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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臣女一时情难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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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藻低着头捧了许久的汤药却迟迟不见有人接,她有些不情愿地抬头,只是这一抬头便痴了。
方才自知道他是傅延后,她便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瞧他,生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他,却不知他竟是这般容貌出众之人。
救命!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呀!
只见入眼之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简直是比娱乐圈正当红的小生还要俊美上几分。
而且这很符合她的审美!
俊美之中带着些邪气,却又不失端方端方,真乃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这一瞬间,林玉藻觉得原身也实在是不识好歹,放着这么极品的未婚夫不要,非要去倒贴所谓的太子殿下。
结果还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旁若无人地摇了摇头,眼中还流露出些若有似无的可惜之情。
却不知她观摩的对象正面色晦暗,让人辨不出喜怒。
林玉藻看着他的眼光过于直接大胆,还时不时地摇头叹气,一会眼冒精光像在看猴子,一会面露惋惜像在看将死之人。
连带着他方才的兴起的一丝好奇都被磨灭地一干二净。
“咳咳”
田玉恰合时宜的干咳,这才让林玉藻回过神来。
林玉藻对着傅延干巴巴地笑了笑,“没想到,殿下如此容貌过人,臣女一时情难自禁,失礼了。”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傅延眼中闪现一丝震惊,却又飞快地被复杂代替。
田玉直接眼睛看直了,心道:“小姐你可真勇……”居然敢调戏恶名远扬的容亲王殿下。
难不成人死里逃生后,胆子都能变得这么大了?
田玉一脸茫然,可她怎么还是这么胆小?
后知后觉的林玉藻才知道自已方才被美色俘虏,自个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妈妈呀!她这回丢人了……
当真是美色误人!
何况她怎么能忘了眼前之人还是个危险级别堪称最高级的高危美人。
好在这时她发现眼前人还是没有接过她手中的汤药,她咽了咽口水,自顾自地直接挪出一只手将他手拽过来,把手中的汤药放上去,“那个,喝药吧。”
傅延:“……”
林玉藻本来是想打破方才的尴尬,却没想到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林玉藻瞧着他接了汤药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这时才终于想到可能是她自个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于是她拍了下自个的脑门,喃喃自语“哦,我知道了。”像是幡然醒悟,她在傅延疑惑的目光中扯着一脸懵逼的田玉一道出门,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还真是麻烦。”
殊不知傅延耳力极好,将她的碎碎念听得一清二楚,眸色微不可见地暗了暗。
她出去之后将门关上又轻轻敲门,掐着嗓子,使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再甜美动听些,她开口问道:“殿下,请问臣女可以进去吗?”
傅延眉毛一抖,眨了眨眼睛,猜不出她在弄什么把戏,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进”。
林玉藻屁颠屁颠地进门,抚了个礼,乐呵呵道:“殿下,这下我的礼数算全了吧?”
仿若只是因为礼数不全才惹得眼前之人神色有异。
傅延没有理会林玉藻,像是对这人的奇怪傻气有了一定了解,他自顾自的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林玉藻随手接过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又掐着嗓子殷勤道:“殿下需不需要臣女派人去请些殿下府上的人来照顾,臣女怕这府上的人手脚粗笨,照顾不好殿下。”
林玉藻甜美又怪异的声音传入傅延耳中,使得他眉心一跳就要叫人闭嘴,但最后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才开口道:“好好说话。”
他方才瞧着她自顾自风风火火的模样,说起话来可不是这般的……
林玉藻:“……”
小说里的男子不都是最吃这套的吗?
现在不是盛行娇软甜美的小娘子吗?
林玉藻眨眨眼,她觉得她声音没毛病呀!
