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情书 轩七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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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七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为什么呢，为什么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呢。
为什么呢？
年夜过后的正月十五，谁也不知道他凌晨之时怀着忐忑向南峰松了一封书信。
信纸展开，上书：今夜酉时，瑶池相见。
可，那夜他什么也没有等到，等到的是满眼血丝，没有来到的黎明，和倾盆的雨。
他跌跌撞撞地滚回了他的青山峰，拼了命的用修炼填充自己。
可，为什么，不甘心？
——如果，我在你手下变为一个废人，你就能记住我了吗？
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他开始奋力催动灵力，同样试图收回。
绚烂交织在一起，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光华真正绽放之时，就是生命的尽头。
“谁？谁来救救他们啊！”
“楚非，秦战，你们不是厉害吗？”
“怎么没有人上去啊？！”
“救救他们……”
绝望的祈祷，似乎终于换来了一抹白光的撕裂。
一杆金枪自遥远的天际而来，冲入了两人的中央。
先是以一股柔和的灵力分别将二人的攻势渐渐引导向两处，再把二人彻底分开。
南溪瑶昏过去之前，看见了金枪入地，那股摄人的寒芒。
枪柄上，“凌天”二字，闪烁着耀眼的光。
父……亲……她失神呢喃着，无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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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是七天之后。
朝阳打在南溪瑶的脸上，如梦似幻，叫人看不真切。
“南师姐，你终于醒了！”是楚君陌在一旁，刚试好了药温。
“南师姐，药王八——不，药王说您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这碗是补气益血的灵药，随时可以上路——额不，去朔北……”楚君陌有些磕巴，因为南溪瑶似乎没在听她的话。
“南师姐，因为你昏迷了七天，宗门已经派楚、秦、宁这三位师兄师姐出发，我们得和轩七一起，最好是即刻——”
南溪瑶总算定了定神，看向了楚君陌：“好，谢谢你。”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顾朝辞，还在朔北吧？呸，怎么想到她了。
“轩七醒了吗？”
“哦哦，醒了醒了，那日幸亏叶凌天叶前辈上山寻山主，否则……”
“那就即刻出发吧！”南溪瑶再一次打断了楚君陌的话，只是这次有些默然。
“啊，好。”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归澜山门，一只雪鹤早已在等候，轩七显然比南溪瑶稍稍早些清醒。
……
一路上，因为有长老在雪鹤上留了一道气息，倒是没有不长眼的飞禽凑上来。
不过鹤背上，凝聚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坐在两端的轩七和南溪瑶一言不发，坐在中间的楚君陌喋喋不休，自娱自乐着。
“……你的话好像多了不少。”南溪瑶第N次打断了楚君陌的发言。
轩七隔着楚君陌看向南溪瑶，眼神闪过一点黯然。
楚君陌面容上闪过一丝隐忍，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她开始爆发了：“我tm还不是为了调和你们的破烂关系。
就这么说吧，轩七去南峰给你情书，你不去就算了。我看你那天也很支持轩七战胜秦战，可打完了你就说你还要和他打一场。
比试就比试，没关系，关键是两个人还一个个打得要死要活。我真不懂你们什么意思了。你以为我想夹在中间不做个人吗？”
这下，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凝滞而浓稠。南溪瑶面色诧异，而轩七则是一种伤疤被揭开的怯懦和惶恐。
楚君陌这才从愤怒中缓过来，羞耻地捂住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收到过书信。”南溪瑶再次开口，眉间带着一点困惑。
“不可能，我第二天去南峰找你的时候，还在你门口看见了呢，不过你当时好像在闭关修习一道很难的灵技，我特意放在显眼的位置让你可以看见的。”楚君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轩七终于哑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沉重：“如果你对这件事引以为耻的话，我们在演舞台上也已经打过一场了，就此揭过便是。”
