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愈》故旧曾谙

12、夜眼

　　运动大出汗后，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天也不是很热吧？
　　但滚烫的热意如同海浪翻涌，压得她有些踹不过气，喉咙也有些干涩难耐。
　　于是覃思晚饭买了一杯蓝莓圣代。
　　她吃得很慢，就像在品尝一件绝世美食。
　　随着圣代的消逝，覃思胸口的躁热也得到了缓解。
　　她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有些发闲。
　　此时却见苏霁面露难色，试探性的开了口：那个，覃思…你有没有…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覃思一头黑线，皱眉询问一句。
　　“就那个…姨妈巾…”苏霁声音越来越小，抿着嘴唇，有些脸红。
　　“姨妈巾？”覃思重复一遍，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你…没来过吗？”苏霁捂着肚子，抬眼打量着她。
　　“我貌似不知道…”覃思与她对视，丝毫不知对方在说什么。
　　“那好吧，我找别人去借。”苏霁转身尴尬的走了，留下覃思一个人原地蒙圈。
　　但事实是，苏霁没有借到，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没敢再去找别人借。
　　苏霁趴在桌子上，看上去脸色特别差。
　　“你怎么了？”虽然覃思知道这么问有些智障。
　　这不明摆着吗？人家不舒服。
　　但是她出于关心，还是问了一句。
　　“肚子痛…”苏霁带着几分委屈，说话间，眼里噙满了泪水，眼眶也有些发红。
　　“痛的很吗？”
　　“嗯…”她低应了一声。
　　“那要不找老师请假吧？”
　　苏霁很犹豫，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
　　“身体最重要啊，我去找老师要假条。”覃思起身准备找老师，但却被她拉住了。
　　“等一下…”她攥紧衣袖，欲言又止，“要假条…请假看病…能不能…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
　　“可不叫家长你出不去啊！”
　　“我一个人也…可以。”
　　“胡闹！你疼成这个样子，倒在路边怎么办。”覃思突然有些生气，她不能理解苏霁的做法。
　　“可我…讨厌他们…”苏霁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几分恨意。
　　覃思一愣，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不相信苏霁能说出这句话，刹那间她有些失神。
　　气氛冷到了极点，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寂静。
　　覃思默默去拿了张请假条，苏霁很自然地填好假条，在覃思的搀扶下，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很自然地批了，但还是逃不过叫家长。
　　“老师，电话我来打吧！”苏霁请求道。
　　班主任点头，把电话键盘打开，递给她。
　　覃思在旁边，看着苏霁随意在键盘上乱打几下，就假装拨通了电话。
　　“喂，外公吗，我肚子疼，我请了假，你在校门口等我…好好好…拜拜！”她说谎很自然。
　　覃思想拆穿她，却被她一手抓住，使了个眼色。
　　覃思叹了口气，没一会就和她出了办公室。
　　“苏霁，你真的可以吗？你这样子很危险的。”出了办公室，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医院离这里挺近的，我打个出租车就可以了。”
　　覃思蓦的一凛，她突然感觉自己不认识苏霁，不，应该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苏霁。
　　眼前的苏霁，虽然仍旧文文静静，但却冷静得可怕，正如刚刚打电话说谎。
　　“那我送你到校门口吧。”覃思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她。
　　苏霁没吭声，应该是同意了。
　　到保安处登记后，覃思目送着苏霁出了校门，瘦小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弱小，仿佛下一秒苏霁就会如同纸片班被风刮走。
　　看不清夜色，人来人往中，苏霁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