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循环[INTO1无限流]》捺捺

9、第 9 章

　　【第八次循环】

　　“Daniel！”尹浩宇喊着周柯宇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不远处，躺在按摩椅上的周柯宇挺起身，朝着尹浩宇的方向问：“怎么了？”

　　“我梦到hijacking，在飞机上！”

　　“你说什么？”两人的距离已进入近视人士的视觉盲区，周柯宇看不清尹浩宇惶恐而惨白的脸。又碍于某种“灵异”事件，他自然也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于是转过头和米卡继续聊天。

　　张嘉元从一旁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尹浩宇，试探地问：“派派，你是不是做了个梦？”

　　尹浩宇使劲点了两下头，又看了看没再搭理自己的周柯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梦既离谱又中二，纠结着要不要开口。

　　“派派，你进循环了。”林墨一直在一旁观察周柯宇的反应，确认了这次没有他，但尹浩宇进来了。

　　“循环？”尹浩宇眨巴着大眼睛，看到林墨、张嘉元，还有看起来十分不在状况的赞多正围在自己身旁。

　　“就是……循环用英语该怎么说……again and again……understand？”张嘉元费劲地连比划带讲，“哎呀这语言不通解释起来贼费劲，刚把会的几个日语词儿在赞多这儿用完了这会儿又轮到English了。”

　　“Santa记得，打架……”赞多非常想多说些什么，但他的语言系统还不支持他这么做。

　　“这轮应该就是我们四个人进循环了。”

　　经历了多次循环的林墨，早已循出了风格、循出了经验。当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机场候机休息室，就意识到新的循环又开始了。

　　在第一时间确认张嘉元进来了之后，他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按摩椅上看起来颇为怀疑人生的赞多，和他简单说明情况后，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谁梦到飞机上打架了？”

　　没有人理他，所以他原本以为这次只有他们三个人进了。

　　直到最后尹浩宇惊叫着醒了过来。

　　“听起来是有些魔幻，但就是这么个情况。”

　　林墨把之前的几次循环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是怎么应对的，简单地和两位“新人”讲了一下。

　　“所以上轮谁「死」了啊？咱们咋又回来了呢？我记得挺顺利的啊也没爆炸啥的。”

　　“我看到，有人拿刀，我就挡了……然后就回到了这里。”尹浩宇回想起刀子刺入自己后背的感觉，依然有些后怕。

　　张嘉元啧啧两声，看了眼按摩椅上和米卡聊得正开怀的周柯宇，对尹浩宇说：“咱以后不给这白眼狼挡刀。”

　　“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林墨紧忙问道：“是不是戴着眼镜？”

　　“我没有看到脸，但应该是深红色的衣服。”

　　“深红色……”林墨开始仔细回想飞机上的陌生人中哪个人穿了深红色。

　　“！！！是空姐！”原来，之前的那一次，刘宇并不是被眼镜男子袭击的。

　　“对啊！他们能在飞机上藏炸弹、还有刀，那肯定是有内部人员做手脚啊！”

　　赞多和尹浩宇都是第一次进循环，此时他们只有上一次循环的记忆，从队友口中获取的信息有限，加之语言不通，他俩此刻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意识到他们进入了一个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状况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按照流程，飞机起飞后的第五十分钟，第一排的大块头男子会用刀劫持他座位旁边的眼镜男作为人质，我和张嘉元会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抢下他的刀。这个时候，最后一排的花衬衫男子发现同伙行动失败，就会引爆炸药。炸药藏在AK座位的椅背里……”

　　“Santa，花衬衫男子行动前，你如果能控制住他，那是最好的；如果没有，AK的位置，会有危险。”林墨给赞多和尹浩宇讲述即将发生的事，寄希望于他们听得懂。

　　“明白。我可以。”赞多一脸笃定。

　　“我也会帮忙。”尹浩宇虽然没完全听懂什么「循环规律」「死亡触发」，但他听林墨告诉他“周柯宇没有进循环所以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受伤的人会进入下一次循环”，他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

　　登机后，尹浩宇执着于要和周柯宇换座位。一来他认为靠近过道更方便他和赞多接下来的行动，二来他一心想着里面的位置更安全，他不想让周柯宇受伤进下一次循环。

　　但是周柯宇貌似对他提出的换座位要求充耳不闻。

　　前排的张嘉元实在看不下去了，回过头和尹浩宇讲：“派派啊，没用的，都说了任何会帮助「阻止劫机」的行为和语言都会被屏蔽的，周柯宇他现在听不到你在讲什么，你换不了座位的，不然我们之前早就换到第一排去了。”

　　“好吧……”

　　飞机到达平流层高度后，乘务员开始分发餐食。

　　林墨格外注意短发乘务员，他小声和张嘉元说：“这个短发的空姐原本不是在商务舱，她是特意调换过来的。”

　　两个人一直盯着短发空姐的举动，发现她果然是借职务之便，在分发餐食的时候，将一个疑似匕首的物品迅速递给了大块头男子。

　　林墨：“我们控制住大块头后，一定要小心她，她也有刀。”

　　张嘉元：“这次绝对不会让他伤到我们的人。”

　　换座失败的尹浩宇坐立难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想说的话讲出来。

　　「只要不让他进入下一次循环他就不会记得，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他暗想。

　　先偷偷瞄了一眼喝着橙汁的周柯宇，终于开口：“Daniel。”

　　“嗯？”

　　“Actually, I was really angry when I said I wasn't. But, I'm not angry indeed, I just want you to pay more attention to me. I wish I were special……”

　　他转过头，鼓足勇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格外认真，“To you. ”

　　周柯宇原本疑惑的目光变得柔和，他放下橙汁，笑了笑，轻轻回应：“I knew. ”

　　*

　　终于，又来到了生死时刻。

　　林墨和张嘉元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抢到匕首并制服大块头男子了。

　　赞多和尹浩宇也适时出击，制止了花衬衫男子引爆炸弹。

　　其他没有进入循环的队友虽然不明状况，但也都及时帮忙，一起控制住了两名劫机者。

　　客舱灯光被调亮，乘务长立刻通过机舱门旁边的对讲电话与机长沟通当前情况。

　　林墨始终观察着短发乘务员的一举一动——此时她正伫立在客舱最前方，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目光十分平静地看着客舱内的混乱——

　　那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会拥有的空洞的眼神，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开始慢慢朝有乘客的方向走来……

　　“你们的计划已经被识破了！”林墨突然冲着短发乘务员大声地喊：“我知道你也有刀！”

　　话音刚落，张嘉元趁短发乘务员不备，两只手分别握住她的两条手臂，将她整个人向后推，按在了舱门上。

　　“你们在做……”还没等震惊的乘务长把话讲完，一把短刀掉到了地上。

　　短发乘务员自始至终都呈现出一副麻木的神态，她被张嘉元控制着双臂，凶器掉落，但也并没有挣扎，她扫了一眼客舱的前后排，恰好是大块头和花衬衫男子的位置，悠悠地说：“你们几个，果然是胆小鬼。”

　　随后，她转向林墨，“你说你知道我有刀，那你知道，我还有这个吗？”

　　“什么？”林墨不解。

　　短发乘务员嘴角挑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嘣——”

　　还没来得及解读那个不明意味微笑，林墨听到一声巨响，随后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且明亮至极，大股的热浪将他包裹，意识逐渐消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