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随护 笑叹红颜何 ...
-
女子见杀手重转攻势直指自己却也无奈，只是被动防守。
看得二人一言不合又斗将起来，保镖众趁乱加入战圈。
适时他们三人更是学精，放水杀手去找目标由女子拦下，自个周边假意待攻作势。
……
几十合过后，道是纤瘦的杀手始终不比壮汉身体素质强，尽露体力难支状。
杀手以一敌四逐渐难抵，步伐剑术尤甚缓怠渐往门口退去，此举当是了解任务已失心生退意。
保镖众察觉再度紧逼，即使杀手欲退亦难逃脱攻势，只好再战众人。此刻杀手破绽百出近似力竭。
发现杀手无力再战，一保镖稍晃眼神紧盯女子背后，慢慢靠近她身边。
见杀手不再主动出击，女子缓过身形，重点偏回保镖，可能她也心里有数，三个彪形大汉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女子刚要回身，霎时，保镖中盯梢人一掌拍出急取女子后心，这番近身偷袭她已难避开。
忽见又一黑影自楼间飞出击中那人手腕后啷当碎裂，打得他连声甩手，痛呼声配着茶杯碎片嘈杂作响。
关键时刻尤生变故，场上众人尽皆顿住，见此机会，杀手一个侧步，趁机逃离。
此间保镖众两次受阻消了追击之意，便大声质问道：“何人搅事！”
数十息也没人应话。
女子回过身来，知道自己被保镖偷袭，怒意尽现。
“好啊，我只因不想江湖多生杀孽帮了你们，没料你们反倒偷袭于我，真还不如那个杀手来得坦荡，本小姐不管了。”
数落罢她恭手道谢。
“不知哪位侠士相救，小女子告谢了。”
后又追出酒楼门外，放声喊道：“喂，我叫柳飘絮，你哪天想通了记得来赋景山庄找我。”
完事离门而去，留下酒楼里众人尽皆惊诧。
赋景山庄！
这处地名，正是江湖里与朱雀山庄齐名的两者其一。想那朱雀庄内可是有圣器在，诱得无人不想抢夺才致声名远振，那赋景山庄并无圣器竟纯以实力打出名号与之相较，会是什么底子实在难测。
提起柳飘絮，最近赋景山庄少庄主新宣布的一项知遇喜事对象同样姓柳，难道她正是有幸得少庄主青睐的那位？
适时保镖众听其名号，似心生忌惮，再不敢出外找柳飘絮追讨，全剩一脸怒意。
呵，看那几人忿忿不平模样，若非针对离开的女子，应是不愿饶过杀手，那我自当跟去凑个热闹。
楼间二层，一少年迅身跃出窗外。
柳飘絮离了酒楼，街头一路赏玩。而她身后，两个人影借着夜黑掩盖悄悄跟随。
柳飘絮虽感觉哪里有问题倒无甚在意，逛了小会，街上人也稀散，无趣中便望了望周边，正撞见一黑影自檐头隐去。
试想当时众人听得赋景山庄名号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有想法，那此间跟在身后的人又是为什么？
…哦，那大概就是他们两了。
想明来人身份柳飘絮径直走进一空荡小巷，后放话道。
“出来吧，刚刚还出手救了我，现在又畏首畏尾的做什么。”
说罢二黑衣人飞身落于她前后。
“阿大阿二。”
“小姐。方才。我二人并未。来得及出手。”二黑衣人一唱一和道。
“不是你们吗？那会是谁…”
柳飘絮挠了挠头。
“哎，算了。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嫌烦人呐。”
“小姐。你不是。不知道。我二人。一直。尽如此。”
“喂，差不多得了，我一提你们还更过分是吧。有话快说，他什么事情找我。”
“没事，就说请小姐回庄，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他只知道叫别人回庄，自个却成天出外办事又不陪人，我才不要。”
听到这话，柳飘絮不高兴了,当即要离开。
见她想走，身在巷口的一人摊手拦住。
“小姐，上次临行前，少爷曾吩咐我二人暗中跟随，一旦发现你在外头有任何惹事行径，便将你带回。他强烈要求不容耽误，纵然小姐不愿也当强绑了。”“对，强行。”
“好啊，他又叫你们跟踪我。”
“非也，少爷是派我们暗地保护，怕小姐出意外。”“没错，担心。”
“即使你们这样说，可我好不容易跑远一次，总不能…”
“小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打不过我俩的。”“一定，我也有数。”
“总不能干呆着就被你们带回去吧，哎呀，都不等我把话说完！”
“看掌！”
瞧二人抢话揶揄自己一点面子也不留，柳飘絮瞬时爆发，摆起架势向他们攻去。
