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心剑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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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楚乾元二十年，冬，京师大雪。
西府的老太君殁了——
天子闻而叹息，追封江夏郡太夫人为建安郡太夫人，丧葬视郡主。
然而天子仍以为此番不足以示宠褒，更是亲自临丧。
无他，只因江夏郡公夫人，身份贵重，不仅是天子保傅，更是中宫祖母。若是非要再加上一条，那么便是——宠妃周贵妃姑母。
天子亲临丧仪，已是天大的恩宠了，只待了一盏茶的工夫便与周贵妃等人回宫了，独留皇后敬香戴孝。
——倒不是天子多冷落皇后，人家面上的话，还是说得很漂亮的。
帝手书挽联：
有子而贤，为楚室辅，功彪竹简。
有孙而圣，为天下母，美映椒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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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天子走后，前来吊唁的众人，这才陆陆续续步入灵堂致哀致敬。
两个纤妍灵秀的女娃，身着朴素无花纹的白绫，头戴小白花，亦远远地侯在致哀之列，亦步亦趋。【亦步亦趋原义。注1：周氏对东府的关系=周氏对东府同辈的关系就是：荣国府贾赦（贾政）正妻对宁国府贾敬。荣国府贾兰对宁国府巧姐=女主王福清祖父辈。两府1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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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这般肃穆的场合，二女仍挑着空档咬耳朵。
梳着双垂髻的女娃搓着手，闷闷地道：“我原是不想来的，谁让还有俏郎君可以看呢！”
这俏郎君呀，说的便是：郡主丧仪所必备的三十名挽郎！
女娃抬眼往灵堂那边瞧了瞧，真真是个望穿秋水，只能看到白纷纷、白纷纷、白纷纷！
看起来较为沉稳内秀的女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摇摇头轻声地道：“嘘……”
这位女娃便是东府长房女孙王福清，而更为稚气的女娃则出身东府二房，也就是她的从妹王昼清。【即堂妹。一福一咒/一符一咒666】
昼清望着冗长的队伍，不乐地噘着嘴，道：“唉……失策啊！早知道不来了！”
福清也是颇为无奈，语气却颇为宠溺，道：“那你挨近点儿，咱们一块小声说话。”
昼清喜出望外，几乎就一团缩进福清怀里了：“福姐姐最好了。”
昼清娓娓道来：“皇楚的皇帝向来俭约，天子葬礼一再减制薄葬，先帝更是简约至极，就这，这挽郎都只用了三十名！这会子老太君葬礼视郡主，咱们陛下倒是一个不少地给她安排上了。知道的都知道这是西府死人，不知道的……”【……内涵皇室“死人”。】
福清幽幽地道：“你是不是嫌你的舌头碍事？想立时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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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清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道：“福姐姐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可是——妙选时英俊彦做挽郎这事！”
福清木木地嗯了一声，疑惑道：“咦？是婶子又跟你说什么了？”
昼清淡笑道：“我阿娘的嘴巴可严实了，哪儿敢说些不着调的给我这个大嘴巴！我不过是听家里的仆婢们咬了一耳朵。”
福清微微阖目，懒懒地道：“看来是我阿娘当家当得不好了！”
昼清道：“上次南郡长公主问你们长房要嫡长子在膝下养着，曾祖不是拂了她的意嘛！她就去陛下面前要说法了。刚巧西府老太君殁了，陛下就让她看着中意的，就选个二三郎君，在西府——让曾祖教授他们兵法概略。既让曾祖发挥一下余热，也让他们这些青年俊彦过来改善一下她们西府的‘阴盛阳衰’！”
王氏分为东府和西府，东府为长房，爵位晋阳郡公，西府亦是江夏郡公，在烈祖那辈亦是亲兄弟。
只可惜西府那边风水不好，几乎都是一脉单传，只传了三代，便绝嗣了。过继给西府袭爵的嗣子乃是福清与昼清的亲叔公，虽说是个庶子出身，然而也的的确确是个尊贵的——乃是东府曾祖的亲儿子。
不过前年也殁了——虽说留下来两个儿子，然而也都三十出头了，愣是只有一个襁褓庶孙和一个幼子。
福清十分不解，疑惑道：“这个……他们西府这么‘阴恻恻’的，也不至于冲着老祖宗的面子，就把好好的公子王孙宝贝疙瘩送过来吧……”【老祖宗：她们曾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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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清昂首自矜，笑道：“嘿嘿，老祖宗的面子还是很大的！‘王佐之才’、道隆伊周。业则皇楚管夷吾、武可比孙吴卫霍……”
而人群中也不只她们两个在咬耳朵！
