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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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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卿被公子嘉熙拽着一只胳膊,由于打斗中,他们往帝君要害处下了重手,划伤的右臂上,又下了几道狠手,帝君流血的臂膀需要撤掉外面的衣服。
闯进来的几人都没成想,居然在太后住的地方,见到了传说中暧昧不清的帝君和相爷嫡子,一时都不敢再催促。
云升只当是没有听见,小心而恭谨的请帝君入室内疗伤。
王子俊就大喇喇的抱剑站在外面,挥舞着手里的剑耀武扬威的对来的几位人说:“你们可别出去胡说八道,刚才看见的,要全部烂在肚子里。”
刚才看见什么了?
相爷嫡子嘉熙紧张的抱起帝君,然后大踏步入了室内。
几人互相观看一眼,就小心的答道:“奴不敢,奴什么也没有看到。”
久卿伤了不轻,这会儿停下来才感觉呼吸一下,都疼痛的了不得,受伤的右臂又是被雨水淋湿衣服,又是被血液染上衣服,紧巴巴的贴在臂膀上。
由于为了出行方便,她特意穿的男装,袖子是又窄又细,刚刚使剑方便了,此时却都跟皮肉伤黏在了一起。
公子嘉熙一用力,她就感觉到痛!
这反而让公子嘉熙有无穷的责任感,都不敢再下手,反而会顾忌帝君,低声的轻柔的问:“忍一忍可好?若伤口不能及时清理,会落下病的。”
“好,你下手快点!”久卿乖巧的点头,这番不做声了,这个样子,完全不像之前在雨中厮杀时的狠厉,公子嘉熙目光在她的脸上轻落了一下,又迅速的收回。
虽然他的脸色没有变,依然是平静无波的,可是他的眸子里却动了又动,有浅浅的情绪。
“云升,你转过去头,递给我药!”云升本来在一旁将搁置起来的药膏拿出来,走到了近前,又被公子嘉熙阻止住,这明显的防备心是冲着云升而来,云升目光缩了缩,在久卿破碎的臂衣上停留了下,收脚转身,他的心里受到了震撼,一柔一刚的帝君,才是最容易让人记住的。
“云升你在干什么,药膏呢!”公子嘉熙撕开久卿的衣服,她的洁白的臂膀就袒露了出来,云升急忙反手递药,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王子俊发现,王子俊还在尽兴的教训跪在地上的侍者,这会儿功夫,云升已经恢复了自己没有表情。
公子嘉熙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帝君的臂膀上,然后要去撕自己里衣布料,久卿急忙出手制止:“朕随身带着手帕,用我的!”
久卿从袖口里掏出帕子,公子嘉熙接住却反而放入了自己的衣服里,仍然伸手去撕开了里衣,为帝君包扎。
“帝君的手帕,臣斗胆借来用用。”公子嘉熙在久卿微微有异议的目光中,又将自己身上披风摘下,同样披在了久卿身上,“这样,臣才觉得心安。”
在公子嘉熙固执的要求下,久卿也只好叹息一声。
在这间太后住过的小院子里耽搁了太长时间。
两人都同时从半跪的状态下扶着站起,外面的王子俊见将军扶着帝君出来,恍如时光倒叙,前不久他和张郭武勇他们还在为谁成为帝君的夫君争的头破血流时,没有想到,他三都做了将军的小兵,而将军,才是帝君中意的夫君。
云升恭谨的问:“帝君,可要去见太后?”
久卿见云升极为知礼,明知道太后急见的人是他,反而却站在了帝君身后,久卿对云升有这种头脑非常满意,恐怕太后最不想见的,就是久卿了吧。
不知道太后最在乎的孙子已经将一半的心都倾向了她最不待见的孙女,是何感想。
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多久,久卿就亟不可待的要见到太后。
见到太后,她一定要当面问一句:“太后,安好?”
太后给了久卿这个机会。
久卿是在相爷目视中走入了前殿的。
相爷可真是目光如炬,相爷嫡子嘉熙喜欢穿戴什么,相爷是格外清楚,这么一件黑缎子绣制的披风在帝君身上,让相爷也不仅怀疑起来,他儿子跟帝君进展到哪一步了。
怎么一场刺杀没有将二人的感情斩断,反而怎么看,都越来越近了呢。
这到底是成全了。
相爷在心里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非常失望,眼看着逼死帝君,将来的皇位就是他儿子嘉熙的了,可惜爹有意,儿子却不争气,非要没出息的去做帝后。
这简直是气死相爷也!
