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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电 安远宁被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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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谁啊!”唐初阳被夺了酒杯,不经意间爆了粗口。
“你安爷我!”安长乐皱着眉头,心头的一股躁,马上随着血液循环开始蔓延至全身,她觉得自己马上就发病了,要是真发病了,眼前这个,喝得烂醉的,到是可以当靶子来练。
“哼~怎么来这儿了……不是不来的吗,小未成年~”唐初阳侧过身,用手撑着脑袋,一双丹凤眼被蒙着雾似的,直直的盯着她,脸上还有泪痕。
“我来看看某人的哭相好不好看。”安长乐语气里带着嘲讽,心里却是不太好受。
“现在你看到了……额…”唐初阳抬手想要把酒夺回来,没成功,“我付的钱,点的酒!还没喝完呢!”
“呵。”安长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度数挺高,有些辣,不过安长乐没表现出异样,“现在喝完了。”
“不不不!还有一半……”唐初阳把一旁被安长乐忽略的酒瓶推到安长乐面前,里面确确实实还有一半,食指欠揍的左右摆动了几下。
“我看你这根手指头是不想要了!”安长乐堪堪压下怒火,拿起酒瓶,轻轻摇了摇“就半瓶酒就能把你灌醉啊,小子,酒量不行啊。”
“呵……你来?”唐初阳作死的说,完全忘了眼前的人是个随时可能发病的人。
一声巨响,酒瓶碎了,玻璃渣和酒水四溅。
“我来……”
唐初阳瞬间清醒了,这丫头发病揍人之前习惯喝酒壮壮胆,什么破习惯!
唐初阳被迫站了起来,身形有些不稳,紧接着,衬衫领子被抓住,用力一扯,脸上被重重挨了一拳,嘴里顿时充斥着血腥味。
看眼前的人还有再来一拳的征兆,唐初阳做出了反应,抓住了安长乐的两只手臂,反手把她抱住。
“你看看这是哪里!冷静一点!”唐初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没能及时阻止,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周围本来还好好喝酒聊天的人,看着样的场景,避而远之,都仓皇逃出了酒吧。
“这里没人了,来吧……”安长乐很快挣脱,然后反手又是一拳。
嗯,对称了……
“靠!揍轻点!我的绝世容貌!”
“我手法很好的……”
腹部传来剧痛,重心不稳,唐初阳向后倒去,又撞到了桌沿。
没了后续,因为易欢把安长乐叫住了。
“安长乐。”
薛辞暮把唐初阳扶起来,问:“要不要报警?”
唐初阳没理薛辞暮,看易欢快碰到安长乐了,伸手一捞,把安长乐摁到怀里:“别碰她!”
小心她连你一块揍……
又低头看眼前的安长乐,眼里无神,眼白猩红,早没了刚才的狠戾,低声呼唤:“长乐?”
眼前的人身形一软,倒了下去,转而就被唐初阳横腰抱起。
真是欠你的,今天明明发脾气的应该是我才对,我就喝个酒打发下情绪,反被揍了一顿。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
唐初阳将安长乐放在长沙发上,又把手机拿了出来,连了耳机,播放着安长乐永远循环播放不腻的那首轻音乐,蹲下来,将耳机塞到安长乐的左耳里。
唐初阳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店里的四个人,带有一贯的礼貌,歉意的说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知道老板是谁吗?我会赔偿的。”
薛辞暮上前一步:“我是老板的弟弟,你找我就行。”
“哦,好的。真的很抱歉,我们不是有意的。”唐初阳看着眼前眉眼英俊的少年,诚恳的说。
他又想到他们之间有人喊了安长乐的名字,询问:“你们认识安长乐?”
