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离家失败 他便是我经 ...

  •   虽然说云炽答应了掌门去参加选拔,但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

      一出正堂的门都好像解放了一般,十个师兄都围上来,个个都是长相清秀的少年,可以说定风崖,真是妥妥的颜值担当了。

      这几个师兄个个都是口才的好手,绝对不会让气氛冷场-----即使是十几年没见过。

      “阿昙,你刚才好厉害啊,都比得过大师兄了!”云炽听得出来,这是三师兄曾景言的声音,曾景言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的大师兄,挑衅的笑了两声。

      她知道这个师兄最不服大师兄管教,小时候只要是大师兄的,他总要去争上一争,就算争不到的话也不会善罢甘休。

      曹景致虽然是小一些,可做事的风格却比他们都要沉稳:“三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大师兄前几天刚刚突破了影风剑法的最后一层。”

      景明轻轻地敲了一下师弟的脑袋。

      “哼,我们家阿昙修为有成自然是好事,今天她回来了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要不然……”大师兄容景明偷偷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云炽看着这一堆年龄比她大却还没长大的师兄,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阿爹对她严厉,可这十个师兄却是真的对她好。

      法术没怎么学,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他们经常和哥哥一起带他去青松林玩。

      想到这里,云炽又朗笑几声。

      记得那个时候,她经常闯祸,每当阿爹要打她的时候,是他们嬉皮笑脸地化解了每一场危机。

      云炽数了数在场的师兄发现少了一个。

      云炽停住了脚步:“诶?五师兄呢?怎么没见他来?”她不解的问道。

      二师兄迟景玉环顾一周,疑惑道:“对啊,小五呢?你回来他应该来找你啊,他最疼你啊。”

      云炽感觉到地面有细微的震动,微微挑起嘴角,她知道她的五师兄何景添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看起来不着调,长相风流的定风崖弟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他得意的摇晃着盒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阿昙,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云炽不由得失声笑了起来:“还能是什么?波浪鼓?我说你们几个师兄背着师父给我送上去的,都是些小孩玩的东西。”

      景添骄傲地摇了摇头:“错啦错啦,你看!”

      他拿出一个用青竹做的小水车,典籍大小,上面挂满了小水桶,是他自己又看书又去山上砍竹子,把手都弄伤了好几回才做出来的。

      张景旗一把抢了过去,在手里玩弄着。

      “可以呀,五师兄,这都能给你做出来,你那双笨手还能做这个。”六师兄张景旗拍了拍何景天的肩膀惊叹地说道。

      何景添一脸不屑又十分自恋地对他冷笑了两声:“哼,也不看看你五师兄我何景添是谁?我可是是这天底下最帅最心灵手巧的男人。”

      说完他便大手大脚地把这个水车小心翼翼放到小溪那里,用几个小石头固定。

      在水流的冲击下,水车开始转动起来,小水桶托起水来又泼了出去,青色的竹子撒着洁白晶莹的水珠。

      其余九个师兄自然是对这个手工赞不绝口,连云炽也觉得很新奇,他这个师兄一向手工活好,这次没想到做了这么个精巧的东西。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现在感觉有点饿了。

      云炽毕竟是一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了,不好意思去打断他们的兴致。

      可是她好像忘了,这十个师兄可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

      小师兄蔚景堂敏觉地察觉道:“阿昙,你是不是饿了?好,那我们走,我去你院子里做饭去,食材都在你院子里摆好了。”

      “真的!好啊好啊!”

      一说到吃的云炽最积极了,这十三年可把她憋坏了:“那快走吧!嗯……我想吃通花软牛肠,羊皮花丝,雪婴儿,小天酥,过门香,箸头春……”

      小师兄与她的交情最好,每天总是缠着他给她做好吃的,云炽的嘴刁,所以他的厨艺磨练的提高了不少,景堂仿佛是她的二哥。所以和他说的话云炽也没有过多的过脑子。

      景堂刮了一下云炽小巧玲珑的鼻子,无奈地笑着。

      “小丫头报菜名呢,好好好,都给你做。”

      一听说小师弟要做饭,大家都热情高涨,嚷嚷着喜欢的菜,大家便一起一路嚷嚷着云炽的院子。

      不过这个“大家”可不包括他,只有何景添一个人还在那里欣赏他的杰作。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十三年前,可又好像过去的时间比十三年还久,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

      景堂的厨艺果然没让大家失望,让大家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又寒暄一阵子,接着师兄们都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云炽看着桌上师兄送给她的一大堆饰品,又开始想怎么样躲过选拔。

      要不……装病?

