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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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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宫女们心惊胆颤,每到小偏门就被吓一跳,一具尸体挂在哪儿,提醒着每一位想要爬太子床的人。
翩翩觉得太子太狠了,小偏门是必经线路,太子也不嫌挂一具尸体晦气。
在翩翩记忆中,当然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太子前几年还算行事比较正常,自从前任皇后死后,行事越发乖觉。
“珍惜生命,远离太子。”翩翩内心想。
又听到大家偷偷摸摸地说,大宫女柔彩也被弄死了,一片凝重,都觉得自己在东宫不好善终。
翩翩也愁,自从昨天见到太子,系统就一个劲地提醒她做任务,提醒也真的只是提醒,每隔一小时像闹钟一样响一遍。
做个屁的任务,昨天一天就死了两人,一人被抹脖子,一人被砍示众,真有壮士还敢往太子面前凑的话,翩翩只得举起大拇指赞到,“壮士一路走好。”
翩翩不管任务,抱着她那盆兰花,一起晒太阳。
她其实没多喜欢这花,只是从穿过就养着这盆花,看着这花在自己手下,变得越来越没有精神,有点羞愧。
她也请教过花匠,花匠很细致地教她,如何松土、浇水、晒太阳,翩翩很认真地照着做,这花就是精神不起来,叶子都耷拉了。
不妥不妥,很不妥。
翩翩看着摆在面前的兰花想。
自己在被拖去砍头的时候,想的还是这盆兰花,以至于说出“我的花”这种让太子不喜的话。
在太子看来,东宫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的,不用说一盆花,就算是人也一样。
自己的东西,要丢要杀,全靠心情。
翩翩想,自己要放下对这盆花的执念。
虽然这花自己照顾了一个月,但是作为一个宫女,是不能有私心的,就连一盆花也不行。
翩翩把花往外挪了一点,望天,放空发呆一会儿,回住处地时候还是抱走了花。
“翩翩,德公公说把你升为大宫女。”翩翩一进来,就听到知雪的声音说着。
翩翩很惊讶,把花放好后,问“为什么?宫里那么多宫女,轮到谁也轮不到我吧。”
“太子吩咐的。”
“有病吧,莫名其妙。”翩翩无语。
“小心一点,我不能想你会出什么意外。太子脾气阴晴不定,我哥哥说错一句话就被打了五十大板,我很担心。”知雪担忧。
“我也很担心我自己。可以假装自己生病不去吗?”
“你是东宫的宫女,去哪儿都是太子的一句话,身不由己。”
知雪想到自己,身为大臣之女被送进宫来,老皇帝年老色衰,自己不想当妃子,才央求在太子宫中当值的哥哥帮忙,进入东宫。
“没事,只要认真做事,站在太子这边,是不会有问题的。”翩翩说。
大宫女的工作还是很简单的,翩翩听小德子说了一大啪啦,记住了自己不需要干活,只负责监督。
这么好的工作,若不是太子太喜欢杀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
翩翩来到太子起居室,从今以后,她就要负责太子的衣食住行,一想这儿,笑脸都撑不住,事多还容易掉脑袋,对于她这条咸鱼来说有啥好。
但是,但是,活儿还是要干。
翩翩让其他丫鬟该干嘛干嘛,等她们做好,自己再去检查一遍,觉得万无一失,单就工作而言,太子是找不出任何问题的。
祈祷太子今天心情好。翩翩双手合十,口中默念。
殿外有人通报,太子殿下回宫。
翩翩一听,立马精神抖擞,理理服饰,站在门口迎接太子。
太子一进门,视线短暂的撇了翩翩一眼,发现是这位小宫女。
小宫女低垂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能看到头顶的发髻,别着一朵小花。
太子突然看那朵花不顺眼,伸手去摘,见到宫女下意识抬头,又很快把头低下。太子把花拿到手中,看来一眼随手丢掉,吐出两个字“太丑。”
翩翩洗脑自己听不见,不要去反驳,等太子过去。
太子说完这句话不再停留,进屋换衣服去了。
翩翩这才真正抬头,去看那朵被扔在地上的话,走过去拿起来,又别在头上。
“丑死你。”翩翩想。
太子换衣服也该是大宫女的,但是,翩翩今早和小德子商量,怕自己粗手粗脚反而惹太子不快,于是建议其他做贯了的人上。
小德子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因为太子很烦被人碰到他,隔着衣服还好,要是碰到皮肤,手不用要了。之前有一位太监,在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腕,被太子砍去双手。
小德子还想翩翩多留几天,这种掉脑袋的事儿还是先不安排她来做。
太子举起双手等着人换衣服,一看大宫女还在那儿杵着,冷哼一声,“李有德,什么人干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小德子一看太子视线,发现在翩翩那儿,只能高声说,“翩翩,过来帮太子更衣。”
翩翩在心里礼貌地翻了一个白眼,移着步子走过去。
走进一看,发现太子也太大一坨,踮着脚都够不到衣服。
翩翩看太子爷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蹲下来的心。
“太子殿下,奴婢够不着,能否换一个人?”翩翩轻声说,充满尊敬。
太子缓缓转身,“你够不着?”