【注：古代皇帝、帝后（妃）的葬礼，都有官员懒懒散散的。这里，一个公侯门第不至于不咬耳朵。要不是皇帝特意抬举了一下，达官显贵们“真”稀得、“谁”稀得过来瞧瞧？】
洛阳城的勋官士绅们都在念叨的事——确实，皇楚管夷吾，王佐伊吕周！多少人求着做王季珪的门生都没路子可走！这下南郡长公主倒是轻轻松松地就收买人心了！
也不知是谁给她出的主意——滴水不漏地借花献佛，让人拿不到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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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近了、近了。
“穆穆夫人，迈德娥英，齐纵姜姒，登于紫庭……”
“遐迩慕赖，宣歌驰名，当享无穷，永寿青青……”
“昊天不弔，奄弃厥龄，神爽飞散，长幽窴窴……”
“悠悠痛哉，千秋岂生，号咷割剥，崩碎五情……”
挽郎们的声音自然清越……不似醇泉，人自醉。如饮酒泉，人皆乐。
如蔼蔼东风交雨霰，洛下书生吟古怨。风起八百里船帆，雨落瑶林扶桑枝。
王昼清瞟了那厢一眼，喜不自胜地对王福清说道：“八百里桐花缤缤纷纷！去他姥姥的‘老凤清于雏凤声’！不仅人生得标致，声音也好嫩！”【注：雏凤清于老凤，这俩……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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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清扶额叹惜……这哪里是拜师啊！这简直就是得“卖/身”！历来老头子看后生，越看越新鲜，就会把自己闺女、孙女、侄女、侄孙女……塞给对方执巾帚！
她可不认为她家曾祖会是个例外！哪里有将文武艺倾囊相授，而不略图回报的善财童子呢！想来这群年轻后生的爹妈心中自是有数——就这，还眼巴巴地上赶着。
到底是琅琊王氏女，不管丑的！麻的！癞的！瘸的！傻的！……五毒俱全，都注定会是“贤而又贤的贤妻”！
她倒还没有那么大气性，以为曾祖中意的郎君，还配不上她去了！
而是……这样（“捆绑销售”、“买一送一”、“钱货两讫”）的婚姻，仿佛她是个什么“残次品”，非得曾祖的文武艺——那么老大的嫁妆，她才能与他相配！
【注：女主再不堪，也是长房嫡女。所以会想到这一层】
她，不屑！
而王福清瞅了瞅王昼清这模样，似乎是未曾想到这一层，不禁又微微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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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人，掩袖饮泣，哀悼，道：“（悲夫）身怀琬琰，玉碎宸嬛。高冑千金，大命中倾。”
——这话说的！搞得王福清这个只想叩两个头走人的，瞬间没法淡定了！咱们都这么老后面、吊车尾了！您这厢还过来“耍耍文采”！我这话是“接”还是“不接”呢！
——正当王福清在考虑要不要也跟着嗷两嗓子的时候，王昼清亦是听不下去了！先一步叩头，哀泣，道：“天降纯嘏，笃生柔嘉。非皎非晦，芳魂杳然。”
王福清这会子算是生生地咽下去了一口老血啊！王昼清这话说得中规中矩、雅有文采，他琅琊王氏的名声倒是没砸！
——她的名声倒是……得砸了！
哪儿能有姐姐不如妹妹的道理呢！唉……哪能啊！
当适时，寒冬腊月的，外头冰凌子都还挂着呢！她就觉得豆大的汗珠子就要掉了！直愣愣地……眼珠子也要掉了！
……边上一人杵了杵手执的挽联灵幡。【ps女主眼里=一人。女主不是颜狗没啥大兴趣特平淡】
王福清这才缓过神儿来！瞥了一眼——
明心剑玉，清身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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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清磕磕绊绊地道：“明心剑玉，清身水镜。夫……夫人惟听。”王福清只觉得自己眼下恨不得咬舌自尽！羞愧难当！
——真是要咬着舌头了！怎么就给念出来了！怎么修补才好！这个脑子！怎么修补才好！
唉……
吴下阿蒙！
王氏之中，她虽是长房嫡出。然而，王氏子弟之间，学识确是垫底！连她父亲未尝不恸惜——可怜阿蛮不读书啊！
王福清只得……赶鸭子上架，死鸭子嘴硬了……
“发于自然之唇舌，未敢多哀感顽艳之矫饰……唐……唐突！”
尽量不是一个豆子一个豆子往外倒——
“唉……周季直之留书，更深冥漠；潘安仁之词藻，徒增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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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而渐成韵脚，依稀可听——
“情深不寿，梦兰而鸾镜早分，援镜贬貌，羞见天上月。”
“慧极必伤，———————，————，只影向谁去。”【注：作者词穷，补不出来了】
“皇情深衡阳之悲，缙绅仰人百之恸。”【皇情：皇帝躺着也中枪。周氏是保傅嘛。衡阳雁典故】
既下，虽非文如陈思……亦可称“文如泉涌”！
“峨然自高，峻秀自衿，学穷经史，思流渊岳。”【以下赞美，先扬后抑。】
“体质冲素，芳絜渊渟。宠辱不干，喜愠无滞。”
“淑顺之美，四德之称。操深恭姜，恸均杞室。”
