘛,要跟母亲一起睡。”
赵龙浔指着赵龙滟,道:“你赶紧下来,别到时候,伺候完母亲,还得你伺候你个小祖宗。”
身边服侍的刘嬷嬷便过来哄人,赵李氏也怜爱地哄着赵龙滟。可赵龙滟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不肯下来——
“你一天天地,以为你老姐很空吗?还要来周全你!”说着便对身旁的丫鬟语凝,使了个眼色。
语凝会意,连拖带拽地,就把这祖宗给扒拉下来了,压根儿不管她如何哭闹,带走,阖门,整个世界清静了。
赵龙浔向赵李氏赔罪道:“女儿思忖着燕子过来瞧瞧母亲也是无妨,可这要是过了病气就不好了。她又活泼聒噪,更是怕吵着母亲休息。”
赵李氏点头赞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更是眉头紧锁。
赵龙浔见状,便道:“母亲是有什么不适吗?”
赵李氏道:“我这一路上,都不踏实。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你让哥儿们多留意着些。”
赵龙浔走过去给赵李氏掖好被角,淡笑道:“这才出来了七八日,离洛阳城还有千儿八百里路呢,母亲这就‘近乡情怯’了。”
又接过了刘嬷嬷适时递过来的汤药,侍奉赵李氏用药。
赵李氏道:“今日下榻此处,下车之时,见这春兰谷中,‘山翠如洗,江云欲燃’,甚是光怪陆离,妖异非常,恐是凶兆。”
赵龙浔见赵李氏说得煞有介事,便抬头狐疑地瞧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搭腔,连个眼色都没她。
赵李氏也是大家千金,才具闺房之秀。称不上“林下风神”,至少也是“女中英”了。
其家世居江左名都,缙绅豪族。世代服膺儒教,百年来都把持着当地长吏、县官职位。直到赵李氏祖父,高中进士,在中书省做了五品言官,这才迁居京城。到李父这一辈更是蟾宫折桂,成了状元郎。而赵李氏淑美才明,智计练达,由此便也算匹配得起赵父昌邑伯。
赵龙浔也不好再说她母亲这是杞人忧天,心中微微有了计较,一路上多少也留意着些,总归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倒是身边的丫鬟语浓心直口快:“太夫人这是久病吃药,一日日地窝着,加上舟车劳顿,不见风、不见光地,故而心焦如此。”
赵李氏啜了几口药,道:“你大嫂他们如何了?”
赵龙浔道:“大嫂歇下了,轩轩也有人照看。”
赵李氏赞许道:“你素来妥帖。”
灯火葳蕤,暖黄烛光如珠光宝气般莹莹,不只是光影还是优美的自身,她忽然觉得她这个女儿啊,可真是他俩的好女儿啊。
正如她的名字那般,枕中鸿宝,掌上明珠。正如她和她父亲所期许的那样,□□如曹大家卫夫人,尊贵如父母之爱子。
【枕中鸿宝:□□。掌上明珠:珍爱。枕中鸿宝:泛指珍秘的书籍】
龙浔宝珠,稀世之珍而为人所珍。
【龙浔:龙潭。古代龙的珠子:龙珠,玄珠、赤珠。反正就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才似烟霞生则媚,腹有诗书气自华。
钟灵毓秀,清雅灵秀,天钟美如是。
引人端详而目清,如洗眼。迫人细察而神清,可忘忧忘疲、心情洒然。
秋月皎洁之明晖,冬岭秀发之孤松,水样明秀,雪意温柔,就中风神俊采,迥然天与奇绝。
怪不得世人那般讴歌她的光采:飘飘绝俗之风神,咄咄逼人之容光。朗如玉耀,夺越水之烟光,秀掩西子;轩若霞举,比周诗之桃夭,艳压息妫。天人清且安、美女妖且闲,仿佛是那神君谪坠、画中的仙。
【注:埋个浅坑。后面那个“霞举”,根本就不像她的长相特征】
怪不得有人嗟叹她的风采,乃是:天然一段风神真的可以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