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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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江渝问。
“昨天见你接电话有些不高兴，今天又发消息说不回去，就找云哥要了地址。”顾邑舟说。
江渝手上力气紧了些，把脸埋在顾邑舟脖子上，闭上眼，贪念着这一刻的温暖。
他终究没让顾邑舟上楼，俩人连夜回了家，开的顾邑舟的车，至于他的车，想着明天多花点钱找代驾把车开回去。
顾邑舟没追问，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到家时，已经天亮了，顾邑舟请了假，不用去上班，俩人先吃了点东西，再补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江渝说晚饭他做，于是，俩人又去了趟超市，这次没碰见魏时延他们。
之前顾邑舟做饭时，喜欢把江渝赶出去，现在轮到江渝赶他了。
顾邑舟笑着去拿江渝最近看的那本书，只是没江渝有定力，总是时不时往厨房瞧，最后，把书放一边，起身去了厨房。
江渝正在拍蒜，抬头望了他一眼。
顾邑舟靠在门口，就那么看着。
“吃完饭出去喝杯吗？”江渝一边拍着蒜一边问道。
“行。”
江渝动作一停，看着他，“你在那杵着干嘛？”
顾邑舟失笑，反问：“还不能学学厨艺？”
“独家秘方，要钱的。”江渝一脸认真。
顾邑舟差点就信了，走过去，拿起旁边的菜开始洗。
江渝秀着他的独家秘方，顾邑舟就在一旁看着，偶尔聊两句，镬气萦绕在空中，经久不散。
吃过饭，俩人便去了酒吧，一进门，江渝就跟云泽跟来了个四目相对，他视线一转，看见了云泽旁边的刘杰。
四人坐了一桌，云泽最是能说，并不尴尬，江渝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周围，云泽打趣他，说他像是进了别人酒吧一样，在窥探机密，他笑了笑，踩了云泽一脚。
云泽顿时差点叫了出来，刀了他一眼。这人太幼稚了。他心想。
顾邑舟估计是察觉到了，歪过头淡淡的看着江渝，嘴角微微上扬着。
江渝有种被狼盯住了的错觉。
显然，这不是错觉，顾邑舟当晚折腾的有点狠，他腰酸的差点没爬起来，顾邑舟抱他去洗澡时，又来了一次，他彻底爬不起来了。
“顾医生，你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江渝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问道。
顾邑舟没立刻回答他，思考了几秒，“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江渝说完又问他：“你为什么没有？”
“那你说说，你怎么也没有。”顾邑舟反问他。
“都发生了，遗憾也没用，能做的就是不断改正，不再去做让自己遗憾的事。”江渝解释。
顾邑舟把他揽入怀里，“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说说你小时候，想听。”江渝说。
顾邑舟怀疑江渝还不够累，他终究是□□留情了，不过江渝想听，于是，他便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娓娓道来：
“我记得五岁那年，我妈逼着我去学武术，余杭他妈也逼他跟着我一起去，我两就哭着鼻子去了，没想到练着练着就感兴趣了，之后，我妈都不用提醒，我就拉着余杭去了。不过，后来有人把腿给练骨折了，我妈就再也不让我去了，改让我学钢琴，那个我练着没兴趣，说什么都要学武术，我妈拗不过我，就让我继续去学了，不过每次她都跟着，后来见我练得可以，就没再跟着了。”
“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江渝说。
“看不出来什么？”顾邑舟问。
“你居然会哭鼻子。”
顾邑舟失笑，这重点抓得，也是没谁了。
“继续讲，我想听。”江渝说着往顾邑舟那边拱了拱。
顾邑舟怀疑这人是在撒娇，一个翻身，压在江渝身上。
“还想来呀？”江渝眯着眼问道，一脸坏笑。
“你故意的吧，”顾邑舟低头亲了一下，“明天有你疼的。”
“你不行啊？”江渝说。
不行？顾邑舟身体力行，让他知道了什么叫行不行。
最后江渝求饶了，顾邑舟才放过他。
于是乎，俩人又洗了一次澡，这次，江渝是彻底站不稳了。
当晚，江渝睡得还算稳，至少比顾邑舟先睡，顾邑舟对这样的结果，还挺满意的，第二天意气风发的上班去了。
江渝在顾邑舟关门那一刻，就睁开了眼，有一下没一下揉着腰，眼里显露着些许挣扎。
估摸着时间，他给刘杰打了个电话，两人约了时间见面。电话是上次聊天时留的，他没想到两人会单独联系。
跟刘杰聊完后，他又去找了趟江述，之后，回了躺他自己的家，顺手带上顾邑舟上次出差给他带的礼物，开车回了老家。
江林看着一大箱现金，两眼直放光，眼睛都没移开过。
“钱给了，我跟你是不是就没任何关系了？”江渝淡漠道。
“是是是，”江林一挪一挪的掂量着，没看江渝一眼。
