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部队之原野》年少慕东风

12、【十一】心病

　　人群散了之后，我捡起来被那件小胖丫弄得又脏又破的校服外套，抖了抖灰，这衣服变得这么惨，她肯定想挣脱束缚用了不少功夫，这么想着我又忍不住得意起来了，自己的战术没想到这么有效。
　　“傻笑什么？”顾一野走过来，“衣服都成这样了还笑，我该说你虎还是说你傻呢？”
　　我刚想回嘴，他就已经把军装外套脱了下来，给我披在了身上，我顿时没了气势:“北京不比我们那边暖和，早上刚下过雨，你还是小心点别感冒了，还有五天就要高考了吧？”
　　“嗯。”我淡淡应着，“你……还好吧？”我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面对这样的顾一野，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放肆的说东说西，最后只能憋出来三个字。
　　“如你所见，不好不坏。”顾一野靠在窗台上。
　　“你别骗我，你受伤了，你不想告诉我。”我指了指他的右臂，“这里是外伤。”然后踮起脚，又拍了拍他的胸口，“这里伤得更重。”
　　“东风……”他抓住我的手腕，不想我碰他，不是嫌弃是害怕，他周身似乎带了一层厚厚的铠甲，把我隔绝在外，“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
　　“谢我什么？我把手抽出来，撑到窗台沿上，让自己坐到上面，晃着腿，听他说话。
　　顾一野怕我掉下去，用手从背后虚护着我。
　　“还记得那天我送阿秀追车上摩托之前，你硬塞我兜里的巧克力吗？”
　　“记得，我说我偷偷看江南征打包行李的时候放了一包大白兔奶糖，然后我就赌气说她有的，我也要给你。那她后来给你糖了吗？”
　　顾一野摇摇头:“没有，她给了高粱。”
　　“啧，那大傻子还真的跳崖了？人回来了吗？”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顾一野语气里听不出来悲喜，但是就当没消息姑且是好消息吧。
　　“不提他了，我要谢谢你的巧克力。当时我执意要给受伤的排长做担架，却不想在木板之下有一颗敌军布下的□□。正好这个时候，你给我那个巧克力从兜里面滚了出来，我一低头就发现了那个□□，当时可把我们排长吓坏了，死死护着我，我就按着那个□□的引线不敢撒手，直到排雷的过来清除掉。我这条胳膊，差点就废了。”顾一野抬起右臂挥了挥，给我看他的手，上面还有些擦伤黑色的炸伤都没有完全恢复，他见我有点伤心，赶忙把手撤走，转移话题道，“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小福星？”
　　“那是你自己为人善良正直，不走歪门邪道挣来的福报，和我可没关系，我可不揽这个功。”
　　“反正排长是被吓坏了，特别自责，回来就递了转业报告，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他不是刚穿上四个兜要娶阿秀姐么？怎么舍得转业啊？”我想起来那天晚上我非拉着阿秀结拜的事儿，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说你们撒酒疯那天晚上，阿秀说了很多大实话，他听了心里面有点不舒服，追车固然感动，但两个人是不是合适只有自己知道。他也想多照顾照顾老母亲，以后再找个合适的，也挺好的。”
　　“晚上有时间去看看顾伯伯吗？我觉得你这里的问题需要他来解决。”我指了指他胸口，“我在书上读到过，你这种情况是战后应激创伤，对心理伤害很严重的，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帮到你，顾伯伯他懂的多，所以你一定要去见他。而且这次送轰六哥哥理应不该是你来的，这对你的伤害会更大，你的战友和领导怎么都不重视你的心理情况呢？这样是不行的。他们怎么舍得推你来的？你们不是战友吗？你们是一起滚过战壕的兄弟，我爸爸说了，兄弟是像他和你爸爸那样的，可以交付后背给对方的……”
