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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被追杀的不是她 太好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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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用担心,贼人追不上来,我们往回跑,到时候就安全了。”
马车在飞快地往前跑去,刮出呼呼的风声来,蔡叔的声音传进来有些模糊,却让林玉藻听着,难得的安定了一会。
也是这时,她的神思才清明下来。
贼人方才是从前方旁侧射箭过来的,方才蔡叔已经调转车头往回赶。
如此说来,只要马车够快,她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她应道:“好的,蔡叔,专心驾车。”
话虽如此,林玉藻却仍紧紧地捏着裙角。
“砰”
一声巨响,突然车内一黑,一个庞然大物,重重地摔了进来。
“小姐小心”田玉手疾眼快地将林玉藻护在身后。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又让林玉藻方才好不容易安定稍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口。
同时也吓得她直闭眼,待睁眼一瞧,才发现原来那庞然大物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林玉藻愣着直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她的神思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她用眼神询问身旁同样惊讶的田玉:“所以被追杀的不是咱们……”
田玉难得与她心灵相通,肯定得点了点头。
倒在车上的是个男子,衣服被血染得瞧不出模样。那男子似乎气息十分微弱,只听到他张口说了句,“快走”便不省人事了。
徒留车内大眼瞪小眼的林玉藻与田玉。
林玉藻欣喜之余不忘在心里吐糟:
好家伙!原来被追杀的不是她。
她就说嘛,已经走过的剧情里,原主做过的事相比于杀人放火 ,不过是闹着玩罢了。
即便得罪人,得罪最多的也不过是女主梁惊雨。
可按照梁惊雨敦厚温良的人性子也不至于置她与死地。
再说她的便宜老爹,身为当朝太傅,门生广布天下,又向来是一副有教无类,与人为善的性子。
这朝堂上下多的是巴结他的人,该是没有什么仇家才对。
毕竟大徽上下谁都知道太傅林书敬是个洁身自好的端方君子。
若非说真有什么污点,也就是娇纵嫡女了。
可这又绕回来了,身为太傅嫡女的她,如今委实没有什么累及性命的仇家。
“小姐,没事吧?”蔡叔焦急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进来,俨然也是被那巨响惊到了。
“蔡叔,没事,专心驾车,越快越好。”林玉藻被这一声拉回思绪,便轻快地应了蔡叔一句,又仔细端详这突如其来之人。
看来方才还是被吓得紧了,才如此神思大乱。
她不知眼前之人的身份,但瞧着他血淋淋的衣裳便知追杀他的定然不是善类,若是被追上只怕她们的结果也不会比这人要好多少。
蔡叔得了吩咐把鞭子挥得“啪啪”作响,马儿吃痛将马车拉得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颠簸。
车内的林玉藻放下忧思,扯着田玉,两人一起慢慢地朝那人挪动,只见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林玉藻怯生生地开口,“田玉,这人不会……不会没气了吧?”
田玉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对着林玉藻道:“小姐,放心,这人没死,还活着,只是气息有些虚弱而已。”
“那就行”林玉藻抚了抚心口。
她可不想头一遭出门就遇上死人,何况那人还在她眼前。
————
“人呢?”
林玉藻的马车刚走,方才之地便多了几个身着黑衣之人。
细瞧之下,这几人衣裳都有些破损,脸上的黑色面巾有些血迹。
“方才还瞧见的,怎么就不见了。”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再找找。”
“这有车轮印,会不会是被谁救了?”
“距离此地最近的有谁?”
“附近有梁家的庄子,会不会是梁家?”
“若是梁家就麻烦了。”
————
这边,林玉藻的马车已经入了城门,周围人声鼎沸,林玉藻这下才终于将七上八下的心安放回肚子了。
“田玉,你确定你见过这个人?”林玉藻摸着下巴,问身旁冥思苦想的田玉。
“嗯呐,奴婢有点印象,该是在哪瞧过才对,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但这人趴着,就露出一半被血染着的脸,她能想起来就怪了。
现下性命无忧,那人也还有气,这车上也没有什么药。
再加上这人身份不明,林玉藻倒是不甚在意了,她打了打哈欠,含糊道:
“没事,这人身份不明,等到了府里再让府医治治。若是个清白之人就治好了再说,若是什么恶人之类的,治好了再送官吧。”
田玉点头。
只是两人都没发觉躺在车上的男子,眼皮动了动。
两人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入了太傅府。
蔡叔将马凳摆好,扶着林玉藻下车,就见车内多了一人,他舌头都有些打卷,结结巴巴的开口:“容……容亲王殿下……”
那满身是血的男子,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连带着方才有些脏兮兮的脸,不是何时擦了干净。
只见端坐在车上之人,容貌俊美,宛如天人,周身散发出矜贵冷峻的气息,与方才狼狈的模样截然不同。
闻言,那男子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可方才站到地上的林玉藻却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容亲王殿下……
所以他就是那位与她有婚约的傅延?