“行。”江渝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干什……”江林察觉阴影，话没说完，就被一记重击，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正躺在地上，手脚被什么东西绑着，根本动弹不得，他想开口破骂，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巴被胶带封着，这时，他才慌了神，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人，一直呜个不停。
江渝蹲下，俯视着他，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眼里冷冰冰的，“我都放过你了，你还不肯安分，”说着顿了一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江林扭动着身子，呜个不停。
不知何时，江渝手里多了一把刀。江林脸登时白了，用力摇着头，嘴里一直呜呜着。
“你再呜，我就把你舌头割了。”江渝冷漠道。
一秒入静，这个时候，有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江渝脚踩江林手上，略带遗憾道：“这三百万，你估计是花不了了。”
江林赶紧点头，生怕跟这钱沾上一点关系，他刚点完头，就猛地呜了起来。
江渝慢慢的把刀拔起来，欣赏着江林手心直流的鲜血，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忘记通知你了，马上第二刀了哟。”说完又猛地插了下去。
“左边两个洞，右边怎么能少呢？”江渝自顾自的说着，跨过江林身子，来到他右手边，毫不犹豫的捅了两个窟窿。
江林一开始呜的声音还算大，后面慢慢小了起来。
“是你自己要找死的。”江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江林十根手指已经分家了，现在该脚了，他一脚踩在江林膝盖上，咔擦一声，他不满意，又是用力一脚，才转向另外一只，连着踢了好几脚。
手脚废完，他扯开了胶带。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
“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我不要钱，我以后走得远远的。”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江渝微笑着，温柔道：“现在该舌头了喔。”
江林瞬间惊恐万状，忘了惊叫，怔怔的看着江渝，反应过来后，舌头已经没了。
“真是不好意思，感觉你刚刚都没反应过来，我应该慢一点的。”江渝自责道，把刀尖缓缓向下移动，停在了心脏处。
“都怪你，这几年一点都不安分，让我跟小眠都不高兴了。”
“好好的待外面不好嘛？”
“回来就回来，还拿小眠威胁我。”
“本来这层关系还能护着你的命，你非要作死，这也怪不得我，是你自找的。”
“对了，你老说我们听死人话，也不知道你现在后不后悔，哦，忘了，你现在开不了口，啧，割早了。”
“你现在应该不止落得个好名声了，至少他们喜欢讨论你，毕竟，死在了我手上。”
“慢慢下地狱吧。”
说着，刀尖缓缓向下移动，他听清了肉割裂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江渝起身坐在了椅子上，点了支烟，慢慢抽着，望着江林的尸体发呆。
接连着抽了三支烟，他拿出手机，给顾邑舟发了条消息，退出微信界面，点开了拨号。
警察来的时候，村里的人都站在远处，远远的观望着，有些小孩胆子大，刚想凑近一些就被父母拽了回去。
江渝看着门外的人，愣了一下，他原以为会是顾邑舟。
“江渝，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云泽看见他，恨不得一拳揍上去，可碍于身边有警察在，他只能压制住火气。
“酒吧另一半股权我已经转给你了，会有人来找你。”江渝平静道：“房和车帮我留着吧。”
“你还在意你那点儿钱？”云泽讽刺道：“你知道你会蹲几年吗？”
江渝笑了笑，没回，而是交代道：“小江跟小……眠，能照顾就照顾吧。”
“还有没有什么遗憾，一并说了吧。”云泽气道。
“没了。”
云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直接一拳揍江渝脸上，骂道：“你他妈有没有想过我们？”
这次探视就这样潦草收了场。
江渝见到顾邑舟，是在三天后，顾邑舟满脸疲态，胡子拉碴的，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顾邑舟。
他眼里的顾邑舟，永远保持着干净，衣着得体，风度翩翩。
江渝问不出你还好吗这样的话，只能干愣愣的望着。
顾邑舟想单独问话，询问了一旁的警官，只见警官朝玻璃边瞧了眼，很快点了点头，出去了。
“你现在还有恨他吗？”顾邑舟问。
江渝微愣，显然没想到他第一句是问这个，于是诚恳道：“不恨。”
“那怎么现在才动手？”顾邑舟又问。
江渝选择了沉默。
“当初为什么不报警？”顾邑舟换了个问题。