薛辞暮回答:“是的。”
事情有些棘手了,长乐刚来云城,还没人了解她,如今这么早就让人见到她发病的一幕,唐初阳后悔极了:“希望你们对今天这里的事情保密。”
“当然。”他们四个都和安长乐关系还不错,又都不是乱说话的人,薛辞暮不假思索道。
易欢这时开了口,对着崔越和苏若景说:“你们先回去吧,不早了,若景,你去我家把我妈叫来,让她带着医药箱。”
两人都答应了,转身离开。
“麻烦你们了。”唐初阳知道那个长得极好看的女孩让她母亲带医药箱过来是因为他身上的伤。
这个女孩儿倒是细心。
一旁默默无人问津的齐桥拿着一个计算机走了过来,上面是一串数字:“这是你要赔偿的钱。”齐桥也见过闹事的,对这一类人向来是讨厌的,毕竟损失的是老板,即便是赔偿了,但还是会失去一些顾客。
“好的。”唐初阳看了数额,眼角抽了抽,觉得这钱还是得安长乐出,他可没钱……
他转过身到安长乐身边,将耳机拿了下来,顺手将耳机装进耳机盒了,安长乐因此眼睫毛颤了颤。
“你自己闯的祸我不买单啊!老爷子可把我银行卡停了,我就那点银子了。”唐初阳换了副语气对安长乐说话,和刚才的一本正经,文质彬彬戛然不同。
“唔……什么啊?”安长乐睁开眼,身体依旧无力的靠着沙发,她抬手捏了捏眉心。
头疼,脑子像水烧开沸腾了,咕噜咕噜的,气泡涌上表面,又炸开,难受的要死。
“自己发疯闯出的祸,自己赔钱。”唐初阳又道。
“哦。”
一旁的三人均是一愣,正常人怎么会被说自己发疯了还这么淡定。
安长乐随口应了一声,这熟悉的感觉应该就又是把唐初阳打了一顿。
她抬头看,忍不住笑了:“还挺对称……”
“要涨工资,精神损失费也出一下。”唐初阳心里恼火,自己好好地给她当什么心理医生,找虐呀!回头就去拳击馆练练,至少要会躲。但利益当头,唐初阳不忘勒索道,毕竟自己是真的没多少钱了。
“哦,涨呗……你现在就看着挺艺术的。”安长乐觉得无所谓,反正花的是她爹的钱,只是还不忘调侃唐初阳。她边说话,边从衣服口袋了拿出手机和一张卡,对,就是安远宁的黑卡的附属卡。
安远宁至少在钱这方面不会亏待她。
她通常不带这张卡在身上,但是今天大概料到会把唐初阳丑揍一顿,就带上了。
她将卡递给唐初阳,目光终于看到了薛辞暮和易欢,甚至和易欢的眼睛对上了。
怎么会是他们……
唐初阳没回怼她,站起来,将黑卡交给了薛辞暮:“没密码。”
“嗯。”薛辞暮接过来就去找POS机。
安长乐拿着手机随手就转了一笔钱给唐初阳,一道声音划破尴尬的气氛,使得气氛愈发尴尬。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这是唐初阳的手机发出的声响,其他三个人都因为这个响亮的声音和金额的巨大而往唐初阳这边看。
大型社死现场……
薛辞暮试着缓解了一下气氛:“看样子我多刷一个零都没什么问题吧……”
“额……随便吧……我也不清楚。”唐初阳不知道是喝酒还是因为太尴尬了,耳朵通红,他挠了挠头,往安长乐旁边坐下。
“多加一个零要多少啊?”安长乐很真诚地问道。
“几十万吧……别当真,我开玩笑的。”薛辞暮只觉得更尴尬了。
“哦,随你便。”安长乐随口答道,她本来生理期肚子就会不舒服,这样一闹,肚子有点痛,不,应该是很痛。
“咋了?”唐初阳生怕安长乐发病之后会有一些激烈的情绪变化或者是生理反应,就很注意安长乐,看安长乐不太舒服的样子,低声询问。
“肚子疼……”
“啊?”唐初阳回想了一下,即使是病发之后,也跟肚子疼没啥关系啊,他脑子一下子懵了。
易欢在一旁也在关注这边,听安长乐肚子疼,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易欢本来是坐在安长乐他们对面沙发的,突然站了起来,问齐桥:“有热水吗?”
“热水?有的。”
“哪里? ”
“我去倒吧。”
“好的,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薛辞暮就支付好钱了,并把卡递到唐初阳面前。
唐初阳还没弄明白安长乐为什么肚子疼,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记下来,到时候再进行研究,看看是为什么病发后还会肚子疼的。
唐初阳看到眼前递来一张卡,才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付完了?谢谢啊,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薛辞暮就回了一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姐发来的消息,问事情处理好了没,棘手不,她需不需要赶过来。
薛辞暮如实回了消息,并且说不用她来了,周末有时间再看酒吧里需要重新置办哪些东西。
其实就是吓跑了客人,店里并没有成什么惨样。
齐桥接完热水回来,就把杯子给了易欢,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凌晨了:“我要回家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嗯。”薛辞暮应了一声,并且点了点头,就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薛辞暮很忙,刚跟他姐说完,就收到了苏若景的消息。
“初姨已经知道了,她很快就过来了。”
“知道了。”易欢听薛辞暮这样说,就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还没停,易欢将水递给安长乐,“还有点烫。”
唐初阳听薛辞暮的话,愣了一下。
初?
楚?
这地方还有人和她一样姓初?
