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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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告诉陈鲤，许适在想办法让她过得好点，可是他回来了为什么不能给她打电话？是不想还是不能？陈鲤更希望是后者。
丽芳收起手机，抽了一张纸巾给陈鲤，满脸愁容：“那你还去吗？”
陈鲤用纸沾下眼角，摇头：“不去。”
这么多年没见，他还能不能认出我，要是……
要是他认不出来呢？陈鲤不敢想。
她总不能缠着他吧。
S市机场。
“小许总，我们已经查到陈小姐的住处了。”男秘书把手机递到许适面前。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多，不会特别关注某个人。
许适戴着墨镜，穿着朴素简单的白色短袖，这种衣服面料薄，依稀能看见他精瘦的腰线。
他瞥了眼手机，手不禁握成拳。
出租房。
她过得这么不好？
少年转眼成人，嗓音更具魅力：“设计大赛的奖金发了吗？”
秘书紧跟不舍地回答：“已经到陈小姐账户上了。”
许适没说话，坐上车。六年时间未到，他提前归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散发着陌生的气息，望向窗外，国内环境比以前好了许多，他松了口气。
“小许总，我们回公司还是？”
“公司。”他瞟了眼斜前方小屏幕上的时间，她应该还没下课。
公司在许适没回来之前是贺洵帮管的，彼此都是兄弟，谁也没亏待过谁。
“许总好！”公司的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老总的真人，只是见过照片，今日一见，实在是养眼。
许适的办公室在公司顶层，冷气早已席卷，一开门就感受得到。
墙上挂的不是装饰，而是陈鲤设计比赛每一轮的画稿，最后一轮的压轴题画用相框摆在办公桌上。
“小许总，这里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秘书年纪不大，态度温文尔雅。
“等一下。”
“小许总还有什么事吗？”
许适抚摸着相框，眼睛寸步不离盯着画，
微微一笑：“给我买套房，婚房。”
秘书愣了一瞬，还是回答道：“有什么要求吗？”
“离公司和她学校近就行。”这个地段商人，学生，上班族集聚，房价越涨越高。
这个“她”，秘书不用想就自动代入陈小姐，小许总口中的未来妻子。
“好的。”
晚上罕见地下起了雨，虽然没有太阳，但依旧干燥闷热。
陈鲤没带雨伞，还好出租房的小区离学校近，她跑回来淋了不少雨。
楼道里装的声控灯，没有人在灯就会灭，漆黑一片，像深不见底的黑洞。
少女有些怂了，但是身上黏乎乎的衣服更让她烦心。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踏进楼道，出租房在二楼，这里离二楼只差几层台阶。
肩膀耸在一起，像只偎手偎脚的兔子。
她想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但她没得逞。
刚跨过来门槛就忽然被握住手腕，下一秒跌进一个怀抱里，她能清楚感知到面前人狂热的心跳，陈鲤的鼻尖抵在他身上，直冲鼻腔的是烟草混着雨水的味道。
她眨眨眼，莫名觉得安心：“你是许适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陈鲤确信就是他。
陈鲤说话的刹那，声控灯不谋而合亮起，头顶灯光照着墙角，她听见他说，“嗯。”
没等她再开口，他抱得更紧了，双臂抱住她的全部，下巴搁在她的颈窝，疯狂吸取她的气味，呼出的空气流入心里，陈鲤听见他的叹息声，思念藏不住：“好想你啊，鲤鲤。”
陈鲤闻声搂上他的腰，猛的一惊，他真的瘦了好多，鼻子一酸：“嗯，我也想你。”
她突然感觉说完那话之后身上沉了几分，许适彻底放下骄傲把最柔软的一面毫不吝啬地展示给她：“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吗，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想，我不是不想和你联系，是因为我不能，我……”手机，电脑一概被收走，他的难处自己都不愿说了，怕她会嫌自己矫情。
其实陈鲤不会嫌，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些，想了解他在国外的一切，他家里管得严她也知道，所有的难处也都理解，可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世界欠他的，陈鲤会还他最好的。
陈鲤知道他在偷偷流眼泪。
她推开他，对上他濡湿的双眼，他也淋了雨，前面的头发半湿不湿，看起来像只无家可归的幼犬：“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他不说，她就不听，所以小许总别哭了好不好？