“汪汪焉，弱水三千。亹亹焉，杜姥之门。”
【注：弱水三千VS杜姥之门。你自己要守寡的！】
“固不可量已！反求诸己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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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淑德才美，年轻时候，与王府君恩爱合隆。然而、然而……
王福清这话，明褒实贬，倒是将周氏一生，概括得淋漓尽致。知情者，无不纳罕、讶异！（没有震怖、没有嗟讶，就是纯吃惊）
——然而，旋即了然。
众目睽睽，无不聚焦堂上诸人，而诸人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寒冬月里，微风过境。如此，如此，如此而已！
自是，没必要为了个死人，去烦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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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清哀悼的全文意思概括=你老公早死，你守寡（可怜？可怜你个铲铲）。你心里没点-B-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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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明心剑玉）
剑·玉：美人如玉剑如虹、宝剑配英雄。
女主由此急中生智……想到的——周老太婆，淑德才美，年轻时候跟老公也算是感情尚可。但是她气性大，不许老公沾花惹草，把婢妾给虐死了。她老公本来人就不咋健康，就几乎“因此”郁郁而终了（贵为府君，不得自由！）。东府和西府关系只能算一般，所以这件事情，东府看不惯她也是情有可原。
周氏自是守寡了半个多世纪。那又咋样呢？她自己不改嫁，也没人逼着她不改嫁啊！装什么情深似海？！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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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丧仪上不客气的多得去了！桓温在某个杀父仇人葬礼上把该户几乎给灭门了，没人拦着他。
许敬宗在长孙皇后葬礼上大笑。
“阮籍死孝”，阮籍都能在他老妈葬礼上“表演青白眼”。
就算是嘴·炮的，查家给徐志摩的挽联就很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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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王氏骂王氏，随便骂骂咯。
东府骂西府这个“几乎”就是害西府断子绝孙无人继承的老太婆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是东府、西府到底是高门贵胄之家，都要脸。没人非要、必要去摊开来明面上骂她罢了。
西府日常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骚-操-作，看看长公主都能跟东府老祖宗吆五喝六地安排事了。还要上赶着给他们脸面？（PS长公主还是曾祖过继给西府的儿子的妻子。长公主对“公爹们”不孝敬、不婉顺，历史上比比皆是。何况还是过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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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这么骂一通，会有什么后果呢？
反正骂的也是周氏，西府一脉血缘上就是东府的嫡系血亲，曾祖王季珪的儿子孙子。西府现在唯一的拿得出手的人，只剩下一个周氏生的孙女“空壳子王皇后”了（PS还有一两个活着的女儿，这也不是东府得罪不起的角色，自然无视不管）。。。
在天子面前，跟西府割席，大概·也算是·缘上雅意·天子想要的。【PS皇后若是后位不保，那不就是得罪“庶长子太子”了嘛！不管，后续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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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曾祖父、曾祖母面前卖个乖，就说看不惯西府欺负曾祖。王福清向来是个驽钝、乖巧的。自然天真，老人们自然是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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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教的？
她妈暗示，有人要他们王氏、他们东府下不来台，就要有所准备。她妈能嫁进王氏长房，还当家那么多年，自然面面俱到、长袖善舞，这种事情自然能考虑到，自不在话下。
