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愈》故旧曾谙

11、银杏

　　下午第四节课是社团课，但对于初一新生来说，应该是面试+熟悉内部。
　　像什么计算机社，茶艺社，交流社，可谓竞争激烈，毕竟去的人太多了，加上学校资源有限，概率基本上就是十选一。
　　覃思的羽毛球社几乎没门槛，就如同林清榆所说一般。
　　除了来滥竽充数的，队长基本上不会再砍人。
　　本来人就少，只来四五十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除名，就只有一二十个了。
　　所以她们就直接进了。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社长，我叫贺予秋，很高兴大家的加入。”一个磁性的嗓音打破了喧嚣。
　　覃思循着声音转过身，不由心头一紧。
　　他他他他他，好像是…林清榆让她搭讪的那个男生。
　　“我们现在点个名。”男生翻开花名册，打好笔芯，开始勾名字，“毕涛…”
　　“覃思。”
　　“到！”她声音洪亮。
　　确定好人员后，贺予秋合上文件夹，把笔别在胸口衣袋口。
　　抬头一瞬间，他注意到了覃思，气氛一度进入了尴尬。
　　“对了，还有一点，我希望大家是真的热爱羽毛球才来加入的，而不是其他目的。”他补充了一句。
　　这算不算内涵她们俩？
　　“好了，剩下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
　　于是覃思自然和林清榆黏到一块打羽毛球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们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发球。
　　“嗯。。。我觉得…我要看清自己。”林清榆面对手中的羽毛球，勉强挤出几丝笑容。
　　覃思表示赞同。
　　“同学，你们打羽毛球吗？”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我看你们刚刚也没打，如果不打的话，能不能把拍子让给我们？”
　　她们对了个眼色，尴尬的把拍子递过去。
　　“对对对，我们不打，你们拿去吧。”
　　男生接过拍子，朝后面喊了一句：顾言暁，我借到拍子了，咱们可以打了！
　　覃思猛地一惊，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对面另一个男生一走过来，她算正式确认了。
　　“你也在啊，覃思。”顾言暁先开了口，脸上挂着几分惊喜，“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
　　少年明媚似阳光，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休闲裤，显得他格外高挑清爽。
　　“天涯何处不相逢。”覃思乐呵着接过话头。
　　的确如此，当你不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都遇不到，你认识了后，世界仿佛变得很小，到哪都会相遇。
　　“那我先走了。”
　　“嗯好。”
　　他笑了笑，转身去了羽毛球场地。
　　林清榆戳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她是不是认识对方。
　　“补习班的。”
　　“桃花运啊。”
　　“哪来那么多桃花？不要见到帅哥就桃花好吧！”覃思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羡慕了！”林清榆惊叹。
　　“话说我们两个发球都不会，来什么羽毛球社？”
　　“没事，观摩学习一下不就行了。”
　　覃思汗颜，打心底不得不夸她这个好姐妹乐观的心态。
　　“你看这资源不就是现成的吗？”林清榆指了指顾言暁。
　　“还得是你。”
　　于是两人站在一旁一边观看，一边揣摩动作。
　　可现实是—脑子说我学会了，但手…
　　“覃思，我觉得我应该不是那种聪明的人，要不你让他教一下我们？”林清榆放弃了，开始寻找外援。
　　“又叫我去，”覃思极其不情愿，“你忘了上次了吗？”
　　“我怕生。”林清榆扮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我不去！”
　　“去嘛！”
　　“不去！”
　　“一周的豆干，去不去？”
　　“去！”
　　豆干面前，覃思必须给面子。
　　“那个，”覃思趁着他们一个回合结束，另一个人捡球的时候，跑了上去，“顾言暁，我同学想请教一下怎么发球。”
　　林清榆闻言蹬了她一眼。
　　“你会吗？”
　　“一点点…吧，”覃思突然收到林清榆的眼神信号，及时改了口，“应该算是不会。”
　　顾言暁看着她打圆场的样子，真是和补习班场景有几分相似。
　　“那好，我教你啊。”顾言暁失笑道。
　　“好的，顾老师！”覃思突然挺直腰，有些郑重其事。
　　顾言暁被她逗笑了。
　　“我一般比较习惯正手发球，”他接过队友的羽毛球，“正手高远球也是最基本的发球方式，比较适合你这种新手。”
　　“看，就是这样。”
　　他的发球极其漂亮利落。
　　“你试试？”
　　她接过球和拍子，开始尝试。
　　很不幸的是，球落总比她的拍子击打快。
　　“羽毛球位置可以稍微高一点。”他轻言提醒。
　　“哦好。”再次尝试，调整高度，引拍击球，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成功了欸！”
　　“嗯，成功了。”
　　“多亏顾老师教的好，谢谢啦！”
　　“哪里，你也一教就会。”
　　覃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银杏树叶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金般洒落，秋风乍起，碧落之下，彼时他们正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