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宫廷风云（4） 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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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微微亮的时候，莉莉丝小姐身穿一袭水蓝色长裙，浅金色直发听话地睡在耳朵两侧，衬托出她的白皙与迷人。
“过来，”凯瑟琳王后的头发还没有盘起来，披着打卷儿。她坐在软椅上没动，招招手让对方走过来。“让我看看你恢复好了没有。”说着拉起莉莉丝小姐的手，“跟我说说，情况怎么样了？”
“我按您说的做了，弗朗西斯对我还留有爱意。”
凯瑟琳王后没怎么惊讶，她很清楚自己儿子。“毕竟你才离开一个月还不到，而风时对他而言还只是个陌生人。”
“您这时候才想到用我了，之前还不是您发现我和他的关系并把我赶走的？”
“比起一个不受掌控的别国国王，我更喜欢你。”赫赫有名的意迪斯家族的其中一位成员慢条斯理地说，把她的手放下，转身拿起金柄长梳。“如果你阻止了弗朗西斯爱上风时，你会成为裴国下一任王后。”
“在嫁给亨利前，我跟你一样只是个富裕家庭的女孩。我们会一起取得巨大成就的。”
太阳照常升了起来。
“陛下，诺查丹玛斯求见。”
风时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诺查丹玛斯合上门后，谨慎地问道，“陛下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帮上忙？”
“你对凯瑟琳说了什么？”
外表粗犷的男人微不可察地一僵，又一点点把瞬间绷紧的肌肉放松。“陛下指的是……？诺查丹玛斯作为裴国皇室多年以来的私人医生和箴言家，自然说了很多跟亨利国王和凯瑟琳王后。不过都是微不足道的话罢了。”
“让我想想，”风时佯装思考地用手点着桌面，优雅而矜贵。“显而易见的针对与谋害，礼服的准备，弗朗西斯所熟识的女人的出现，”他微笑地看着男人，让他冷汗直流。“让我也来听听您那些无伤大雅的预言吧，嗯？”
“陛下，我……”
“嘘。”风时食指一竖，虽然声音很小，却瞬间让他噤了声。“不用你来，我来预言。让我看看……我和弗朗西斯的婚礼，会出现让凯瑟琳难以接受的后果，对吗？”
诺查丹玛斯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人，被惊得屏住了呼吸。怪物。他想，冷静强大到不可思议。
络腮胡男人匍匐在地上，头垂得很低。风时见状，猜想基本被验证，便不再为难他，让他回去了。
【凯瑟琳……留不得了。】
弗朗西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抖了抖鼻尖上残留的墨水。
“我抵抗不了美酒的诱惑。”莉莉丝一边说一边俏皮地从毛毯中抽出一长瓶酒，休息后的她再面对弗朗西斯时好似卸去了一切防卫和警备，像在太阳下摊开肚皮的猫儿。“偷偷摸摸地喝让我觉得很有趣。”
二人对视着笑了，莉莉丝轻快地眨了眨眼，握着酒瓶颈“啵”地拔出了软木塞，分别往两个玻璃杯里倒了一点。
“跟我喝一杯？”她放下酒瓶，回头望向弗朗西斯。
“好吧，就一杯。”
“哈，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还记得吗？你当时简直就是浸在了酒里。为了不让你母后发现，我只好藏了你一整天。”
将回忆视若珍宝的女子给了弗朗西斯其中一支玻璃杯后与他碰了碰杯，杯身“叮”地相撞。二人一同在壁炉旁坐了下来，木头上残存着燃烧殆尽的碎屑。
“趁我还清醒，我有事要告诉你。”说着弗朗西斯喝了口酒，语气有些沉重。“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所以为了你着想，我安排了一个当地有名望的家族收留你。你可以在那里休整再出发。”
莉莉丝笑意凝固住，不是很明白。“什么？”
“莉莉丝，我说过了。我要和风时结婚了。”
“婚约可以解除，结盟也可以终止。”她抿了抿唇，将酒液一饮而尽。“你总是这样，把国家放在第一位，我真得很敬佩你。你的责任感。这才是我爱过的人。”
莉莉丝凝视着她所倾慕的人的蓝眸，眼中的情意满到溢出。“也是我仍爱着的人。”
弗朗西斯有所动容，却又低着头避开了。“莉莉丝，你不该说这些……”
“我必须要说出来，”莉莉丝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有多受煎熬吗？”她宣泄似的吐露出心声，又回忆中带着甜蜜，声音轻轻柔柔的。“你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想着我们过去的互相陪伴，想着我们的亲吻，想着你曾经是怎样抚摸我的吗？”