翩翩低头说“是。”
“你够不着,关我什么事?”太子回,又看到那朵小花上。
飘飘一脸无语,这太子什么意思,明明是他让自己来当大宫女,不给太子换衣服还要指着小德子说,“什么人干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小德子要是知道就不会听你太子的话让我这个花事房的人来当大宫女了,还服侍你,服侍个铲铲。
翩翩内心波澜起伏,表面还是一脸微笑,转身向另一位小宫女说,“麻烦搬个椅子来,不远处那把就行。”翩翩指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宫女端椅子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搬来了。
翩翩拿过椅子放到面前,调整好角度,站上去,看着自己比太子搞了一个头,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开始脱太子衣服。
小德子在一边心悬着,从翩翩开口要换人时,生怕太子一个不高兴,再听太子说“关我什么”,又替翩翩操心。
太子不耐加剧,小德子想开口又不敢开口,只能希望飘飘机智,找到方法,看到站在椅子上的飘飘顺利脱下衣服,小德子心放回去了。
等换完衣服,太子才转身,面无表情地说:“太慢。”
“是,奴婢以后会加快。”
“怎么快?”
翩翩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就随便说说你也问,大哥敷衍懂不懂,拆穿了是没有朋友的,但张口说的是,“我会提前搬椅子来的。”
太子眉毛舒展,吩咐到:“下去吧。”
众人告退,小德子也一起出来。
出了殿门的飘飘,被小德子拉着,小德子一脸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飘飘,好好干,太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飘飘礼貌微笑,点头。
飘飘就这样站在椅子上,为太子换了几晚的衣服,渐渐得心应手。
突然有一天,太子一回来就踹翻了摆得好好的椅子,飘飘眉毛一跳,心想太子又在发什么疯,
和小德子一对眼,看小德子也是满目愁容。
飘飘决定安静如鸡,别人不动我不动。
太子视线一移,看到了飘飘头顶上的花,那朵丑花,缓缓地走过来。脚步声一下一下的,翩翩心也一跳一跳的。
太子一伸手,翩翩刚好跪下,拿花的手扑空,小德子在一旁又开始心惊胆颤。
飘飘不知道发生什么,她只是刚好想跪下而已,站久了容易不稳,跪在地上有地砖拖着,心里也不虚。
但她一跪下,周围安安静静的,好像连大家的呼吸声都听不到,翩翩垂头,盯着眼前的那双黑鞋,上面绣着金线,不知道太子想干什么。
太子没料到翩翩会躲,看着落空的手,突然一把捏住飘飘下巴,飘飘惊呼出声,被迫抬头看太子。
“你算什么东西,敢躲我?”太子低声说,手捏住下巴。
翩翩头一次被人捏住下巴,整个人都不舒服,还是以这种屈辱的姿态,自己跪着,太子站着。
她想起在花草园说的话,大不了一死,反正都是穿来的。可当疼痛来袭,她又觉得太尼玛痛了,受不住啊。
当今之计,唯有主动。
“奴婢没有躲。”说完又站起来,“如果我知道太子殿下要干什么,我绝对站着不动,只是因为不敢抬头看太子殿下您,不知道,所以跪下了。”
太子盯着她看,翩翩信誓旦旦地再次点头:“真的。太子殿下是要奴婢干什么?奴婢愚钝,需要太子明示的。”
太子第一次见人这么直接对他说话,那眼睛明亮有神还湿漉漉的,透着让人信任的目光。
“低头。”太子说。
翩翩乖乖低头,太子伸手拿过别在头顶的花,拿到翩翩眼前,说:“丑。”
翩翩心想这人有毛病,抬头不明所以看着太子,轻轻说:“殿下,奴婢只有这一枝花。”
他看向这个宫女,宫女长着一副好容颜,整个人安静沉稳,自然形成一道风景。
太子想,就算这个宫女如此好看,但也只能做他的宫女,一辈子做他的宫女,没有他的宠幸,她就只是一个连花都只有一只的宫女,还是一朵丑花。
太子心情忽然就好了,脸上表情温和起来,淡淡开口:换衣服。
翩翩惦记着自己脑袋,极为殷勤前去服务。
等到太子安寝休息后,翩翩回到自己的小屋,拿出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淤伤,不得不说,太子手劲真的很大,就捏了不到一分钟,她脖子上已经是通红一片。
翩翩颇为惆怅,当个小宫女就是不好,动辄被打被骂,太没有人身保障。
此刻,翩翩终于严肃认真地思考她的任务。
她把系统颁布的任务左看又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太子登基途中不要滥杀无辜。
什么叫登基途中,是不是只要不是为了登基,那其他人说杀就杀了。
什么叫滥杀无辜,惹太子不快的人,太子杀了,对他来说,这个人可能一点都不无辜。
翩翩大为不解,她问系统:有没有操作说明。
系统不开腔。
她问系统:怎么判定任务成功与否。
系统还是不开腔。
翩翩怒了,这个系统,催她做任务时,闹钟一小时一响,到她问问题时,就装傻。
她要投诉!
在系统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投诉的标志,翩翩不得不怀疑,这个系统不是正经系统,一看就是废弃物再回收,一点都不合格。
和系统斗智斗勇半天,翩翩累且困了,洗漱一番到头就睡。
脑海中始终想着任务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