　　“好了，东风。”顾一野打断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他们是战友，可我也是班长。我们的连现在叫生死在一起连，我又怎么放心的下老班副他自己回家呢……”他又不由自主握紧右拳，“而且既然是回北京，还是我更合适一些。”
　　“那有什么我陪你一起担着！你放心，我会和爸爸说的，会安排人给这些困难的烈属优先补助待遇，必须落实到位！还有，赵兰兰以后在学校我罩着她！”
　　“你还有五天就毕业了，三中花木兰。”
　　“那……正好我暑假没事儿，那我就给她补习，让她凭自己的努力获得奖学金，我向你保证一定帮她成材。”我拍着胸脯发誓，“那你来学校接赵兰兰，是准备去给赵轰六送行的吧？我待会跟你一起去，你可别想甩掉我。”
　　“你个小间谍，你是怕我不肯回家吧？”
　　“我不管，今天就算抱着你的大腿求，我也得把你拖回去见顾伯伯！你的情况不能拖，不看到你变回原来完完整整的顾一野我是不会罢手的！”说着我从窗台上跳下来，把外套往他头上一扣，然后直接抱住他的腿。
　　“刚才这招是声东击西我看出来了，现在你抱大腿是三十六计的哪一计啊？”他一只手掀开衣摆，低着头看我。
　　“防止你走为上计！”我死死抱住不放，不得不说他这个大腿还真的是又直又长，脚踝也好细，这个腿毛……不对！我好像又中了他的美男计！
　　“贺东风，你个小流氓，抱就算了，居然还上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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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给赵轰六送行已经过了两个月，顾一野顺利进入军校进修，也很快成为了文艺骨干，这周也接到了做板报的任务，正对着书上内容抄写的内容，不速之客就到了。
　　高粱一手端着饭盒一手甩着封信，摇摇晃晃没有正形的走了过来:“顾骡子，好久不见啊，你是不是一直躲着我啊？”
　　“你是腿伤还没有好吗？就打算一直这么走路了？”顾一野就瞥了他一眼，扭头继续抄写。
　　“你是又想听我，跳崖不死，被□□留下的伞接住，然后靠吃猕猴桃在山涧活了一个星期，最后挣脱捕兽夹绕到敌军背后，回到我方营地的传奇故事了。”高粱说起来一脸的骄傲。
　　“你不觉得丢人，就接着到处说，我不拦着。”
　　“你就大胆的嘲我吧。秦大炮投你的票让你上学又怎么样？咱俩现在不都在学校了，这就是我的命，你有的我现在也有了。”见顾一野不理他，他更忍不住继续骚扰他，把信在他眼前晃，“那东风妹妹的信你还要不要了？”
　　“能麻烦你把我的信放下然后离开吗？你看不出来我烦你吗？”顾一野停下来，转身不耐烦地对着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桌子，示意他放完信赶紧走人。
　　“顾骡子，我挺佩服你的，连空窗期都没有。刚离了江南征就有了贺东风。我记得她比你小四岁吧？这比你跟南征俩处还是犯错误，你知道不？你就不能学学我，任而东西南北风。”
　　顾一野直接把高粱手里面的信抽走:“你不配背《竹石》。”
　　“我不配你配？顾骡子！你知道江南征她那天听贺东风背出师表时是什么心情吗？你以为她想跟你分手啊？”
　　“那你去追她吧。反正我知道她不能有空窗期。”说完拍了拍高粱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的高粱气急败坏砸了手里面的饭盒。
　　顾一野冷笑一声，结果直接就迎面撞上了带着行李出现在眼前的顾衡，他赶忙立正喊了声爸，开始系扣子。
　　“还有风纪扣。”顾衡冷冷道。
　　“您怎么来了？”顾一野有点慌乱，直接把信封塞进了书里面。
　　“特邀讲课。”顾衡自然是知道儿子的斤两，“上次谈话，我觉得你在抗拒治疗。所以我决定，针对你做一场演习。”
　　“不是吧，爸已经好了……”顾一野越说越没有底气，束手无策战在原地。
　　“那就用演习的结果来证明。”
　　“什么演习？”
　　“我称它为——代号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