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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很好 难道自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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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还,还有······我记不起来了······”看着柴福虎越皱越紧的眉头,周云如临大敌,“难道,我惹下了什么祸事?!”
不然怎么这个大哥脸上的表情这么严肃?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不过,这得是多大的祸事才会让自己头破血流,还失忆了啊?
难道自己是个女骗子?骗财骗色,被受害者逮到了,所以才受到了虐待?!难道这位大哥也是受害者之一?!他救我是因为对我情根深种?想乘人之危?
这么想着,周云看着柴福虎的眼神都变了,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一脸沉重的表情。
本来还被女子失忆,不能知道她身份这一消息打击到的柴福虎,敏锐的发现了女子奇怪的眼神,还有打量着自己的那一丝······挑剔?这姑娘想到哪里去了?
不管她在想什么,反正得趁早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就对了!
柴福虎当机立断:“我们俩人素不相识,我是在上山打猎的时候,碰巧捡到了昏迷不醒的你,别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为了稳妥起见,柴福虎还是说了对外的那一套说辞。
原来是我的救命恩人!周云豁然开朗,看着柴福虎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好人啊好人!这是遇上好人了啊!
难怪这么大方给我糕点吃,原来是好人啊!
周云瞬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哥!”周云一把抓住柴福虎的手,两只手紧紧握着男人的大掌,不停的摩挲着。
好人啊好人!
柴福虎活了二十九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牵女人的手是在这种情况下。单身二十九年的老光棍完全不敢去感受那双柔荑的纤长细嫩,像座木雕似的被人紧紧抓着手,只有通红的耳廓可以反应他如同万马奔腾的心跳。
“大哥······话说,这么叫你好像有点奇怪,大哥您怎么称呼?”周云越想越觉得,不知道恩人的姓名也太不尊重恩人了,连忙问道。
“柴福虎,你叫我柴······”柴福虎回过神来,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虎哥!我叫你虎哥怎么样?!”周云一脸兴奋的看着柴福虎,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
“咳咳咳!”被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口水呛了个半死的柴福虎咳嗽得死去活来。
可始作俑者不但没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还一个劲围着柴福虎叫唤:“虎哥?虎哥你怎么了?没事吧虎哥?喝口水吗虎哥?虎哥你还好吧虎哥?”
虎哥虎哥虎哥,像是魔咒一样在柴福虎脑子里转悠。
那姑娘这样就算了,还一点男女大防的意识都没有!那双仿若无骨的手指在自己背上轻抚着,一点都不像是给人在拍背,倒像是挠痒痒一般。
挠得人心上也痒痒的。
“咳!没事没事!我去给你烧个热水,你换身干净衣服,我们再细说。”脸色通红的柴福虎像是被狼撵似的,飞一般的赶紧窜出了堂屋。
“啧啧,好男人啊!”周云喟叹道,“这要是隔我们那儿······”
我们那儿?哪儿?周云愣了愣,待要去细想时,又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真是服气了,这破脑子!周云气得敲了自己一个脑瓜崩,又捂着脑袋疼得直抽气。
心如擂鼓的柴福虎逃进厨房后,没有立刻生火烧水。而是用自己另一只手像是想触碰又有点不敢触碰的样子,犹豫再三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疼谁的模样,摸了摸被周云抓过的地方。
那地方像是被火灼过一般,有点热辣辣的感觉。
此时的柴福虎再没有任何遮掩,满脸通红,整个脑袋像是个大火球。顶着大火球一般脑袋的柴福虎没有觉得痛苦,脸上反倒挂着抹叫人看了定会起鸡皮疙瘩的傻笑。
这种状态过了好久,柴福虎才总算缓过劲来,开始生火烧水。
坐在灶前往里添柴的柴福虎,还是没能忍住,盯着幽幽火光直愣神。六婆婆说得没有错,白杨村最好看的女孩儿也比不上这个姑娘的一根手指头。
他原本以为闭着眼睛的她已经够好看了的,结果谁成想,她睁开眼睛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她······不管是哪一副样子,都那样美!美得···美得···他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多看一眼这个女子,他都会觉得心肝疼。
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音大得震耳欲聋,就连屋顶上哗啦啦的雨声也掩盖不住。
柴福虎皱了皱眉头,他想,自己可能是病了。至于是什么病,他不太清楚,但是必要的时候,他会去找六婆婆瞧瞧。
现在么,先努力挣钱吧!之前自己的医药费,吃穿用度早将积蓄和王有根退回来的那点子钱花光了。就连这姑娘的医药费,都是他找白叔借的。
得赶紧上山打猎,尽早把钱还给白叔才行!
