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部队之原野》年少慕东风

9、【八】表白

　　顾一野回来的时候，江南征他们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我接过冰棍拿着啃，他看着我笑说:“我知道南征来过了。其实我本来想给她讲一个冰棍的故事，现在我只能讲给你听了。”
　　“我想听。”我三下五除二把冰棍吃完了，抬着头等他说。
　　他看着我拿着木棍在花坛里面刨土，缓缓道:“太阳底下啊，有一个小男孩，好不容易拿到一支他特别想吃的冰棍，还没咬第一口呢，冰棍吧唧掉地上了。这就是我和南征分手之后的心情，是不是很幼稚？”
　　“你确定江南征能听懂？”
　　“你什么意思啊？”顾一野被气笑了，“就你能听懂？你连吃冰棍都囫囵吞枣的，你确定？”
　　“我好歹是你爸评价的五分之一，别小看我好不好？你不是就想说她是那冰棍吗？冰棍掉地上了洗洗是还能吃，但是它也变味了啊，都是自来水味儿了！”
　　“你少跟你那个天津姥爷学说话吧，跟说相声似的，哪跟哪啊？都不挨边。”
　　顾一野知道那个吴姥爷，自己是空军，找了个中俄混血教化学的妻子，女儿去造了轮船，女婿是陆军，就是这么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家庭，才养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吃冰棍，是因为你在太阳下面走，你渴了，才会想吃冰棍。如果是阴天呢？雨天呢？你会渴吗？那天热除了想冰棍会不会还想喝汽水？还想吃西瓜？江南征是冰棍，胡杨是汽水……”
　　“那你是西瓜？”
　　“我才不是西瓜！我是东风，天热的时候，风最凉快！”
　　“风最凉快……”顾一野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看我就说吧，司令身边必须得有个靠谱的参谋长。”我拍拍自己的胸口，瞬间骄傲起来。
　　“行了，贺参谋长，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回去了。”说着他拉开车门。
　　“顾一野。”
　　“怎么了？”
　　“我有件事儿必须和你说，我怕如果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我握紧自己的手，试图用深呼吸来掩饰紧张的情绪，“东风不光是可以烈日里面给你带来清凉的风，也可以是远洋船，可以是军舰，可以是航母，可以是卫星，可以是导弹，同样可以是变革……不管我这个东风代表了什么，我都会是撑起你双翼，助力你去翱翔的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说着眼眶里面已经含了泪，“顾一野，我……我……我要做那个燎原的风，也要做那个万物初始的风。你听明白了吗？”
　　顾一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明白了，也请你给我时间。是我在旷野迷失了自己，你是为我指路的风。等我，等我迎接新雨后的变革，到时候我会做你眼里的原野，做被你助力燃烧的火种，当风抚过新一年草尖的时候，你可以顺便带走上面清晨的露珠，那是我最宝贵的自然讴歌。”他揉了揉我的头，“东风，谢谢你。”
　　“那我们……”我急切道，“算是建立革命友谊了吧？”我紧紧盯着他漂亮的眼睛。
　　“现在还不行，东风，你还小。”他看我有点失落忙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可以加快现代化建设的脚步了……”他扶着我的肩膀，我感觉的到他心跳有些加快速了，慢慢的我都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了，就这么对视了足足一刻钟左右，好像周围的人全消失了一样。
　　“东风，那你告诉我，贺叔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好你个顾一野！居然敢对我用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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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和他在车边追逐打闹，俩人都没有继续再提这件事儿，但是以顾一野对军事的敏感度又怎么会猜不到，我爸爸来不仅仅是军区交流那么简单。可背后的事儿，我却不能对他明说，因为那是残酷可怕即将逼迫而来的现实，我只希望他能享受这最后几天无忧无虑的平静时光，作为十九岁少年在至暗时刻前多留下些美好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