      刚一有这个念头,云炽就连连摇头想甩掉了它。

      云炽好似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经历,嘴角掀起了一丝苦笑,心道不行不行,十三年前我就装过病,还不是被人抬去衔青山。

      唉,可真叫人头疼。

      想的脑袋疼,越发的老火了,干脆一巴掌拍桌子上:“还不如一走了之!回我的衔青山上去。”

      啪!

      “嘶!”云炽倒吸一口冷气,却又像灵光闪现一般:“对呀,我可以离家出走啊,世界那么大哪,不是一样住。”

      云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当下就开始收拾东西。

      为了预防外出的时候尴尬,她列了一个清单:几件换洗的衣服,师兄给她的饰品,还有小时候的玩具,哥哥在小时候送给她的铃铛,笔墨纸砚,洗漱用具。

      对着清单一一装好,包袱一系,背在身上就出了院子。

      她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伸了一个懒腰,似乎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可是忽然看到了移动的火光。

      不对不对!定风崖夜里有弟子看守!她又赶紧收起伸懒腰的手和脚,蹑手蹑脚地退了回来。

      此计不成,云炽又心生一计。

      不如翻墙?

      “嗯,好主意!”

      云炽丈量了一下墙的高度,大概估算了一下她应该能翻过去,而恰好她的房间是定峰崖的边缘。

      “真是天助我也!”

      云炽把脚用力蹬,飞起来翻身过去。

      定风崖位于断崖上,在她的房间旁边有许多高大的青松,不知怎的,一个树枝突然将她衣服勾住了,打乱了她的节奏,一下子栽在地上。也是怪他头简单,懒得御剑飞过去。

      她肠子都悔青了,心道:要是我御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过她是一个很容易看开的人:既然老天要和我作对,也没办法。

      她最多感慨一句:“唉!……真倒霉。”

      墙本来就高,摔下去肯定惨不忍睹,就算她看了再开,也不想让自己摔个狗啃泥,此时也管不了什么了,看到一个东西就胡乱抓。

      撕啦!

      云炽感到平稳了下来,于是缓缓睁开紧闭的眼睛。

      她几乎要吓晕过去:“我竟然没栽下去!”

      云炽抬头看看自己抓的这个东西,想要好好感谢它,不曾想竟是个人!

      这位冷冰冰的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慌张,赶紧把手放开,让她站在地上,后退了一步。

      他低着头看着被云炽撕了的右袖,和被墨水染黑的衣袂,略显怒气。

      “那……那个对不起啊,要……要不我再给你买一件?”云炽被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身着青衣的少年终于抬眼,浓眉紧拧着,五官轮廓分明且深邃,凤目狭长锋利,冷眸中并无半分惧意,看上去很年轻,可全无毛头小子的冲动。

      云炽结巴道:“你……你没事吧……”

      云炽虽然已经到了十七岁,可是还是不通人情世故,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少年的怒气瞬间剪了一大半,眼睛里面满是震惊。

      他终于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云炽很疑惑,这不明摆着的吗?

      不过她以为对方脑袋太慢没转过来,还是耐心的给他讲解道:“当然是把衣服拿回去洗了。”

      他捡起断袖,半信半疑地望着她:“不用了,洗不干净的。”

      他刚准备走,云炽又拦下他。

      此时云炽终于不结巴了:“那我再给你买一件,你穿多大的?”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有完没完?”

      云炽此时倒死皮赖脸了起来:“没完,我师姐告诉我,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责任。”

      一轮月亮冉冉升起,透过青松划到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寒眸澄澈,又好似湖面,又好似汹涌磅礴的大海。

      他觉得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又好像从未看到,好像是在……前世……

      他话风一转,手里悄悄从衣袖中拿出一节绳子,对他森然道:“不过你出现在定风崖,又是想翻墙逃出来,莫不是小偷?”

