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青悠》丸山枳

13、东京·夏

　　零一次次加深了这个吻，本就有些微醺的我只觉得大脑晕乎乎的。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气，月光倾泻、我们的影子在露台的地砖上重合。

　　“我们回去吧。夜晚寒气重，你又只穿了这么点。”他的手穿过我的膝下和腰间，毫不费劲地把我横抱起来往卧室里走。他用脚稍微使劲一勾门边，“啪嗒”一声房门关上了，这个四方的小空间里只剩我们。

　　零把我放在床上，还小心地为我整理被压住的长发，用指腹轻轻描绘着我的眉骨，然后凑近，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晚安。”

　　我拉住准备离开的零，“陪陪我。”

　　不矜持的发言立刻使我开始头脑发热，我坐起来收回了手并改口说：“陪我说说话吧。”僵硬了一瞬的零了然似的笑笑，然后坐在床边平视我的双眼，向我点头。

　　再次相顾无言，我无法描述此时内心的感受。

　　分别四年后的偶然重逢，互相都明白有很多尚未解开的心结，时间的流逝并不会自然消解这些遗留下来的隔阂。

　　“对不起。”沉默了许久的我向他道歉了。“如果我不逃避现实躲到美/国去，如果我们能早些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零摇了摇头，“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他握紧了我的手，停顿了一会继续说：“真的很对不起，那天在放学后的楼梯口对你说了气话。景和我说你哭了很久之后我都想揍自己一顿了。表面上说不想让你插手，但其实那时的我根本就是一个骄傲自满的家伙，急于证明自己最后伤害了最爱的人。”

　　“零……”

　　“我明知你父母对你严格，而且那时的你最需要有个人理解你、陪着你却还是一意孤行。这些年里我真的反省了很多次。”

　　不再意气用事的降谷零比高中的时候看起来稳重多了。

　　我流着泪，“我也在反省，如果、如果能多和你沟通的话就好了……”

　　青涩的我们用了四年的时间变成熟变坦率，因为太爱所以各自不断后悔并自责。这被偷走的四年里我们都成长了，但唯独没有与自己进行和解。

　　我把脸埋入膝间，倔强地不让他看我哭泣的样子。

　　“青悠，看着我。”

　　“呜…不要。”

　　这位即将成为警察官的男人用蛮力捧起我湿漉漉的脸，我目光躲闪，零却强制我直视他的双目。此刻我的虹膜里只有他温柔的倒影，就像我心里满满都是他一样。

　　我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代替了语言，零又吻了我。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我们相贴的嘴唇上，尝出了苦涩的我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脖子，想谋求他更多更多的爱意。

　　…………

　　【四千字初/夜/大车，老地方】

　　…………

　　我都快要忘记了最后零是怎样温柔地亲吻我并带我去浴室里清理身体。四肢酸涩，我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被他抱来抱去。

　　“零……”

　　“嗯？”

　　“我累了。”

　　“睡吧，晚安。”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地为我盖上了薄被。

　　“零……”

　　“我在。”

　　“不要离开我。”

　　“好，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