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安》司马澄

2、我被风裹挟

　　小屋内。

　　“初次见面，我叫尚州。”
　　一阵沉默。
　　我在心里说道：你好呀，周安。

　　“好吧，喝酒喝酒。”

　　不说话，酒杯倒是也能拿得动。
　　是觉得这个样子走进海洋，能少点痛苦吗？
　　这么几天不吃不喝，喝酒会难受的吧？

　　“好了好了，慢点喝，不急，又没有人(死神)催你。”

　　我抢过酒瓶，他又拿起了另一瓶。

　　身体渐渐有了暖意。
　　他开始了有意无意的停顿。

　　“呵，骗子，这假发明明就很真。”
　　“我没有带钱，也就让让她吧。”

　　是的，在他面前，雾蒙蒙一片。
　　他快要看不见我了。
　　他要倒了。

　　我说
　　“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假发，安慰安慰我？”
　　他点了头。
　　或许他只是东倒西歪。

　　我坐过来，坐到他身边，终于拥抱了他。
　　沉溺的醉意，似乎让他难受。
　　不过，总算，不必再无依靠地躺倒。

　　我的肩膀被他的泪烫到。
　　我在想，他还能感受得到他自己的眼泪吗？

　　我还是没有放弃，我对他说：“安慰安慰我，嗯？”
　　他仍是沉默。

　　在我以为他要沉沉睡去之时，他开口了。
　　见过灾难吗？见过破碎的水晶吗？
　　他就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然而，明明是乐园，明明是水晶。

　　之后，他再也无法支撑，滑出我的怀抱。
　　我自作主张，将他揽向我。
　　我在他耳边，听着他微不可闻的呼吸，我说：辛苦了，阿周。

　　小屋老板走过来，问我要如何。
　　我说，先让他歇一会儿，之后，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