可是,他不是南下巡查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还被人追杀得这么狼狈。
来不及深思,林玉藻柳眉微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飞快地挤出一张人畜无害,甜美温和的笑脸来。
仿若方才那个苦大仇深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转身又跑回车上,低着眉眼对着傅延笑颜道:“殿下可要入府尝一尝新到的雨前龙井。”
傅延望着她眯了眯眼睛,半晌才吐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嗯”。
同在车上的田玉坐在一旁像个傻子一动不动。
刚才她探了鼻息的人居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容亲王殿下,这会不会冒犯到殿下了?
她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林玉藻忙着恭维大佛,一路引着傅延入府,只剩田玉想个木头的留在车上。
“田玉,你不去照顾小姐吗?”蔡叔喊了一嗓子,田玉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我这就去……”
傅延被安置在一间厢房,他靠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延未至及冠之年,身上的气息却冷得可怕,直冻得在一旁为他处理着伤口的府医心惊胆战。
“怕本王?”傅延有些低沉的嗓音像一阵冷风钻进李大夫的耳朵里,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李大夫包扎伤口的手明显地抖了抖,心道,您可是差点问鼎帝位的人,手握兵权,嗜杀千里,谁不怕你。
不过李大夫却是讪笑着开口恭维道:“殿下龙章凤姿,草民出身卑微,今日得见殿下,只是欣喜之余有些诚惶诚惧。”
傅延眉毛微皱,嗤笑一声,“你家小姐可不怕”。
想到以往那个避他如蛇蝎之人今日竟然上赶着凑上来,他眸色深了深又开口:“你家小姐似乎与先前不太一样。”
太傅府上不过只有一个小姐罢了,他说的正是林玉藻。
李大夫一边替他包扎伤口,一边老老实实的回答:“小姐前段时间落了水,晕迷了许久才醒来……”
谈到此处,李大夫有些欲言又止,主人家的事不适宜说给旁人知道太多,但想到眼前之人与主人家的渊源,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将林玉藻落水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傅延眯了眯眼,“所以你家小姐自落水后就性情大变了。”
“是了,小姐变得懂事了许多”李大夫想到方才冲他笑盈盈的林玉藻,语气有些感慨。
傅延方才身上的血只是看着可怕,实则并不严重,他身上的血多是旁人的,他受的最重的伤不过是左臂上的刀伤罢了。
方才受伤昏迷也无非是体力不支。
李大夫处理好交代了几句便退下了。
这边林玉藻亲自捧着傅延的汤药向他这边院子走来,身旁的田玉有些不明所以,“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亲力亲为的啊?”
“小姐以前不是都躲着殿下的吗?”
“啊……咳咳”林玉藻干咳了两声,解释道:“殿下重伤出现在咱们马车上,若是咱们没治好,旁人会误会咱们怠慢殿下”
“而且有心之人可能会诬陷是咱们害得殿下受伤,所以我们要好好照顾殿下”末了怕不信服,又加了这一句。
“噢噢”田玉似懂未懂地点了点头,想到方才之事,她又有些担忧道:“小姐,你说我方才在车上算不算冒犯殿下……”
冒犯……
这两字钻入林玉藻耳中可谓是惊雷作响,她直直停住脚步。
貌似她方才在车上看了一路那尊大佛的狼狈模样,现在田玉担心的无非是探他呼吸之事,可是却是自己差遣的。
不行,她得好好哄住那尊大佛。
正想着她就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身旁的田玉面露担忧地跟着她。
傅延在床上坐着没多久,林玉藻就风风火火地破门而入,“殿下,您的汤药熬好了,要趁热喝下。”
话语间就自顾自地走上前来递给傅延。
傅延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迟迟不接。
自她进门他就一直瞧着她,虽说传闻中太傅嫡女不学无术,但他也没想要会至于这般没有礼数。
普天之下,她是第一个敢不敲门就直接进他屋子的人。
虽说此地是太傅府,但他在此,这间屋子多多少少也算是他的了。
方才他听到响声还以为是刺客跟到此处了,哪成想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