生活的重担如同一盆冷水,将什么脸红心跳浇了个一干二净。
神色恢复如常的柴福虎看了眼锅里的水,见已经热气腾腾的了,赶紧将水舀进木盆里,兑上冷水后,喊了周云过来。
“妹子······我比你年长很多,就托大唤你一声妹子了。你就在厨房凑合擦擦身子吧?这灶里还有火,不用担心着凉。”柴福虎说话时,特意盯着女子的头顶说的。
“好,谢谢虎哥~”周云仰起头,一双水眸精准无误的盯着柴福虎的眼睛,脸上的动容一清二楚。
“······”又来了又来了,那如雷的心跳声又来了!柴福虎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抬起来,“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柴福虎侧过身子,给周云让地儿,只留下一个形色匆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大门里。
背上的目光终于消失后,柴福虎才将挺直的背松懈下来,跟这女孩子打交道,简直比跟野兽搏斗还累人······可是心情并不坏,是怎么回事?
“虎哥?”从大门外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小声叫着。
“诶,何事?”柴福虎迅速挺直了腰背,脸上的表情也变成恰到好处的样子,多一分谄媚,少一分严肃,现在这个样子,温和而不失礼貌。
“有,有擦身子的毛巾······帕子吗?”周云有点不好意思,说到毛巾的时候,看柴福虎明显愣了一下的样子,连忙改了口。
“有!你等着,我拿给你。”柴福虎顿时想起来,没给小姑娘帕子。“给,这是我今天去镇上新买的,没有用过,你放心拿去用吧。”
柴福虎将粉色的帕子递给周云,周云接过后,又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虎哥~虎哥最好了~”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进了厨房,只留一个红着脑袋的大块头站在门口愣神,过了好久才镇定下来。
“出息!”良久,堂屋里传出了这么一句话。
周云换好干净衣物拉开厨房的门时,她头上的那圈厚厚的白布条已经被她拆下来了。她在擦拭头发的时候仔细摸过了,后脑勺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再捂着反倒不利于伤口恢复,所以顺势就给去了。
周云的头发及肩的长度,发色黝黑且浓密。她嫌披散着头发碍事,所以顺道用布条扎了个低马尾。身上干爽,还吃过东西的周云,感觉自己此刻火力全开,都能上山打老虎了。
她看了眼自己洗过的木盆,弯下腰就要将水盆端出去倒了。
结果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能量,才走两步路,只听“砰”的一声,木盆脱手,摔到了地上。
木盆里的水四溅出来,将她刚换好的衣服又给淋湿了不少。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柴福虎很快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愣在原地的样子。再看一眼明显挪动过的木盆和姑娘身上的痕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呜哇哇哇哇~虎哥······呜哇哇哇哇······”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的周云,一看到柴福虎的出现,突然觉得自己满腔都是委屈,而且很没出息的就哭出了声。
像极了在外面打架没有打赢的熊孩子,憋了一路的委屈回到家,看到父母的第一眼就破防痛哭的样子。
“哎,没事没事,没事哈,没事啦,别哭呀你。”柴福虎苦笑不得,只得手忙脚乱的安慰着。
“呜哇哇哇”
谁知柴福虎这番安慰,简直像是砸了周云的泪腺一样,她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倒哭得更大声了。一手还十分委屈的指着那个摔得四仰八叉的木盆,像是在控诉它的罪行一样。
“诶诶诶,知道了知道了,虎哥知道是它的问题,它太重了,不关你的事。好了好了,别哭了哈!”
柴福虎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孩儿,又是好笑还有点心疼,急忙走近两步,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没有帕子,只得将衣服下摆撩起来,小心翼翼的给姑娘把落下的泪珠一一拭去,
“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哈!”柴福虎看着好像停不下来的姑娘,颇有些头疼,“再哭,就不好看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我最好看!”听到这个,周云原本还闭着的眼瞬间瞪大了,红扑扑的眼睛,红扑扑的鼻头还有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像只兔子。
“噗!好好好,你最好看,可别哭了。”柴福虎又给她擦了擦鼻子,“哭多了对眼睛不好,以后要多笑才行。”
“唔······虎哥,你人真好。”过了好一会,周云才垂着头瓮声瓮气道。
“嗯,你也很好。”柴福虎看着周云的头顶一脸认真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