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循环[INTO1无限流]》捺捺

10、第 10 章

　　【第九次循环】

　　当林墨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又双叕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机场VIP候机休息室。身体没有痛感，但莫名的疲乏感表示他的精神在被不断消耗。

　　张嘉元亲切的东北话在耳边响起——

　　“好家伙这回直接给咱们整团灭了！”

　　AK在沙发椅和按摩椅间的空地上来回踱步，像个带小朋友春游时生怕少了孩子的幼儿园老师，“都进来了吧？我说都进来了吧？没有落下的吧？”

　　米卡是唯一一个之前没有进入过循环的人，他震惊于刚刚特效大片般的爆炸体验，兴奋明显战胜了恐惧。伯远在为他讲解他们正在遭遇的循环，虽然，他本人对这神奇的状况也知之甚少。

　　确认了这次全员在线后，AK开始在他的ipad上写写画画，又连续找了几个队友帮忙把他没有记忆的循环细节补齐，最终得到了一张完整的循环情况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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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他把所有队友召集到一起，一脸严肃地说：“根据大家提供的信息，我把我们经历过的循环汇总了一下，之前的加起来一共是八次，我们现在是第九次。”

　　“目前，我们已知一共有三位劫机者。按照他们的行动顺序，分别称他们为1号、2号和3号。”

　　“1号的行动受阻时，会触发2号引爆座椅上的微型炸弹；此时2号如果行动失败，3号就可能趁乱用短刀进行无差别伤人；但如果3号也被控制，她就会选择鱼死网破，引爆整架飞机。”

　　“而且，只有当劫机者各自采取行动时，我们的反抗行为才会有效。”林墨连忙补充道，“我试过，我们无法在他们登机前，或者是一上飞机就对他们的行动进行干扰。”

　　“没错，也就是说，即使我们知道他们下一步将要做什么，也只能在他们各自开展行动的一瞬间才可以出手。”AK盯着自己画的表格，无奈摇头，“这简直是游戏里的hard模式。”

　　刘宇听懂了，说：“那其实，我们的关键就是阻止3号炸毁飞机。”

　　“有点困难，”林墨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我刚刚有没有看清楚，引爆器好像始终被她攥在手里。即使我们像上一次一样，强行控制住她，她最终还是能比我们快一步按下引爆器。”

　　“但我们也只能尽力去阻止，”伯远咬着嘴唇说道：“因为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直没有讲话的赞多突然发问：“阿诺……我想知道，循环，是可以，无数次的吗？”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担忧——

　　如果循环是无数次的，那无法阻止爆炸就意味着他们要永远无限地重复登机-爆炸-醒来-再登机的循环；

　　如果循环是有尽头的，那他们又能否在最后一次循环来临前，阻止这场可怕的劫机事件？

　　「没有尽头的被炸死然后重生」和「飞机爆炸后彻底死去」，这两者，一时间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更可怕的结果。

　　他们自然也已经想到：全部队友都已经加入循环，而且知道这趟航班必然会出事；虽然无法阻止别人登机，但至少可以选择自己放弃搭乘这架飞机。

　　但那样的话，飞机上其他无辜的人该怎么办？那些人也能如他们一般「幸运」，有不断循环自救的机会吗？

　　根据前几次循环的结果来看，除了他们之外的乘客，显然都只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一次又一次登上了这架死亡航班。

　　基于恻隐之心、基于英雄主义，「不登机」这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破解循环的办法，被他们所有人闭口不提。

　　机场广播开始提醒乘客准备登机，大家纷纷起身走向登机口。

　　——“这次我们人多，分成三组拦住他们，一定可以。”

　　——“好！”

　　“Wait！”米卡突然停住脚步，开口：“I wanna say……我是说，我们，可不可以，no action……这一次？”

　　周柯宇疑惑地看向他：“不反抗？”

　　“Maybe we could collect information……”米卡的语气极其不自信，“Just…… like in the movies……”