“领教小姐高招，得罪了。”二人齐声道。
双方交手，只数合，柳飘絮感觉双手已被二人各自擒住。
机会错失，她认怂道。
“好了好了，我认输，随你们回庄可以吧。”
二人放开柳飘絮。
“小姐执剑在手却不用，是让我们一成。”“对，太放水了。”
“你们就别夸我了，哪怕本小姐再怎么任性总不能拔剑冲着对自己好的人，我说、阿大阿二，真不是你们救得我吗？”
“真正确实，楼里人多杂乱，在下并未瞧见是何人出手。“没有，我也一样。”
若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呢……
“唔！不知道算了。我们今晚休息一宿，明日启程。”
“是，小姐。”
商定完毕，主仆三人出巷寻客栈去了。
…… ……
郊外树林，月亮躲在乌云后头，近乎一片漆黑。
一纤瘦身影正隐匿其中漫步于此，他尤喘着大气，融境衣装下只显出澄亮双眼。
忽闻林间草木窸窣作响，黑衣人回首，这略微迟滞，数名大汉已抢身跃过围上前来。
一、二…五，五人中，四人执兵，长短不一的刃器寒光在黑暗里格外突出，短的不足半指，稍长的十尖分立，另有二者当为刀样，而最长的那把高于持握者额头之上。指虎、指爪、长刀、大刀，另一个许是拳脚，亦或为暗器。
探明敌人虚实，黑衣人知晓来者不善。
“没想到我一路奔出城内，你们依然紧追不舍。我实在不明白你们若是保镖接了单，不去好好保护自家老爷，反来追我做甚。”
“大老爷不止请我们保护他，更是说如果有人杀他，我们可将其尽数除掉。一个人头加上凭证足有百两银子呢。”
“这么说来你们或也与我是同行了，对同行痛下杀手不怕……”
“瞧你现在气喘吁吁模样，妄想拖延时间，没门。”
不待对方多说，个中自有人打断道。随即五人齐攻。
夜里，全借着细微月色稍稍看得人形，真要判断还需听声盯住兵器的光影，刀光剑影间，黑衣人确感疲力，未过数十合当尽显败状。情急之下黑衣人终祭献最后手段，手中寒光尽现，数份纷飞直朝众大汉击去。
那几人倒也机警，或避或挡隔，竟硬生生接此一招未有受伤。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霎时，又闻破空声接连并起，呼啸眨眼间，众大汉立时各自哎哟痛呼。
一击功成，随一声音叫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别家无人。此回仅用石块予以警告，倘若诸位仍要执意杀人，而后打中你们的就指不定会是什么了。”
是夜黯淡，众大汉围攻关头被暗器拖延，再遭人偷袭，更听那人放言当为暗器好手，想来清楚敌暗己明、大势已去，便要退，一时间是破绽大开。
值此绝好的反杀机会，黑衣人全无动于衷，干望着任由对方逃远后，反向离开。
暗器，又是你么……
为什么你不动手啊……
“阁下真要这样离开？好歹留步。”
见杀手知道自己被救，却不说话自顾要走，便有人跳出急唤道。
听觉人声请留，黑衣人转回。
“你肯现身了？就这么轻易露头，不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那又如何，大不了再打退就是。”
“你实在自信，但缘何跟踪我？”
“我发现你出酒楼后有心怀不轨之人跟随，我是跟踪那些人。当然也担心你。”
“想来杀手姑娘此刻很累了吧，现下没有旁人，何必继续装腔作势。”
“你怎知我为女儿身…说来你是见色起意了？”
听得救人者提及，杀手应答间已转声调，正如其所说。
“姑娘切莫误会，我是瞧姑娘身为一个杀手尤做别样举动，所以想交个朋友。”
“首先，那杀手身形窈窕，甚至可以说是纤瘦，才能由半挡的窗口跃进，再者黑影自我眼前掠过，留存有淡淡花香。继而她的放话声音虽宏，然全全倚靠内力实则气力不足反叫人觉得刻意为之，最后她与人较力时抵不过大汉，持续体力更输与他人。”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可能是个女儿身。当然，方才试探我权作猜测，没想到姑娘竟真的愿意展露。”
救人者妙语连珠，推测间颇有番翩翩欺世少年郎意味。
“那你又因何要救下我，我是杀手，你真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话音未落，少年惊觉眼外寒光一闪，剑鸣声起，这稍晃神，一柄利刃已然横在他的颈前。
好快的剑。少年心中惊叹，面上不紧不慢地举起双手。
“厉害呀，没想到你之前还有留手，这样一来更能笃定我的猜想了。”
