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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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指为号，张嘉元和赞多一起上前控制住了劫机者1号，刘宇趁其不备灵巧地抽出了那把匕首。
伯远、周柯宇和AK也成功拦截了2号引爆炸药。
客舱灯光亮起，乘务长火速联络驾驶舱。
这一次，短发空姐没有像在之前的循环中那样站起来盯着客舱，而是保持着她坐在工作人员座椅上的姿势，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中也没有刀，始终低着头，身体微微颤动。
她模糊地说着什么，刘宇轻轻移动脚步，凑近了一些，听清了她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在哭。
“你怎么还愣着？快去看看乘客……”还在忙着用话机和驾驶舱沟通的乘务长注意到短发空姐没有动，还以为她是一时被吓到了，“妮妮？”
刘宇此刻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短发空姐终于抬头站了起来，下一秒，就看到了被递过来的东西——
“我当你的人质，你先冷静一下。”
匕首的刀刃被刘宇捏在手里，手柄一端朝向对方。
“小宇！”小九没想到刘宇会这样做，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系着安全带，奋力站起来的瞬间又被反作用力狠狠摔回到了座位上。
林墨在一旁屏住了呼吸，他已经在盘算，等短发空姐伸手接过匕首的瞬间扑过去，试着摘下那枚威力十足的“戒指”。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是在赌，且胜算极小。
乘务长被这“持刀相送”的莫名一幕惊到忘记了自己还在和机长讲话，话筒里传来多次“怎么了？”“请回答！”后，她终于凭借职业素养恢复镇定，“A7500！A7500！请立即锁闭驾驶室舱门！”
短发空姐没有接刘宇递过来的匕首，她忽然放声大笑，夹杂着欲哭无泪的颤音。
那笑声持续了不到五秒，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像是在向所有人展示她食指上那枚精巧的“死亡按钮”。
“我按下去好多次了，但是为什么又都重新开始了呢？”
客舱内安静的出奇，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们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啊？”她的眼睛突然垂下来，没有看向任何人。
“这是对我杀死整架飞机的人的惩罚吗？一次又一次地、没有意义的重复我的罪行？”
“对对对，其实我们早都死了！”林墨灵光一现，接过了短发空姐的话，“但这不是惩罚！这是上天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
林墨已经数不清，自己这十几次循环下来，说过多少离谱的话了。
真·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的那种。
短发空姐抬头看向林墨，面无波澜，“那就让我万劫不复吧！”
说着，她举起的那只手上，大拇指正在向食指缓缓靠拢……
“要炸就赶紧的！那么多废话！快点开下一轮得了！”张嘉元觉得这轮已经玩废了，他只想着重开下一局，如果还有的话。
尹浩宇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抓紧了座椅扶手和周柯宇的胳膊，调整好坐姿，等待着即将迎来的热浪。
就在即将触达的那一刻——
“oh～ho～”
“People they say that you left on that day”
“You tell us by yourself all you need was the break”
客舱内突然响起悠扬的歌声。
短发空姐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随着歌声寻去，其他人也跟着向后望去——
力丸连忙把手机静音，不好意思地和队友解释：“呵呵，是我，起床的，闹钟。”
“力丸？”短发空姐快步走了过来，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你为什么在这里？”
力丸不明状况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气，短发空姐一下子瘫坐在过道上，泣不成声。
刘宇朝周柯宇使了个眼色，两人从背后猎豹捕食般突袭，分别抓住了短发空姐的两只手。
刘宇精准地抓住她的右手后，用很小地力，迅速取下了那枚数次让他们葬身火海的“戒指”。
近距离目睹全程的米卡有些不敢相信地问：“What happened？我们，成功了？”
刘宇在拿到炸弹引爆器后用手掌轻轻包住迅速后退，他担心短发空姐反扑过来抢夺。
“没事了，是她自己放弃的。”林墨像是在安抚刘宇紧绷的神经，“如果她想按，你根本没机会摘下来。”
是的，刘宇的动作虽然很迅速，但只要短发空姐想引爆炸弹，任凭他再快也是不会成功的。
“咋回事啊我说？”忙着压着劫机者1号的张嘉元一脸懵逼。
“那是，Riki的生贺曲。”身旁的赞多应道。
他记得力丸生日那天零点，他通过视频电话祝好朋友生日快乐。
力丸笑呵呵地拿出另一部手机，点了几下，给他外放了一首歌。
「好听吗，Santa？」自从力丸回日本后，他很久没见他这样笑过，「这是我的中国粉丝，送给我的歌，她们叫这个【生贺曲】。」
「很好听。」
「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力丸的喜悦几乎溢出手机屏幕，「她们没有忘记我，Santa。」
「Riki，我，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
乘务长从应急设备箱里取来了手铐和绳子，大家合力将三名劫机者绑在了座椅上，以防他们再做出什么危险行动。
在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时候，短发空姐嘴里不停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事态的发展，早就不是她最初计划好的那样了。
她记得，起初，她和同谋们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他们成功进入了驾驶舱，即将着手进行下一步计划，但不知怎么，一个恍惚，她又回到了旅客们刚登机的时刻。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那时的她，这样逻辑自洽。
但后来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她的同谋们一次又一次被控制，她发现一切变得不可控。
好在最开始她就没有完全信任那些男人。她偷偷在餐车中藏了足以炸毁整架飞机的炸弹，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将成为她的底牌，而她，也真的用到了。