女主只要继续痴且愚、藏拙就够了。
藏拙是因为1长房，树大招风。2那么多妹妹们，自然也要给她们点心理优势。3她前头有个元配嫡长姐还在，高门继室自然要拗贤德人设，自然要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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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周氏挽联-墓志等。
故建安郡夫人周氏，袆棻，字训芳，江夏郡公王炬妻也，太尉周崇女也。
其名族繁茂，中外隆盛，列爵显号，已具之铭表。高冑阀阅，弈世载德。
夫人
生而秀颖，幼挺奇姿，垂髫播淑，绮岁流风，清衿外朗，识韵内融。
明心剑玉，清身水镜。清恒婉嫕，容止有则。彼美关雎，盛赞徽音。
颜如秋玉，色艳春葩，委縠徐步，望若游霞，陈王羞赋，齐女惭华。
学穷经史，思流渊岳。豪端流璧，素上题琁，卫姬搁笔，郗女谢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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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四海之淳范，播七行之高风。清恒婉嫕，容止有则。
四教六训之闲，工言贞婉之德，无待教成，罔不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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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穆夫人，迈德娥英，齐纵姜姒，登于紫庭。
涉历阙闼，二宫是经，侍侧皇家，扶奖顺声。
启悟谶微，国政修明，宪制严威，夫人惟听。
遐迩慕赖，宣歌驰名，当享无穷，永寿青青。
昊天不弔，奄弃厥龄，神爽飞散，长幽窴窴。
悠悠痛哉，千秋岂生，号咷割剥，崩碎五情。谨讚斯颂，终始素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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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古代继室未必比元配家世低，家世更高的继室比比皆是，比如民谚升官发财死老婆。富贵易妻风潮历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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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设想是魏晋宋（南朝）没有被亡国；是南朝成立了“某一个唐国”；然后该位面的中国架空时间线大概是北宋。就是晋混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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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古代公侯空架子爵位真的不如实权在手。
爵位虽然可以继承，但绝绝绝大多数都是得降等袭爵。
有的少数几家还是【不降等袭爵】——但是依然没有实权在手，强。虽然是小说，但是国公女迎春被欺负死也是醉了。国公是从一品，其它郡公也都是挺高的品阶，但是能跟三品宰相们比吗？有得比吗？从一品国公，他的官位可能是一品二品三品、也可能是四品、五品、甚至六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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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谢氏，大功于晋室、江左（即天下），总算是亡国仍旧袭爵吧？就算没有降等袭爵——谢灵运这个晋南朝分封最高等级的【郡公】，顶个什么用啊，就多了一千户的税收啥的。
只要是几大宰相之一的，在三、四品“中枢实权”任上干了十几年的，都比【公】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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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爵位基本上就是领钱了，除了开国时期的那群。其他绝大多数都只是封一人，不能父死子继！
明朝-李东阳的继室是成国公的嫡女，谁上赶着一目了然。
宋朝的士大夫，但凡干了个“中书侍郎级别”的职位，都没必要跟公侯勋贵联姻。宋明年轻进士们愿意被宰相捉婿还是被“对他的仕途屁用都没有的勋贵”捉婿？
宋朝士大夫联姻真的是联得飞起。抓进士、抓好徒弟、皇帝都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疯狂联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明心剑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