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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片片还是串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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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旧把室内温度调到特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小爪子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看到某人发来的消息。
查看,已阅,拒回。
点开某视频网站看一部很多朋友推荐,豆瓣上评分很高的电影。
住在这里每天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附近人家的鸡鸣狗吠声,朦胧中醒来,睡眼惺忪,伸出胳膊捞过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确认时间:八点十分。
爷爷正在院里给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浇水,奶奶招呼她进屋吃早餐。
温度适宜的红枣山药粥下肚空了一夜的肠胃得到满足,一顿早餐吃完也没看到那个人。
奶奶坐在沙发上正在归置各种毛线团,她跟过去帮忙。
两手撑开给奶奶当人肉撑线机,她配合着奶奶的动作转动方向,:“奶奶,这些是要织什么?”
“巷口老赵托我给她孙女织毛衣外套。”
她“啊”了一声:“直接买不就好了嘛,织起来很费心劳神吧?”
“买的是样子,哪有自己织的穿着保暖又漂亮,小逸小时候穿的小棉袄,小毛衣都是我做的,他那些不能穿的旧小衣裳还好好收着,这孩子人是闷了点骨子里却长情。”
提起桑怀逸老太太眼睛里头透着淡淡的柔光。
“奶奶你教我织毛衣吧。”某月亮想起一出是一出,永远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
想着先给爸妈织件毛衣,再给然然西桃织条围巾,坐稳根西岛第一贴心。
桑怀逸进门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的人侧脸对着他,奶奶先注意到他,:“小逸,一大早的饭都没吃就往外跑,干嘛去了?”
“没,就晨跑。”
阚明月顺着音源看他倒是大发慈悲的主动开了口:“早啊。”
“早。”他往上提了提手里的购物袋“我买了冰激淋先放冰箱,过了中午想吃的时候你记得拿。”
莫名其妙的对话她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桑怀逸把各种口味的冰淇淋板板正正的排好,关上冰箱门起身呼了口气。
以她单方面起的莫名火应该算是自灭了吧。
一楼洗手间的水龙头阀门坏了,水淅沥淅沥流个不停,桑怀逸去置物间取来工具箱,阚明月靠在门框边上看着他折身低头的动作,那神情专注劲仿佛在做什么物理实验。
他没几下就换好一个新的阀门,操作流畅显然不是生手。
桑怀逸被她看的不太自在,肢体有些僵硬,两人一个站在洗漱台前一个靠着门框边,暗流涌动。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僵局,桑怀逸从没觉得这音乐这么动听悦耳过。
大刘兴冲冲的对着喊隔着屏幕明月都能感受到他的聒噪,:“逸哥!你在家吗?”
他嗯了一声,那头又说了会儿废话,最终以他的一句可以来结束通话。
她眨着星星眼,:“你房间有投影仪?”
真不是她偷听是那人动静太大。
紧接着又是一句灵魂发问:“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一眼茫然,:“你也没问过。”
“你也喜欢爱电影?”
他点头。
“太好了!那我方便跟你们一起看吗?”
她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必须答应你敢拒绝你就完了。
大刘鹿鸣他们是两点钟左右过来的,很有礼貌的带了一些当季水果。
几个少年簇拥着去了桑怀逸房间,把他指使去一楼切果盘。
他没多想带上房门下楼。
端着果盘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敲门停顿两秒后拉开门把。
一阵不堪入耳的咿呀叫声传入耳内,她懵在原地。
他整个人当场就炸了,果盘掉在地上他来不及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阔步向前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反手“砰”地一声带上房门。
“……”
“……”
他松开手她站在前面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受到少年隐忍着快要压制不住的滔天怒气,:“你先回房间,我回头跟你解释。”
阚明月就是个纸糊的老虎,平常小姐妹之间口嗨过过嘴瘾,她“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哪知道第一次看毛片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谁能比她更尴尬?年度大型社死现场她是唯一的女主角!
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像是被人用“化功大法,”吸掉一样,此刻的她战斗力武力值均为零。
“嘭”的一声摔门声激的她打了个颤,那人回屋了。
桑怀逸忍的手臂青筋暴起,太阳穴突跳,喉结上下滚动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三个肇事者你看我我看你都等着对方先开口,他们都感受到了桑怀逸从没外露过的情绪。
他这个人哪哪都好谦卑平和成绩优秀人缘又好,追他的女生能绕根西岛十圈,他一个都不接受异性圈子干净的令人发指。
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脾气是闷了点处起来却自有一股子让人如沐春风的舒坦劲。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因为自身优秀就看不起成绩差的,谁问他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告诉你各种可行的方法,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他有一颗赤忱的心,认自己的死理。
大刘面露尴尬,:“逸哥!你别生气这事都怨我。”
上午在台球厅打台球输了,宋泽文新弄到几部好片子欧美日韩的都有,几个人一合计窜动他给桑怀逸打电话一来是真没用投影仪看过片儿,二来也是真想看看大佬看到毛片的反应。
谁让他上学的时候过的清心寡欲,给他个木鱼就能念经。
都是好哥们想着他十八年来都没阅过片儿也是真心疼他。
哪知道那仙女突然敲门进来,他们还以为是他。
哎,搬石头砸脚,毁时晚矣。
桑怀逸拉过椅子坐下,扶额沉思。
只能说是赶巧了,长叹口气侧目瞥一眼大屏幕,被静止的画面不算太露骨。
只能在心里埋怨自己果盘切的太慢,要是早一分钟就能拯救这操蛋的局面。
默了默缓缓开口:“还不关掉?留着过年?”