江渝怔了一下，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看来云泽应该是能说的都说了。
“小渝啊，你可不能让那些人把你爸带走，不然的话，你跟你妹都会被送人的，你以后可就见不着你妹妹了。”
“那些人问起，你就说你妈是不小心碰到的。”
“如果你爸进去了，你妈可走得不安心啊。”
“你爸说了，他是喝醉了，不小心这样的，你就别恨了。”
“小渝啊，你们家是从很远的地方搬过来的，没什么亲人，你爸要是进去了，你跟你妹妹可就没有家了。”
……
回忆戛然而止，江渝指尖摩挲着，良久，“算了。”
“什么不能算？”顾邑舟追问。
江渝指尖顿住，深深的看了顾邑舟一眼，“都算了。”
顾邑舟似乎猜到他会这样，缓缓道：“你就不怕我恨你吗？”
“你连他都不恨，肯定也不恨我，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也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江渝说完继续说道：“他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是，你以后会遇见一个，跟你一样好的人。”
“我不愿想起魏时延，可你偏偏让我想起了他。”顾邑舟缓慢道。
江渝不敢看顾邑舟，别过脸，顾邑舟都这样说了，心里该多疼呀，可他偏偏嫌伤口不够大，往上浇油。
“人这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你要白白浪费我几年？”
江渝猛地看向顾邑舟，满脸震惊，急忙道：“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没关系了。”
被单方面分手的顾邑舟一脸平静的望着他。
“顾邑舟，你别这样，我们不可能了。”江渝说。
“你之前问我，有没有遗憾的事，”顾邑舟直直的看着他，“现在有了，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
“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不会疼？”顾邑舟问。
江渝把手伸了下去，沉默不语。
顾邑舟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顾医生，”江渝喊道：“不要回头。”
顾邑舟没回头，等着下文。
“终有一天，你会遇见对的人。”
顾邑舟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泽等人各种奔波，江渝最后还是被判了十年。进去那天，他看见了云泽，也见到了江眠，江眠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没给他一个笑脸。
他扫过所有人，没看见想要见的人，垂下了眼眸。
顾邑舟回到家，松了松领带，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完全不想动，这些天，一直忙着找关系，好几天没阖眼，可江渝还是被判了十年。
他今天没去送江渝，担心自己失态，怕见了人，只想把他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见。
躺了好一会儿，他坐了起来，从柜子里摸了包烟出来，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回想着云泽说的话。
“我听村里人说，他妈为了护着他，被江林一棍敲破了脑袋，血留在他脸上，怎么洗都洗不掉，江眠在一旁看着，都没反应了。”
“他妈死的时候，让他不要出庆阳，他这一辈子都没出过庆阳，他一旦有什么想法，当晚就恶梦连连，以前还想着，后来就不想了，都是我拍照片录视频给他看，替他去的，说来好笑，我这专业都是替他学的。”
“他恨江林，早想这样了，可一想到江眠，想到他妈的话，他就什么都不想了。”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学霸，为了妹妹，书也不读了，赚钱供他妹读书，还中间找人帮忙，跟江眠说是资助，江眠到现在都还着另一个人的恩。”
“他这人，讨厌烟火气息，就喜欢酒吧里虚假的东西，没遇见你之前，他能一个月待在酒吧。”
“床上不能有别人，不然他睡不着，包括我，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能睡一起。他喜欢你，肯为你慢慢改变，我以为他会慢慢改变的……”
“顾医生，想必你也清楚，你们不可能了，作为他的朋友，自然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果，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错的，你会……”
说来也怪，庆阳都入了五月，气温不增反降，冷的人们都把棉衣拿出来了，顾邑舟打了个冷颤，抽完最后一支烟，去洗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