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宫廷风云（2） 王储与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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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时和国王心照不宣地交谈了一阵后，正准备告辞离开，却被凯瑟琳王后叫住了。
“风时，来，我有话单独跟我的儿媳说。”凯瑟琳王后微抬着下巴，语气亲昵。
等亨利二世和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无声，凯瑟琳王后才开了口。风时比凯瑟琳王后高了大半个头，垂眸看对方时能看见她晕开的深色眼影。
凯瑟琳王后也不抬头，兀自把玩着戴在十根手指上的各种宝石，语调漫不经心地。“大家都知道你来是当裴国未来的王后的，”她说话时总会带着一些意大利腔调，说着将右手抬了起来对准溢进来的阳光，红宝石光芒四射。“你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my dear。弗朗西斯未来的新娘自己拥有一个国家，还有军队，他应该用得着。”
“或许我不是生来就是女王，但这个国家是靠我的钱维持的。国王只不过是当一个国王罢了。至于你和弗朗西斯的婚礼，”尊贵而傲慢的王后终于抬头看向风时，“它是否会进行由我说了算。”
“很高兴与你交谈。”凯瑟琳王后正了正头顶的王冠，抓紧披风一边离去一边抛下了这句话，徒留风时一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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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正在心中勾勒着风时的五官，缱绻地思念刚刚告别的未婚妻。他脚步轻快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惊讶的发现早上对视过的侍女坐在踏床上背对着门口，波浪长发含羞带怯地露出了小部分美背。
“有人看见你进来吗？”弗朗西斯顿了一下，便关紧了房门。
侍女站起转过身来朝他走去，弗朗西斯眸色变深，缓缓往下看。“没有人看见。”说着笑了笑，手指虚虚搭住，象征性地扯了扯他的衣绳，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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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天中阳光最充足的时候。树叶被镀了一层金边，草丛被吹成了大海。古堡里的孩子们在外嬉戏打闹，欢声笑语融进总在天上飞的皮球旋转。从城堡走出两百步的距离处有一大片森林，绿色暗到黑沉，即使是现在也阴惨惨的，望不到尽头。
风时倚在离森林不到五十步距离的栏杆上，远眺波光粼粼的湖面，托着下巴。【有钱有权，极爱弗朗西斯，阻止我和他的婚姻……凯瑟琳知道了什么？】正想着，余光看见塞巴斯蒂安牵着一条大狗，貌似不经意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私生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风时也不看他，好像彻底沉浸在了极盛的远处，直到一声狗吠将他从漂浮的尘埃中拉回。
“想通了？”
塞巴斯蒂安嗤笑了一声，弯下腰摸了摸猎犬的头，答非所问。“你更愿意呆在修道院，是吗。宁愿吃粥，在污泥中穿行。”
“我很喜欢踩在泥上的感觉。”风时沐浴在金光中，气质接近透明。“更有安全感，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好像带了几分真心实意。“所以我喜欢又憎恶与聪明人打交道。弗朗西斯会被你吃得渣都不剩。”
风时歪了歪头，学着对方避重就轻。“你的房间在哪里？”
“和您同一条楼道上。”男人挑了挑眉，显得英俊风流。“陛下需要我帮忙暖床吗？”不等风时回答又补充了一句，“晚上给陛下留门哦。”说完拽了拽狗绳离开了。
风时静静地吹了会儿风，直到感觉脚腕被丝丝凉意缠住，才散着步往回走。当他正准备关上房门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牢牢抓住了门的侧边，阻止了他的行动。
“不请我看看你的布置吗？我的未婚妻。”稍显凌乱的金发垂到了肩膀上，弗朗西斯左手把着门右手插在裤兜里，声音慵懒散漫。
风时停下，感觉弗朗西斯比初见时少了矜持，多了性感。“布置得很普通。天色渐晚，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话是这么说，风时却没有阻止他往里走的行动，只是松开了门把手。
“别这么冷淡，”弗朗西斯蓝色的眼睛中跳跃着房间里摆的烛光，像毛色顺滑的波斯猫。“你极富魅力，聪明又难以捉摸，”像是情人在耳边呢喃，“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体。在这样的前提下，风时，你和我的利益是相同的。而我总有一天会成为裴国国王，对我的子民负责。”
他捉住风时的手腕，温热的指腹在上面打着圈儿。“更何况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呢，”语句中盛满了深情，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进去。“将来，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是一对情投意合的佳偶，一起统治裴国和风国。现在的裴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但你的加入，是我们未来的保证。”
风时挣脱了深情款款的金发男人的手，又反过来用食指勾住了对方的指头，撒娇似的晃了晃。“我已经是裴国未来国王的伴侣了，不是吗？”风时笑起来时酒窝若隐若现，干净纯情，又害羞了一样顺力把他推出门外，掩住了门。
风时转头把蜡烛吹灭，晚霞在房间里铺了一层厚重的绸缎。把烛台放回壁炉上后，快步走到舆洗池旁扭开龙头，冷水顺着手掌直到手腕才流走。紧接着又抽出了一块方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擦干净，绣着家族姓氏的金纹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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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把狗绳交给仆从后，准备回房间去试试那把被精心研磨好的骑士剑。他的房间几近在最里面，所以不可避免地会经过弗朗西斯的房间。
一声娇吟从门板缝隙漏出，塞巴斯蒂安皱着眉慢下了脚步，心想，“还是白天，未婚妻就在不远处。弗朗西斯又在搞什么鬼。”
“巴斯……你不担心巴斯吗？”女人的声音微弱地带着喘，像一滩水。
“这个时候你跟我提那个可怜的杂种？”男人好像不满地咬了一口对方，惹得女人小小地惊叫。
“哎……”
塞巴斯蒂安面色不改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深深的厌倦下藏了仅存的一点希望。那个唯一的变数，今晚会来敲门吗？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直以来很珍惜的冷兵器，又假装不在意地幻想如果他真得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短蜡几近燃尽，烛泪撒落一桌，凝固冷冰。塞巴斯蒂安手中被擦拭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骑士剑早已锃亮，主人把它挂到墙上后掐灭了火焰，看不清神色。“小骗子。”低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更为沉闷。他正要拉上窗帘，叩门声突然轻轻响起。一下又一下，平稳而缓慢，让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门“吱呀”地敞开一半，又被悄悄合拢。洁白又冷淡如玉的脸庞和月色交相辉映，让塞巴斯蒂安的心久违地鲜活了起来。
“我和弗朗西斯见了一面，”温润的声音被压低，“他想要达到他的目的，却用了南辕北辙的手段。”
另一人不小心泄出了笑意，藏在了做作的惋惜里。“我和他同父异母，但性格截然不同。”紧接着说话带着气音，沙哑中故意透着暧昧，“不是没有人来找过我，但如此直接又淡然的，你是第一个。”
风时不怎么在意地把他的话当作夸奖过滤掉，一直掩在外衣里的左手举了出来。塞巴斯蒂安凝神一看，发现是一小杯红酒。
“好兴致啊，来对月饮醉了？”
风时没理，绕过他走向房间深处的一个小角落，倾倒翻转，深棕绒毯将红色液体一滴不落地咽下。
“这是……”还在调侃的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下毒？”
“希望吧。”风时含糊不清地回答，替他把窗帘拉紧。“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宫廷风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