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可她觉得她挺甜美可人的啊!方才她这样对着府医说话,府医乐得可开心了,嘴巴都咧到耳根去了。
定是这人有问题,林玉藻在心里对眼前这尊大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傅延见她愣了好半晌,或许是看着汤药的份上吧他颇有耐心地开口:“像你适才破门而入时说话便可,不必掐着嗓子。”
破门而入,指的是她大着嗓子说话那次。
林玉藻微愣过后便乖巧地不再掐着嗓子,点头道:“臣女遵命。”
可心里却在吐槽:您是老大,您说的都对。
傅延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其实林玉藻的嗓音很好听,如散雾晨间的山中清泉叮咚作响,清雅动听直入人的心间。
而她掐着嗓子故作温婉甜美的声音,其实也是真的甜美可人,像是雨水滴答却带着些俏皮,活脱一个灵动的小姑娘。
就连太傅听着都十分好听,用太傅的话来说,简直是“如同仙乐耳暂明”。
只是这两种声音的不同再配上一个大大咧咧又故作矜持的林玉藻,这巨大的反差让傅延怎么瞧着就怎么不舒服。
当真是别扭极了。
林玉藻将适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傅延瞧着她淡淡道:“不用了,我待会就回府。”
林玉藻心中乐得开花,这尊大佛的腿太难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人,还是先走了好。先走了好。走得越快越好。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从长远考虑,原来的保命计划还是得要实施的,眼前这尊大佛也是要讨好好的。
但是她要先把福气给享了先,这样到时候就算死了也不可惜了。
反正讨好他是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现下还是先把这尊大佛送走才是正事。
她心里美滋滋的,可开口却是一脸惋惜的与挽留:“可是殿下的伤还没好,何况身旁没有人护着,怕是不安全……”
“何不住上几日,让臣女好好照顾,也好全了礼数。”
傅延坐正身子,打眼瞧了她一眼,若不是是他刚才无意中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他还真可能信了她这副挽留不舍的模样。
何况传闻中的太傅嫡女,他了解不多,却也略有耳闻,但大多是“不学无术,刁蛮任性,无理取闹”这类的。
确实有些意外会从她口中听到“礼数”这个新鲜的字眼。
他笑了笑,“不用如此麻烦,我的人到了”。
“人?”
“在哪?”
林玉藻心头疑惑,想都没想的,就问了出来。
心道:“难不成他还能变出个人不可?”
他又不是变戏法的,何况她可是知道的,傅延可是自入府就一直在屋里的,难不成他有耳目在府里……
林玉藻神思恍惚地望着他,只见床上之人嘴角微动,似乎说了个名字,林玉藻听得不太真切。
“属下在。”一道陌生的男声从上方传来,只见一人突然落了下来,应是从房梁上下来的。
林玉藻腿都软了,堪堪依在田玉身上,田玉扶住她,担心道:“小姐怎么了?”
田玉疑惑,这是殿下的人,没有什么危险呀,小姐怎么有些害怕。
不是殿下更可怕的吗?田玉表示不理解。
林玉藻摇头表示无事,心里却掀起波涛骇浪。
妈妈耶!他还真能大变活人,不过却不是变戏法的。
不愧是手段厉害还手下能人众多的容亲王殿下,这房梁之上何时来了他的人,身为主人家的她却一无所知。
危险!危险!
林玉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也止不住赞叹。
大佬还得是大佬,便连手下的人出场都这么有排面,这么神秘,颇有武林气概。
不过倒还真是一家人,连出场的方式都这么雷同。
都是天降,不同的是那位大佬相对狼狈。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殿下赎罪”那位天降男子单膝跪地,一副自请认罪的模样。
只见上首之人不知何时穿好鞋靴坐在床边,说道:“无事,起来吧。”
那男子一边起身一边开口:“王府的马车已到太傅府外,殿下可随时回府。”
林玉藻回神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句,心中大为震惊,大佬身旁的人做事都这么周密迅速的吗?
她上前还欲开口佯做挽留,却见那面容俊美的男子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颇有意味地开口,“原来重病一场也会使人性情大变……”
林玉藻清秀的面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同时心中警铃大响:好可怕的男人,伤成这样了,心思还这么缜密。
那人又开口:只是今日怎如此凑巧,你竟然会出现在哪?”
傅延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可林玉藻分明嗅到了浓重的危险气息。
即是万箭齐发的触目惊心,又是恶狼群攻的绝地无生,眼前之人怎一个“可怕”得了。
林玉藻还在慌乱之中想着措辞,她总不能说,她欲与梁惊雨交好吧。
要知道这样的话,就连田玉与蔡叔都是不信的,眼前之人又怎会相信。
万一他以为她在消遣他,她可就完了。
谁知道田玉却直愣愣地替她回答:“我家小姐是听说梁家小姐在那里才去的。”
林玉藻明显能看到身前之人眼中的笑意愈加浓烈,她心中更是惊恐无比。
救命啊!长得美的男人,笑意愈浓,越危险,越可怕,她越不安全。
林玉藻只能用无措的傻笑来掩饰,谁知道田玉还在不知死活地开口:“我家小姐说,只是想与梁家小姐交好……”
越到后面,田玉的声音越小声,简直可以用声若蚊蝇来形容,分明之话她自个也不信。
只是她性子耿直,这才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让林玉藻意外的确是,傅延这厮却信了。
“你还挂念着太子呢?”良久之后,傅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