“我确实闭关了三天，确实出关后没有在门口看见任何书信。至于我和你打架，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不配留在归澜山。”
“为什么？”楚君陌开口询问，“轩七入门时，文试武试成绩极佳，天赋出众，不是挺好的吗？”
南溪瑶听见了楚君陌的话，却并未回答，只是继续看着轩七：
“你明明实力不下于秦战，甚至不下于我，为何那日遭遇尸鹰的时候，你不出手帮助，反而只是在结束时做了捡便宜一样的活？”
“那关乎的是二十多个弟子的生命，你为何不尽力而为？”南溪瑶的声音带着质问与怒。
楚君陌张大了嘴，又闭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南溪瑶那天肯定轩七能赢，又如此冷漠地说，要挑战他了。
轩七苦笑一声，第一次直视南溪瑶：“几个月前，我的枪法灵技还未完全练成，实力比你差了不少，神魂也很弱，我的确什么也做不了。”
“控制很多雪鹤，对轩七的神魂消耗很大，包括最后他控制雪鹤去击杀重伤的尸鹰，也是借助了我的神魂之力，这点我可以作证。”楚君陌的话最后消灭了南溪瑶的犹疑。
“……对不起。”南溪瑶确实有些惭愧，声音有些滞涩，感受到轩七的视线，她耳根微红。
楚君陌看了如释重负，好了，这该死的误会终于解开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开磕了？
“没关系……”声音暗哑，不过这次，却重燃了希冀。
一点阳光撕开很近的云层，令楚君陌忽然觉得挺刺眼的，于是她轻轻拍了拍雪鹤的头：“小鹤，飞低点。”
轩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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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遥远的朔北。一方名为【北罚宫】的势力迅速崛起，一时之间，似乎与【青云门】和【神拳宗】形成鼎立之势。
北罚宫内，一处僻静宽敞的房间里，布置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与一个衣架，两扇门，落地窗。
黑白色调，灯光很充足，光华照耀得不似黑夜——若不是外面，阴云遮了月的影。
书案前，顾朝辞端坐在前，又一次轻轻摩挲着，南溪瑶门前，那封消失了的“情书”。
冰凰推门进来了，端进来一份清淡的晚餐：“属下叩见主上！”
顾朝辞微微颔首，冰凰这才站起，轻轻将餐盘放在书案上：“主上，现在的您还没有到达可以辟谷的地步，您已经十日未进食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伤尊体。”
“无碍。”顾朝辞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将饭菜退下。可腰间一道金光闪过，房间内忽然多了一个金衣女子，容貌俏丽而有着一股英气。
只见这女子轻轻抓住顾朝辞的指尖，顾朝辞竟然也没拒绝。
“阿辞，我想看你吃饭。”
“别忘了你的身份。”顾朝辞冷冷地看着相触的指尖。
“才没有，”那帝谕化身的女子放下顾朝辞的手，转而拿起碗筷，“我可是你用伴生的混沌本源打造的九天十地第一帝器，孕育万年才有的意识幻化成人，你转世之后的利器。也是现在要喂你吃饭的人。”
“来，张嘴。”筷子夹了一点灵菜，已经送到了顾朝辞嘴边。
顾朝辞抿了抿唇：“我自己来……”
“这才乖嘛。”帝谕拍了拍手将饭和筷子递到顾朝辞手中，看见万年玉参炖的一盅汤，毫不迟疑地端起，面带微笑，“你饿了挺久，不宜大补，这汤我就帮你喝啦。”
顾朝辞：“……”
“对了，这情书是谁写给你的？你没去找南溪瑶吗？怎么感觉你恨不得杀了写情书的人。”
顾朝辞并未多言，只不过这次，她将轩七的信收到了袖子中。
“噗……嗝”帝谕看见封面上的“南溪瑶亲启轩七”险些将汤喷出来，还好咽下去没浪费。
只见她怒目圆瞪：“虽然你前世的时候我还没意识，但是我是记得的，她在轩逸离手里栽了一次。上辈子你为她做了多少，别告诉我这辈子你辛辛苦苦为她转世，她还栽。”
“她真敢我就替你杀了她！”
顾朝辞终于瞥了帝谕一眼，眉目冷厉，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阿辞，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帝谕冷哼一声，分外不甘心。
“她，很好……”顾朝辞轻声而言。
她，很好。
她心怀天下，比她自私的只要一个她好。
她会守护她的信仰，为心中的正义而战，比她只想守着她好。
她前世的机灵精怪，百变令人琢磨不透的性格，今生以冷漠伪装自己，实际上就像个小女孩儿一样，会高兴欢呼雀跃，会难过呓语悲伤，会愤怒，会为了别人的一点小举动感动不已，经不起挑逗撩拨的性子，也比她冰冷漠然，要好。
好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