感受着颈边传来的阵阵凉意，少年全无慌乱，又笑道。
“呵，说到底我与姑娘没有半点恩怨，即使你身为杀手也应当是听命行事。酒楼时，你功底强过他们，身形飘忽绝非那些人所敌，久而久之他们定当落败，可惜尽输于力量不足。又因酒楼里围观者居多，暗器不好发挥，姑娘便受制环境或旁人未能完成任务。
“我于两处观察你们，要论凶残，那几人当为求财不择手段凶残至极，你放任他们，他们反杀招频出。酒楼里你事先问清其人姓甚名谁，又驱开周围群众，定是准备调查多时方有此等决意。刚刚我先行放过那些人意思是让姑娘亲自解决，却没想姑娘连那种人都可以放走，想来现在又怎会肆意杀害我这般无辜的人。”
话到此处，女杀手提剑略显波动，少年看在眼里，权道自己一语中的，这个杀手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当作可救之人。
“看来我说得没错。”
“哼！”女杀手撤剑回鞘。
夜里对方眼睛澄亮，少年明显看到她在冷哼同时瞪了自己一眼。她是…傲娇了？
“你、究竟为什么，我是一个杀手，你摊上我只会惹得杀身之祸而已。”
“什么祸患，本人不怕，否则我根本不会出手救你。话说你强杀那人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又非要选个人多杂乱的时间点？难道你是故意做势希望有人阻拦自己？”
“我…信笺上说那厮仗着有钱，为祸乡间滥肆害人性命，之后逃到了城里。但、我自己查不出太多，后来发现他请得那几人不对劲才心有确定。”
“原来如此，可我不能仅听姑娘一面之词，待得日后查明情况属实，我定当赔罪，并与你共杀之。”
“你算了吧，我们杀手的事，你不应该乱掺和。”
……
“说到底你竟愿意相信一个杀手。”
女子沉默稍许委言道。
“当然信，在酒楼里你为求不伤及旁人，哪怕是危急处也未曾使用暗器，我料想一个杀手怎会不知暗器之法，那便属你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原则。但方才那几个家伙确实真真切切要杀你的，你缘何放过他们。我不会傻到以为你同样身作杀手感觉不到，你看得出是吗。”
“是！与我无仇的人制住便好，做杀手本身杀孽深重，我不愿多杀任何较任务无关的人了。”
“说来你是在怕么？”
“我怕杀人么？做为一个杀手怎会怕；不怕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其实提及相信，家父曾说自己受过一个杀手恩惠，那杀手为保他一人是力战群敌。他更教导我杀手也分好坏，何况我见你心存良善，当作可救之人。”
见其自问自答显露感伤，少年连声安慰。
谁料女子听得一言，立时背过身形拒道。
“什么可救不可救，谁要你救，多管闲事。”
说着便要走。
“不想被救那至少我确实救过姑娘。”
“对，你的确救我两番，但我没什么好回报的，我只是个杀手，难道你要我帮着杀人么？”
“不用了,不用了。”
女杀手这么一说，少年出口稍有些慌张意味。
“我救人并非索求回报，权作随性而为，真要说有什么目的就是交朋友。”
“再说树林一回你自行也能够化险为夷的对吗？”
“莫抬举我，我尤剩多少力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如此的话姑娘好歹留下名号，我叫姚行之。”
“哼，好，既然你连番恳求，再不告诉你便成我的不是了。二月十四杀手——飞雪。”
女杀手哼笑着径直离去。
……
“飞雪吗。”
望及逐渐远离的陌落倩影，少年感慨。
“飞雪飞雪，连天不绝，落地有影，日出则融，曾经存在予人美好记忆却又短暂到了时辰不得不消散，凄美啊、凄美。唉！”
不觉又想到自己费老大劲只得了人一代号，何必呢，虽说姚行之也非透露真名。
连番思绪少年愈觉心中情感难抑，便低头察找之前打落在林间的暗器，借由光影反照稍寻有获，尤见草木中泛着微光，数枚梅花样镖具静待其中，他拾起一枚执于手间，静盯良久……
人已经走远再想也没得多用，倒还不如去找别人…嗯，就去找她好了，她定不会这般待我。
说来那赋景山庄亦与她家相近，未知到时会不会遇见那名柳姓女子，可惜这回为保飞雪没能与她交个朋友。唉！飞雪，怎么又想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随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