简尔在外面是知道自己惹了祸,派出去的人拿了重金,却一件事情都没有办成,之后相爷怕是数落他不会办事,此时若再不老实的跟着群臣为先皇默哀,就要引起众怒了。
礼部侍郎简尔急忙把油纸伞撑开,然后从一旁走出来,找了个位置站好。
相爷左右去找礼部侍郎简尔,他却打着伞低头不语。
眼看着不停的失败。
只好专心的应付帝师立恒。
“相爷,云升没想到被太后带的这番守礼呢!”帝师里恒就是在宫廷教学,对于哪家子弟是否真的学习了孔孟之道,从举止中就能观察一二。见云升穿着虽然过去朴素,可是人的气质就是不一样,给人一种谦逊的感觉。
“有太后教导,那是自然好的!”相爷这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哄太后高兴吧。太后越是满意云升,就会越对久卿厌恶。
果不然,一直不做声的上迁将军掺不进二人的对话,他对礼啊,向来没有关注,只是负责此次帝君及太后的安危,他就握着佩剑,站立在一旁。
相爷嘉戎看了一眼上迁将军,硬来他是不敢,眼下的状况,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久卿这一身过来,太后也没有想到。虽然她是怄气才从皇宫搬了出来,年年不见这个帝君过来给她问个安,自然是当她这个太后无用。
“云升,你过来,当着先皇的塑像,请香进献!”太后有这番安排,也让久卿有些诧异,向来都偏颇的太后,忽然让云升越过她,去给先皇进献,是将她这个帝君置于不顾。
太后的做法让帝师里恒都紧张起来。
大周朝的制度,只有上位君主才可先祭拜亡去的先主。
“太后,云升既非臣子,又非先皇嫡出,帝君还未祭拜,怎会由这个庶民云升祭祀!”帝师里恒维护的是正统,而且他一辈子都是先皇最信任的托孤重臣,此时,他若不出面阻止,愧对先皇,“臣食君俸禄,臣维护的是正统,还望太后再三思虑,先皇在天上看着呢!”
太后中意云升,是明眼人都看见的,这个云升不是相爷看中的人,如若是云升登上帝位,对于相爷非常不利。
相爷嘉戎一时摸不清太后是拿云升是搪塞众人呢,还是真的有意废帝,这个老太婆,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帝师里恒瞧着相爷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误会了他也有意如此。
里恒只好跪下,他这一跪,使得外面的重臣也慌了神,纷纷侧耳交流起来。
久卿对于太后有此行为,并无意外,数年前,太后就是被她这样赶出皇宫的,当时为太后选了个皇家别院养老,没想到,她为了照顾这个焱王后代,竟然愿意苦守帝陵。
“她,当初是如何跟哀家难堪,在厚明帝薨逝后,将哀家轰出后宫,各位,可有几个还记得当时情形?”太后一手指着帝君横眉立目,一手指着云升:“过来,扶着哀家!”
云升事先也不知情,对于太后这手先是一愣,但是周围不是相爷的人就是帝君的人,势单力薄的太后若没有她这个孙子了,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云升犹豫一下,迈步往前。
“云升,你不要过去!”王子俊就在云升身边,她俩同时听到了太后的呼喊和指责,云升拿出剑,“莫要阻止我,小心伤了手!”
王子俊赶紧松了手,依然满心都是愤懑:“君君臣臣,云升,你想清楚了!”
云升扣上剑,扔了手里的竹伞,人就冲进了雨里,王子俊望着他仓促钻入殿中的情形,叹了口气。
久卿望着云升立在太后身后的时候,身子晃了晃,公子嘉熙立刻扶着她,一起承受着来自太后的指责。
“来人,将鼎移到一边去,窗户大开,让外面的臣子们都瞧清了,哀家今日就是要风风光光的回宫。”太后并不像强撑病体,这话的力道是铿锵有力。
久卿思索着太后年过半百凭什么还有底气能翻手覆云,太后像早有准备,一定能翻身似的。
相爷这时候沉默,显然并不看好太后的做法,双手插在衣袖里,看帝君和太后斗法。
“太后,数年礼佛,还是那般偏执!朕做不做得这个皇位,由不得你说了算!”久卿大步往前,先一步跪在蒲团上,行大礼。
她的身边始终都有一个公子嘉熙,太后的注意力与其说在久卿身上,不如说,她在忖度公子嘉熙。
太后握了握云升的手臂,手指颤抖显示了她还在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