但她后来发现，即使她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引爆器，命运却总是如同开玩笑般再次让一切重新开始。她也数次质疑同谋者们是否有过背叛，但最后，她开始变得麻木，如程序般执行着自己的宿命。
那就是，按下引爆器，让一切灰飞烟灭。
从计划劫机的那一刻起，她早已被弃了人应有的道德纲常。她不在乎让整架飞机的乘客为她的复仇计划陪葬，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看似永无止境的空中循环中，她最喜欢的爱豆竟然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
那是力丸啊，她人生灰暗时刻，唯一的光亮。
他为什么也出现在了这班飞机上……
现在，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
“我们成功啦！”尽管没有看懂局面，但致命的炸弹引爆器已经被刘宇抢走，小九觉得他们终于得救了。
短发空姐被禁锢在最前排的座位上，嘴里开始不停呢喃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林墨警觉地追问。
舱门旁边的对讲电话突然响起警报，乘务长接起话筒，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林墨捕捉到这一点，问乘务长：“怎么了？”见乘务长一脸为难不愿开口，又连忙说：“姐姐，都什么时候了，快说啊！”
“机长和副机长……昏迷了……”乘务长面色惨白，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怎么会……”刘宇看向短发空姐，“你都做了什么？”
“我在他们的咖啡里，放了大剂量安眠药。”短发空姐绝望而平静地说。
客舱内，是全体的沉默，连一直在哭的中年妇女也收住了哭声。
林墨觉得不对劲，又转头问乘务长：“那驾驶舱里刚刚讲话的是谁？”
“是飞行学员，他没喝咖啡。”
“他会开飞机吗？”尹浩宇问出了此刻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飞机有自动驾驶系统，”乘务长艰难地说着，“但降落阶段，需要人工操作，否则有坠机的风险。”她不敢看大家的眼睛，“飞行学员他……还不会控制飞机降落……”
“早知道我不考摩托车驾照了，考个飞机的就好了！”张嘉元一脸懊悔。
林墨知道自己又在离谱发言了，“那他……能不能现学一下？”
“他在查阅飞行手册了。”乘务长深吸了一口气，“但不能100%保证平安降落……”
AK突然想到了什么，“能不能重新开始？”他来到短发空姐身旁，“你是不是也进循环了？你能保证新循环不做任何手脚吗？至少为了你喜欢的人。”
短发空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力点了点头。
“这就是，最后一次。”力丸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相信我，没有下一次了。”力丸试着解释：“我之前，做了十一次梦，现在我来了，是第十二次，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再有，新的开始。”
“一共只有十二次机会，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客舱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听懂的人感受到绝望；听不懂的其他乘客，陷入深深的恐惧。
乘务长已经恢复了作为一名机上工作人员应有的镇静，“各位乘客，我们已经联系了地面塔台。为了最大程度减小风险，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后降落在最近的机场。我们会竭力保证各位的安全，请大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走动，到时根据我的指令做好防撞准备。”
飞机此刻虽然在平稳飞行，但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是无人驾驶系统在维持着他们最后的安全。一旦飞机高度开始下降，将会发生很多不可控事件，尤其是最后的着陆阶段。
“姐，需要帮忙啥的吗？里面那哥们一个人行吗？”热心小伙儿张嘉元跃跃欲试，想趁机进一次驾驶舱。
哪怕是死前体验也好。
还没等把话说完，林墨就把他雀跃的上半身拽回来，“老实坐着。”
小九有些担心，“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吗？”
刘宇握住他的手，“相信专业人士。”
周柯宇和尹浩宇看着窗外，太阳时不时从大朵的云层中探出脑袋。
“今天的阳光真好看。”
“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乘务长再次拿起了舱门旁的话筒，这次是全机广播模式——
“尊敬的各位旅客，很抱歉地通知各位，由于特殊原因，我们的飞机将在十分钟后在长沙机场备降。请各位旅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保持安全带系好，注意听从广播指令，做好降落准备。”
“怕吗？”林墨注意到张嘉元开始发蔫，一般他很紧张的时候都会是这个样子。
“不怕。”
嘴硬。
林墨打开自己的保温杯，用手指蘸里面的水，开始在张嘉元前方的座椅靠背上写字。
指尖落下的地方，变成了深灰色。
一点，一横，一瞥……
他写的，是「放松」。
这是当初在海花岛出道夜前的那几周，张嘉元在自己床铺上方的床板上写给自己的两个大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能够缓解他的焦虑。
这次，林墨写给他。
*
“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墨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第一次循环和第九次循环中都和他说过话的大爷。
“老先生，请您回座位坐好。”
大爷已经走到了公务舱最前方，乘务长起身劝大爷回去。
“孩子，我是退役的老飞行员，听你刚才的广播，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乘务长的眼睛，“你可以放心和我说。”
该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呢？
林墨从小就喜欢和长辈们亲近，遛弯时随时都能和偶遇的大爷大妈聊上几句。哪怕出道后成为偶像，也一直延续着这个传统。他觉得老人的身上永远散发着一种令人十分安心的气息，那是时间赋予人类的礼物。
此时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命运礼赠。
他们，得救了。
乘务长用外行人听不懂的行业黑话和大爷交谈了几句后，确认他真的是退役的老飞行员，和驾驶舱简短沟通后，恭敬地把大爷送了进去。
五分钟后，他们感受到飞机的高度在下降。
半小时后，他们乘坐的飞机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正文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