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余生》竹上饮残雪

10、思余生10

　　离高考还有1个多月，周缘君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三5个多月了。
　　这一天，晚自习第一节课，老班在教室里盯着大家自习。还有20多分钟下课的时候，门口有人把老班叫出去。过了几分钟，老班走进来，慢慢走到后排，悄悄对郑轻寒说了一句，“郑轻寒出来一下”。
　　下课了，郑轻寒没回来，第二节自习上课了，郑轻寒没回来，一直到晚自习结束，两人都没有回来。周缘君看着郑轻寒桌子里的书包，手机在里面。想发信息打电话的手顿住了，该怎么联系没有带电话的郑轻寒呢，对了，老班。
　　“喂，”老班的声音传来，“周缘君。。”
　　“老班，郑轻寒没有回教室，我想问下他出什么事了吗？他书包还在教室呢，联系不上人。”周缘君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没有像自己的心脏一样那样紧张。
　　“郑轻寒妈妈晕倒，被人送到医院了，我们还在这边呢，东西。。”老班的声音有一些暗哑，似乎是有些犹豫，也有一些燥意。
　　“什么？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不是，我去给郑轻寒送东西。”从老班那里知道了一点情况，周缘君飞奔出去，跑到半路又返回了宿舍。
　　到了医院，找到了在急诊室外面的老班“老班，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郑轻寒。老班”看到老班摆手要拒绝，周缘君把在路上想的理由说了出来“老班，你要回去休息，咱们班还有60多个学生要靠你呢，一会儿我问一下医生具体情况，然后会带郑轻寒去附近的酒店休息，明天一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快回去吧，天也不早了。好好好，我知道，你放心。”老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周缘君把背包放在外面椅子上，走近医生诊疗室，靠在门口，隐约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郑轻寒的声音偶尔传过来，发着抖，打着颤，低哑的，听得周缘君心里难受。
　　“复杂”“手术。。。刀。。医生。。查。。。脑神经。。。危险。。。”里面传出来的话语，断断续续，大体意思也没听懂。周缘君想着该怎么做，手术，对，需要钱，自己攒的钱放哪里了。不知道要多少。。周缘君胡乱的想着，坐在椅子上，两手搓着，搅着，青筋明显。
　　门开了，郑轻寒和医生走出来，两人面色都不太好，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手术。周缘君站起身，走近，看着郑轻寒。郑轻寒抬眼看着面前的周缘君，明明在老班和医生面前还是淡定的脸，此时却红了眼，咬着牙，挺着，忍着。
　　“没事，我在呢，不怕，”周缘君说着，凑过去一把抓住郑轻寒，抱住，紧紧的。肩膀上的湿意差点让周缘君慌了神，郑轻寒哭了，无声的流着泪，把周缘君的衣服都打湿了，身体微微抖着，像是遇险的幼兽，让人心疼。周缘君一边抱着人，一边给他顺着背安抚，嘴里轻声哄着“我在呢，我在呢，我在呢，我在呢。。”
　　医生摇摇头走回诊疗室，急诊室门口的灯还亮着，周缘君抱着郑轻寒，眼里装满了心疼和着急。
　　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口罩都没有摘“谁是病人的家属？”郑轻寒立马擦了眼泪，迅速恢复了平淡，看着医生“我是病人的孩子。”不巧，眼睛里的红和肿胀的眼周出卖了他。医生估计见得多了，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还要再昏迷一段时间，明天省院的教授会来医院，我们会再次进行会诊。”说完医生就走了。
　　两人跟着病床，一起转移到了病房。周缘君把背包放下，看了坐在郑妈妈病床旁的郑轻寒，悄悄走了出去。周缘君走到了急诊室的诊疗室里，询问着医生病人的具体情况和后续的治疗，却得到了惊天的消息。
　　“病人脑子里面长了两个瘤子，压迫神经，才会昏迷摔倒。目前的情况，暂时的检查瘤子是良性的，但是长得位置太靠近脑动脉，动手术的话，有很大的风险，我们还需要后续的观察和检测，明天省院的专家会过来，我们会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和评估。”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说。
　　“做手术的话，需要多少钱，能请您大体说个数吗？我们好提前准备钱。”周缘君尽量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声音。
　　“开颅手术一般需要10万到15万，具体金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具体金额医院暂时也不能确定，提前跟家属说一下，做好心理准备。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哪怕手术非常成功，也会有各种后遗的问题，具体的我们还要商讨一下。”医生的话让周缘君更紧张了一点。
　　先准备钱吧，怎么样都要拼一把。想着郑轻寒趴在自己肩头哭泣的样子，心里搅得难受。回到病房，郑轻寒还是之前那个样子，没有动，也不说话，只抓着郑妈妈的手，目光无神的看着。
　　“阿寒，医生说明天等省里的专家来检查。肿瘤是良性的，切除了就好了，你不要太担心了。阿姨也要休息，你也要休息，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周缘君哄着，蹲下来，看着郑轻寒。
　　“明天医生会诊的时候，你再来，你在这里影响人医生观察，检测，这各种数据啊什么的，都不能受到影响啊，对不对。咱们先去休息一下，就当是陪我。。”说了一堆话，郑轻寒没有反应，周缘君上手拉着人，结果郑轻寒很顺从的就起来了，乖乖的任周缘君拉着手腕，跟着周缘君拿着背包，随着周缘君走出医院，然后走到隔壁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房间，拿了房卡，进了房间，被周缘君按在沙发上，乖的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