      “啊?不不不,我不是小偷。我是……”她急忙解释,却没有看见他手中绳子。

      云炽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条绳子将自己绑了起来。拼尽全力却还是没有挣脱,倒弄得自己一身汗。

      看着对方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自己竟然解不开这个绳子?!

      他面无表情地将云炽一提,又面无表情地道:“别白费力气了,这个锁妖绳连我师父都解不开,我要把你带到颜掌门那里去。”

      听到这话,云炽又摆出一张苦瓜脸:“啊?!别别别!你把我放下来吧,求求你了,要是把我送到他那里,我就死定了!”

      他没再和云炽废话,脚一点,揽着她御剑飞走了。

      定风崖大门

      “麻烦你们向掌门通报一声,衡阳峡弟子柏沉舟求见。”

      云炽闭着眼睛没有看,却听到了这句话。

      她猛地想起来了什么,心道柏沉舟?是他?他不就是阿爹口中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少年嘛。

      没一会儿,那位弟子又出来,将他们领了进去。

      云炽越来越感到不安,可身体根本没办法动,唉,丢人就丢人吧。

      既然眼一闭,心一横,便也没有那么怕了,一路上安安静静的随沉舟到了正堂。

      “晚辈柏沉舟,见过颜掌门。”

      “是沉舟啊,大半夜的来定风崖,可是有什么事吗?”

      沉舟把提着的人放下来让她站在旁边,对颜承川又道:“晚辈刚刚在定风崖的青松林那边看到了这个人,鬼鬼祟祟的翻墙过来。”

      颜承川走上前仔细辨认,竟发现是自己的闺女,一时哑口无言。

      “颜掌门?”

      “啊……那个,这是我们这里的弟子,是……是我的女儿。”颜承川一脸尴尬地说道。

      沉舟也是惊讶:“这,这位是您的女儿?!”

      沉舟也觉得尴尬的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一会儿都忘记了解绳的事。

      他赶紧把锁妖绳撤了,云炽。不敢抬头,直接干脆的跪了下来。

      “阿爹……”

      颜承川有尴尬的挤出几声笑:“她便是我的小女儿颜云炽,哈哈哈,让沉舟见笑了。”

      ……这笑的着实尴尬。

      沉舟赶紧对云炽作揖:“方才在下若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姑娘恕罪。”

      “啊,没事没事。”云炽摆摆手,拍了两下自己衣服上面的灰尘,又笑了起来,笑的没心没肺。

      “你这个衣服我再给你买一件,你可不许拒绝。”

      沉舟刚想说话,却又被掌门打断,

      “好孩子,你也别推辞了,既然这是云炽闯的祸,就让她赔偿你吧。”

      沉舟显得有些为难,左右前后思考之后便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云炽姑娘了。”

      这气氛不知怎的又缓和了下来,颜承川高兴的给云炽介绍道:“阿昙,他便是我经常和你提及的那个少侠了,别看他跟你年纪相仿,别人可比你强多了呢。”

      哼,我以后修炼了肯定比他强。

      云炽在心里这样想着。

      沉舟又颜掌门作揖道:“颜掌门,晚辈这次前来是奉我师父之命来拿选拔的名单。”

      颜承川将名单从衣袖中拿了出来,递给沉舟。

      沉舟望见那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颜云炽。惊讶的看了一眼她,很快又将眼光收了回来。

      云炽知道自己闯了祸,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心里这样想着:去选拔就去选拔吧,反正去了沧溟岛生活两年,还能避开这死老头两年,眼不见为净。

      颜承川看此时天色已晚,便留沉舟在定风崖里将就一晚。

      去云炽院子的路上

      “这定风崖呢,我也十三年没来了,现在也忘记它的构造了,其他的房间里面都是师兄住的地方,你就在我院子里将就一晚吧,我院子里面有客房。”云炽非常大方地说道。

      沉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还是跟掌门说一下,我回去吧。”

      “不行不行不行!我弄坏了你的衣服,绝不能就这么让你回去。”云炽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一定要赔偿你,赔偿,嗯对。”

      沉舟也很无奈,只好跟着她到了她的院子里,随便拣了一张房间便进去睡下了,这小姑娘的房间虽不奢侈,但看着还挺整齐。

      让他没想到的是,云炽竟然半夜进来偷他的衣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