几个人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气消了,鹿鸣蹬鼻子上脸,:“别介啊,都到这地步了你就入乡随俗看看呗,反正人姑娘那早就坐实了你的罪名。我就不信你真一点儿不好奇?”
他没他们想得那么纯该懂的他都懂,但是懂和说出口和被她撞见是两码事。
他手指无意识的敲着书桌,:“没什么意思关了吧。”
大刘破罐破摔哪里肯:“别啊!我想看!”
“……”
送走他们,他折返回来,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后,组织语句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自己择出来。
这委屈他能受,这黑锅他不能背。
“叩叩”几声他听见她趿拉着拖鞋小跑过来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阚明月已经从下午的尴尬毛片局中站起来,恢复以往娇拽难招架的拿人状态。
桑怀逸:“不是你想的那样。”
阚明月:这话听起来渣里渣气蛮渣男的。
他还是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事先毫不知情,并为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犯的错误提出道歉,毕竟,“引狼入室”的人是他。
许久沉默。
“……”
看他蹙眉蹙眼的可怜样她没忍住笑出声揶揄他:“我回房间两个多小时你才送他们下去,这期间你们在聊什么课题?”
他刚要张嘴被她截住话茬,:“行了不用害羞,我也能理解,毕竟你这年纪正是求知欲强的时候,哪能没上过几堂“艺术启蒙课,”但是你也该稍微收敛点吧,得亏今天是被我撞上,要是被爷爷奶奶逮到,”她垂眸扫一圈面前的长腿语气幽深地蹦出几个字“腿,打,断。”
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得了,黑锅被她焊在身上锁死,短时间是甩不掉了。
默默去拿拖把打扫干净地上残留的西瓜尸体,阳台晾衣架上的巴掌大的蕾丝布料和绑带文胸映入眼帘,他尽量目不斜视。
弯身打开水龙头压了泵洗手液,柠檬的清香扑鼻而来,搓洗着掌心的绵密泡沫,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多不合时宜的画面,心里多了点说不清的燥热。
今天绝对有毒。
陈家婶婶送来一只刚满俩月的小柴犬,阚明月正抱在怀里逗着玩儿,看到他坐过来理所当然地使唤他,:“你去给它倒点水,它渴了。”
您可真厉害还懂犬语。
某人身嫌体直的起身照做,小家伙水足饭饱懒洋洋地躺在阚明月怀里撒娇,憨态可掬,她被小狗逗得哈哈大笑。
她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冬日暖阳般。
挺可爱的。
桑老看她那稀罕样儿决定把狗狗的命名权交给她:“明月给这小家伙起个名吧。”
她真是一点都没客气,似是认真思考了下眼神里透出几分狡黠:“那就它“片片”吧,碟片的片。”
“噗咳咳咳咳”另一个知道各中原由的当事人差点被自己喝的水呛死,从没这么狼狈过。
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爷爷奶奶一脸茫然,他用眼神向她示意求放过。
她嘴角噙着得逞后的坏笑见好就收,:“叫串串吧,羊肉串的串。”
他学她的阴阳怪气:“这名字确定不是打算把它养大再吃掉的意思吗?“挂羊头卖狗肉?”
她反击:“串串和片片你选一个,我都可以。”
他错了,他就不该试图挑战公主的权威,公主分分钟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蹦迪给你看。
“对了!雪糕还没吃呢!你买了什么口味?”
“你要哪种?”
“嘿!我要什么你就有什么是吧?我要朗姆酒葡萄味你有吗?”
看着他递过来的雪糕挺打脸的,还,真有。
在她吃到第四支雪糕的时候某人不愿意了:“你严重过量了!”
本来是打算只让她吃两支,想着今天理亏,放了点水,可她也该适可而止,难道还指望他放闸!
“你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你是恶霸吗!我吃你几支雪糕你就心疼了,我买行了吧!”
说着摁亮手机屏幕就要给他转钱,桑怀逸显然招架不住这样的人,她才是恶霸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吃太多雪糕了万一夜里肚子疼不舒服,爷爷奶奶会很担心,明天再吃行吗别让我难做。”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顺着她的毛捋捋再大的气也捋没了,更何况哄人的还是个帅气混球,她还挺受用。
“楼上的浴缸你用过吗?”
她的脑回路真的很跳脱,他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生活带来的全新体验,那是过往从未有过的挑战。
心情就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
“没人用过,当初还是我妈要求的……”他及时止住了话茬。
她也懂事的没有追问,他们家的家事很复杂如果人家不想说的话,她没必要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真的很喜欢串串,连狗带窝端到她的房间,桑怀逸单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背上给她打预防针:“你那二十度的温度这小家伙可扛不住,幼犬免疫力很差。”
她把空调遥控器递给他说:“你调吧,调个适合你们男孩子的温度。”
他坚信,谁也别想试图挑战她的权威,只要她想,舌战根西岛无敌手。
正在摸狗头的阚姓鬼辨手还不知道某仙给她带了这么大一顶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