“我想留下来。如果无法做你的妻子，那就做你的情妇。”
金发男子彻底昏了头，摁着她吻了起来。莉莉丝双臂环绕住他，水声延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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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在那次带着酒味的亲吻过后再次对上风时时，整张俊脸都不知所措地涨红了。刚想下意识逃离，却发现风时正往森林处走。沸腾的血液立马冰冷下来，他直接将复杂的情绪抛至脑后，如临大敌地上前拦下了风时。
“别进去！”
风时刚想进森林去研究一下顺便补全信息，就被塞巴斯蒂安赶忙拦住了。他有些疑惑地无声用目光问他。
“别靠近这片森林，没人跟你讲过吗？”
风时看着他这副样子，愈发觉得森林里藏了什么秘密。“我想进去散个步。里面有什么？”
眸中焦急的男人想把他拉回来，不欲多谈。风时见状挣脱他的束缚想要往里走，又被阻拦住。
“祖宗，我告诉你。不过先到草丛上再说。”
风时听后便从善如流地脚步一改，带着探究的目光。“森林有什么秘密？”
“先答应我一定不要靠近那片森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塞巴斯蒂安开始慎重地跟初来乍到的风时科普。“它被称为沼泽之林，因为里面有太多的黑暗。”
“沼泽之林是一个名叫崇天树木神教的宗教组织的盘踞之地。崇天树木神教相信智能设计论，不过不同于基督教，他们认为生物的进化起源是树神的旨意和安排。”
风时提出问题，像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为什么崇天树木组织会选在裴国宫殿的旁边？”
“一方面是考虑到了沼泽之林很大，地形崎岖，隐蔽性极强。不过最大的缘故是，在达尔文先生的进化论横空出世后亨利国王公开支持的态度。由此崇天树木神教深感不满，才将地盘移到旁边以示抗议。”
“我明白了。不过为什么你对这个宗教组织如此忌讳？”
男人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的宗教领袖，可以理解为教皇般的人物，更换之后，他有一次传达所谓树神的旨意时，说树神对进化论勃然大怒。当追随者诚惶诚恐地跪拜在地上请求原谅，那人才继续说如果他们每周献祭一位赞同进化论的人，以倒挂在树枝上血被放尽的方式，连续十年，树神才会勉强平息怒火。”
“这本身已经足够荒诞了。”塞巴斯蒂安继续忧心忡忡地解释，“可随着规模的扩大，现在已经发展到了诱骗当地人和经过的旅客进入森林，并在迫使其说出自己赞同进化论的话后将其残忍杀害的地步。”
“最后一个问题，”风时仿佛是一个冷酷的提问机器人。“你为什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塞巴斯蒂安这次没有回答。时间停滞了十几秒后，时针才开始缓慢挪动。
“因为我也是它的教徒。”
这下风时惊讶了。塞巴斯蒂安顶着他的目光，第一次朝人如此耐心地解释。“我的亡母，她在崇天树木神教发生异变前就带着还只有六岁的我加入了。这个组织是不允许教徒退教的，遵循信徒一信便是信终生的理念。不过也好，”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这也方便了我在里面打探到更多信息。”
“你看，”高大的男人从衣兜里摸出一粒圆滚滚的银球，很小，表面却刻着密密麻麻的咒语。底部是平的，而最高点雕了一棵树出来，细腻到能看清纹路。“这是崇天树木神教最广为人知的代表物，人手一个以证明其身份。虽说挺魔怔的但这球做得真心厉害。”
风时沉默了片刻，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来。“我想要走研究研究，看起来很精巧。”
“可以是可以，不过千万别让人发现。”塞巴斯蒂安迟疑了一瞬，然后用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宠溺声线说道，“万一被看见了，你就说是我给你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面对某人底线一步步退后的男人把银球塞给风时。风时接了过来，被裹在手心的银球仍带着男人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宫廷风云（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