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循环[INTO1无限流]》捺捺

13、第 13 章

　　日本，东京，某知名心理咨询工作室。

　　一阵轻浅的敲门声响起，「请进。」

　　「您好，好久不见。」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到走进来的一张熟悉面孔，面露惊讶。

　　但在下一秒，就转为旧友重逢的惊喜，「Riki，好久不见！」

　　力丸平静地落座后，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又感觉不好了吗？」

　　「还是经常做那个噩梦吗？」

　　半年前，他第一次接诊面前的这位年轻患者。从患者家属口中得知，他是一名舞者，因为参加了一档中国选秀节目而作为偶像出道。但后来由于一些不便说明的原因，他又回到了日本。

　　力丸之所以来做心理咨询，是因为自从出道，他就总是重复做一个梦——

　　梦中的力丸抱着一截枯木，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肆虐的海风永不停歇，他随着巨浪沉沉浮浮，不停地呛水，窒息感充斥着大脑，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他偶尔能看到有船只经过，船上一群人叫着他的名字，拼命向他伸出手。但他，无论怎样努力也抓不住那些手……

　　这个梦曾经一度令力丸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没有再做那个梦了。」力丸微笑着回应：「来您这里治疗后，我就没有再被它困扰过了。」

　　医生挑了一下眉，「那今天……」

　　「我做了另外一个梦，很多次。」

　　*

　　【第十二次循环】

　　“姑娘，你帮忙看看我们坐在哪儿，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哟。”

　　短发空姐接过机票，“大爷大妈，您跟着我走。”

　　伯远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他发现这一次，他们所有人已经坐在了飞机上。过道里挤满了刚上飞机、正在缓慢向后移动寻找座位的夕阳红旅行团。

　　他苦笑了一下：INTO1热血笨蛋团全员登机。

　　随后马上意识到：不对，还有力丸……不知道他的伤养得怎么样了……一定还可以跳舞的吧？

　　“远哥，我要坐过去了。”伯远的思绪被打断，AK用眼神瞟了一下2号劫机者身旁的空位。

　　“我们还是直接上手抢吧！”被炸得有些炸毛的张嘉元已经非常烦躁，“我们跟她说不明白的。”

　　已经坐到第一排中年妇女身旁空位的赞多回过头附和道：“嘉元和我，没有问题。”

　　林墨没有讲话，他低着头抿着嘴唇，大脑在快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爆炸？

　　他恨不得自己真的是魔法师，那样挥挥魔杖就能解除危机；

　　或者变出一把枪也可以，他不介意当一个杀人犯爱豆，如果能救下大家的话。

　　然而此刻，他们只是一群被困入循环的普通人。

　　没有魔法，也没有枪。

　　“小九，我问你，”另一边的刘宇突然转过头，“你要炸飞机的话，什么能阻止你？”

　　小九显然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我不会那样做呐～”

　　“我知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会因为什么放弃这个念头？”

　　“我的妈妈吧～”小九认真说道：“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重要的人。”

　　刘宇叹了口气，正常人的软肋都是家人和朋友吧……

　　但上一次循环，刘宇也提到了家人朋友，然而短发空姐并没有被触动，最终还是引爆了炸弹。

　　刘宇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他转身环顾队友们在干嘛——

　　过道另一边的赞多和张嘉元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等一会儿该怎么进攻；林墨低头不语，感觉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尹浩宇和周柯宇像往常一样，头离得很近说着悄悄话；AK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后面的伯远大概是太无聊，把手搭在了米卡的座椅靠背上，搓着他毛茸茸的猕猴桃脑袋……

　　如果就这样一直被困在循环里，那么那些爱他们的人和他们爱的人，是会得到他们的死讯，还是会彻底忘记他们的存在呢？

　　实在是，太累了。刘宇不愿再想。

　　乘务长在做起飞前的行李架检查，第一排的中年妇女拉住了她的衣摆，问：“姑娘，这已经到点儿了怎么还没飞呢？是延误了吗？”

　　“不好意思，女士。有一位乘客通过了安检但还没有登机，我们要稍微等一下他。”

　　*

　　机场候机大厅，力丸在拼了命地奔跑。

　　做手术之后，他从没这样激烈地跑动过，他觉得身体快要从腰部断开了。

　　但他不能停下来——

　　「近田力丸旅客！近田力丸旅客！您乘坐的WJ8778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听到广播后马上前往4号登机后检票登机！」

　　过去的十天里，他一直重复在做一个梦——

　　他的队友们乘坐的飞机遭遇了劫机，尽管他们全力反抗，也没能阻止悲剧发生……

　　起初两次梦到，力丸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焦虑又太想念队友们了。

　　但随着每天夜里入睡，他都会被这个梦境惊醒。

　　这个梦持续了一周的时候，他还为此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曾在微信群里联系他们，大家像是收不到他的信息般毫无回应；他也试过给队友甚至经纪人打电话，永远都是忙音。

　　仿佛他们间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无法直接联系到队友，力丸只能通过互联网上粉丝们发布的行程动态得知他们的消息。

　　原来他们正在海南录制团综，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黄牛发布的航班信息——

　　他们真的即将搭乘飞机！

　　力丸知道无法用科学解释他充满预示性的梦，但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他决定去一趟中国，哪怕违反了他和公司的合约。

　　「近田力丸旅客！近田力丸旅客！您乘坐的WJ8778次航班登机口即将关闭，这是对您的最后一次广播！请您尽快前往4号登机后检票登机！」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张望着机场大厅，低头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正准备关闭登机口。

　　“等一下！”

　　属于INTO1的第十一声安检语音，终于响起。

　　「一 路平安 ！」

　　*

　　赞多刚结束和张嘉元的讨论，转回身体坐好，就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弓着背、单手扶着第一排座位前的墙壁，站在过道上。

　　那个人抬起头后，赞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Riki！”

　　刘宇也震惊地叫了出来：“力丸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大家，一起。”

　　简短的句子被喘息声打断多次，林墨看到这一幕有点想哭。

　　他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用故作轻松的口气生硬地开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我刚想着发挥下我魔法师的特长拯救大家，结果就把你给变来了。”

　　米卡伸手去接力丸，让他坐在赞多之前的位置。他没有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力丸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在梦里经历了太多次。

　　其实他也并不觉得他的出现能力挽狂澜，但他就是，想和大家在一起。

　　因为连续十一天没有睡好，加上赶飞机，落座后的力丸累得睡着了。

　　米卡拿出自己的棒球帽给力丸戴上，他觉得遮挡住灯光能让他睡得更安稳些。

　　飞机上的一切照旧。

　　飞行平稳后，工作人员开始分发餐食。中途，原本在经济舱服务的短发空姐，又和之前一样，和商务舱的乘务长调换了工作舱位。

　　用餐时间过后，客舱灯光被调暗。

　　力丸只睡了一小会儿就没再睡，他和队友们一起等待着那个生死时刻的到来。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