不会的……
在易欢问有没有热水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到安长乐身边了。
“谢谢。”安长乐勉强扯出一抹笑,道了声谢,不只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易欢即使制止住她了,今天不管怎样都是要谢谢的。
易欢看安长乐惨白的脸还强笑着,皱了皱眉头:“别笑了,看着比哭都难看,趁热喝光,太烫你就吹吹,回去也不能着凉了。”
安长乐刚把热水送到嘴里,就听易欢说,到底还是忍住了将水咳出来的冲动。
笑着比哭都难看?不气不气……呼……
她轻轻点了下头,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长乐拿出来一看,是一串号码,并没有备注,但是安长乐还是知道那是安远宁的号码。
她因为不舒服加上左右都是人,还是没有去其他地方接电话。
刚接起来,就是安远宁的声音:“你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不在家,还花了这么一笔钱,还是在酒吧?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晚了,快点回温苑!”语气霸道,一串问题,还带着责备。
因为安长乐右耳失聪,所以接电话都是往左手边放,唐初阳就坐在她左边,因为坐得近,唐初阳又好奇是谁大半夜打电话,就听了一耳朵。
不听不要紧,一听他这小暴脾气就上来了。
唐初阳一把抢过安长乐的手机,开始礼貌而又带有攻击性的回击,他边说着话便站起来往旁边偏僻的地方走,薛辞暮和易欢也很有眼力见,跟安长乐说去接一下易欢的母亲,就出去了。
“安叔叔是吧?我是唐初阳,安长乐没在酒吧干什么,不过是又一次把别人店砸了。身为安长乐的父亲,我想问您,自己女儿这么晚不在家自己不知道吗?您这一通电话打过来,全是责备,就没有想到照顾的长乐的情绪吗?难道您不清楚安长乐现在的情况吗?”
“小阳吗,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什么叫又一次?我不是很清楚。叔叔承认是对长乐的关心少了,只是长乐也不肯我让人安排人保护她,我的确不是很清楚长乐现在的情况,我刚才的话是有点急了,但我是关心长乐的。”
安远宁的语气瞬间温和下来,若不是没有刚才的语气,安远宁倒还真的像是一个慈父,完全是因为安长乐的不安分而忧心忡忡。
唐初阳的火气根本没有因为安远宁的语气改变而消下去,反而越来越不可收拾。
他突然想到,自己和安长乐的境遇何等相似,转而又把今天在母亲那里碰的壁,心里的不痛快一块儿不留余地的发泄出来。
其实说安长乐是一个有心理疾病人,而唐初阳不过是稍微好一点,他有一块心病,搁在心里都快发霉腐烂了。
医者不自医,唐初阳一心想着怎么治好被自己当成亲妹妹的安长乐,但是自己的事却一直没有解决好。
“好一个关心……什么保护,明眼人都知道这叫监视!安叔叔,我敬您一声叔叔,是因为您是安长乐的父亲,但是,很明显,我一个安长乐的医生都比您了解安长乐,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我就想问您,安长乐才来云城一个星期,怎么就右手受了伤?!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来找我拿药?明明她在雾城已经不需要药物支持生活了!为什么?这件事我感到非常生气,就感觉是快要成功的一件事一下子被打回了原点!我想安长乐有必要回去了。”
“安长乐在哪里生活,是我们安家的事。唐医生不要弄错了,长乐的病情我并不清楚,至于为什么会糟糕,这应该是唐医生的失职。时间不早了,麻烦唐医生尽早送长乐回温苑。”安远宁面对唐初阳的所有质问,闭口不回,也不再一贯地套近乎,称呼也从小阳传为唐医生,语气就像是将唐初阳当作下属一样命令。
安远宁知道唐初阳是拿安老爷子来压自己,但自己活了四十多年,怎么能忍受一个小辈威胁自己,也不会开心自己父亲还能这样对自己产生影响,在外面,他就是安总,是别人要讨好的人,可是在家里,在自己父亲面前没有话语权,在老婆面前也没有,女儿也不服管教,他觉得很闹心。
挂了电话,唐初阳回到座位上坐下,重重把手机搁到茶几上,声音很响。
“别把我手机刷坏了。懒得换。”安长乐隐约听到唐初阳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还是有点感动,虽然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是她还有一个好医生啊,她还有爷爷……
“你就不气?嘶……你打的也太狠了,怎么样,我说的好不好?”唐初阳发泄完情绪之后,嘴角扯出一抹笑,但是方才质问人时忽略的脸边疼痛,如今都感觉到了。
“不错,不过你要是把这其实用在作文上,也不至于高考考成那样。”安长乐喝了热水,肚子舒服了些,心情也不错,还记着调侃唐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