　　林墨思忖片刻，道：“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张嘉元第一个赞同：“可可可，刀我也抢累了，我们休息一局看看他们究竟想干啥！”

　　比起前几次循环中强制采取武力制止劫机，或许探清劫机者的意图更有利于他们自救。

　　“但是，”小九突然提出质疑，“如果no action，会不会，就不会有新的开始呐？”

　　其实在听到米卡的提议后，伯远心中也生出了这个担忧。

　　没有反抗，如果最终的结果还是爆炸，那他们会死吗？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吗？

　　大家瞬间陷入沉思……

　　刘宇打破了沉默：“Mika说的no action我觉得，其实，不是完全什么都不做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假装配合劫机者的行动，或许他们只是为了控制飞机来向地面的人表达某种诉求呢？等到不得不反抗的时刻，我们再行动，这样是不是也不迟？”

　　尹浩宇插不进讨论，觉得大家的话都有道理。百无聊赖中看到周柯宇眉头紧锁，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You remember what I said last time. ”

　　“Yep. ”好心情瞬间铺展开来，周柯宇也不转头看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臭弟弟，嘴角却扬起了弧度：“But I could pretend I forgot. ”

　　最终，所有人一致同意，先任由劫机者行动，然后他们见机行事。

　　*

　　登机后，一切按部就班。

　　没了睡意的众人一起等待着「欣赏」这台大型劫机表演。

　　可能是心中还期许着会有循环兜底，大家并没有人命关天的紧张感。

　　飞机起飞后第五十分钟，劫机者1号如约而至。他以人质要挟乘务长联系机长，顺利地携眼镜男进入了驾驶舱。

　　“等一会儿驾驶舱里会出来一位飞行学员。”林墨开始小声给邻座的张嘉元“剧透”。

　　十几秒后，一位身着制服的年轻男子从驾驶舱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循环里就是这么个流程。”

　　“然后呢？”

　　“大概再过十多分钟？我记不太清了，后面的劫机者2号要自曝了……”

　　果然，十五分钟后，后方响起熟悉的男声——

　　“飞机上藏了炸弹！我手里的是引爆器！”

　　如林墨在第一次循环中经历的一样，他们公务舱所有乘客，都被要求前往后方的经济舱。

　　短发的乘务员，也就是劫机者3号，被以「留下做人质」为借口留在了公务舱。

　　十几个乘客突然集体降仓，经济舱的乘客间必然引起骚动。

　　林墨大概长了一张大爷大妈都很喜欢的脸，这次又是他被一位大爷从身后叫住，问前面什么情况。

　　这次林墨十分自然地笑嘻嘻地回应：“没啥事儿～就后面宽敞儿呗！呦！大爷您也来海南玩儿啊！要我说海南可真是个好地儿方！内什么地儿您去了吗……”

　　听对面大爷是北京口音，林墨把和张嘉元学的儿化音全都用上，也不管用的对不对，滔滔不绝话起家常，和围观的众大爷大妈瞬间熟络起来，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飞行学员悄悄走到公务舱和经济舱相隔的帘子处，试图看一下前方的情况。

　　不料大块头男子正守在帘后，手里举着匕首威胁他退回到后面的座位，不许再过来。

　　识趣而归，飞行学员和乘务长小声嘀咕着什么。

　　伯远看他们神色无恙，偏头问周围的队友：“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和地面工作人员谈判了？”

　　“应该是。”刘宇希望是这样，但他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又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飞机照常平稳飞行，除了偶尔正常的颠簸外，没有任何异状。

　　林墨已经被不下三对老夫妇邀请回北京后去家里做客了。

　　周柯宇看了眼手表，按照海口飞往北京的计划飞行时间，他们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落地了。

　　“我们是不是没事了？”尹浩宇小声询问。

　　周柯宇到嘴边的“嗯”还没来得及脱口，机舱中爆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感觉腰间的安全带像是要将自己拦腰斩断，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方座椅靠背撞去。然而，在头还没撞到的瞬间，熟悉的热浪铺面袭来，再次将他整个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