“好。”她拉着他上楼。
陈鲤开门的时候都在笑，许适这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还哭鼻子。
“你在笑什么？”嫌我好笑？
陈鲤打开门，钥匙挂在门上。
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双手抚上许适的脸，笑得甜丝丝的：“没事啊，就是在想你回来了，我好开心。”
许适哼笑，真是个杀人不眨眼，骗人不红脸的鲤鱼小姐。
出租房的电费是房东付一半，租客付一半，即使是这样，陈鲤也不会一天到晚开着空调，她的小钱包可经不起这样的剥削。
“你先坐一会，我去换个衣服。”陈鲤本来是想让他换个衣服再给他倒杯木，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适这才有时间打量整个屋子，墙壁刷着白色油漆，电视很小一台，布局是很老的款式，空调整体还些泛黄。
许适没去过大学宿舍，只知道陈鲤上的那所大学宿舍虽然没空调，但整体上肯定要此出租房好很多，陈鲤拿着一套睡衣从房间里出来：“给，你去我房间里换吧。号买大了，正好颜色也挺适合你的。”非常简约的一身黑。
许适听话极了拿了就去换。
陈鲤给他倒了杯水，就放在桌子上。
见他换好了，她抬抬下巴：“喝点水吧。”她刚从图书馆里出来就下了雨，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你饿不饿？”
许适警觉，女生问男生饿不饿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饿了，不管自己，你都必须回答“饿”。
“饿了。”
“那我给你点外卖。”实际上是给自己点，顺便给他点。
许适正经道：“我给你做。”
陈鲤打了个问号：“你会？”你不是不沾看水吗？
“你男朋友全能。”全能男友只点满了做面条这一项技能，出租房的厨房自从陈鲤和丽芳搬进来之后都没怎么用过，除了上次陈鲤半夜饿了做面条剩下的材料。
10分钟之后，他端着出来了热气腾腾的一碗鸡蛋面。
许适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出个小差，也就三，四个周，他挂了电话，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鲤看他不太对劲，问：“怎么了吗，有事了吗？”
他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那你去吧，我等你。”
由于事出紧急，他什么都没准备。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对视：“那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她看了眼他，再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面条，心里有了归属感。
一时忘了说话。
许适见她不说话，肯定是太突然，有的是时间：“你考虑一下，等你给我答复。”
他拍了拍她的头，随后站起来朝门走门开了，她说：“我还是会等你。”
她原地不动就等着他来认领：“好。”
许适在路上给许志康打电话，大部分的股份都转到了许适的名下，他的工作倒也不多，电话也比之前接得快：“什么事？”
“老许总身体安康，寿比南山。”他一上来就说这么一句，倒是把许志康吓得不轻。
“你这小毛孩子无事献殷勤，说吧，到底有什么事？”他笑着说的，看来心情还不错。
时机差不多到了，许适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爸，我想结婚了，和我爱的人。”
那边沉默了好久，许适额头上出了点细汗，嗓子口都有心跳声。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他绑了许适一辈子，这次不会。
“谢谢。”挂电话的于都还有点抖。
这是开心的表现。
心有灵犀般的，陈鲤也经过了陈母的同意。
日历翻到10月，天气转凉。许适敲响房门，陈鲤跑来开门。
开门后，他看到她头发长长了，桃花眼少了稚嫩，多了点成熟。
这年她22岁，大四。
外面有点冷，凉气钻进来。
她给他倒了杯热水，用给他送的马克杯。
她坐在沙发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站在餐桌旁的许适，举着马克杯呼呼吹凉。
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放下杯壁处于高温的杯子，一步一步朝着陈鲤走过来，嘴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坏笑，食指和中指卷上她的秀发。
一圈又一圈，靠近她的耳廓低笑道。
“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
陈鲤环上他的颈脖，本来还想嘲笑他都这么大人了，跟小孩子似的索要生日礼物，但下一秒，大脑多了一道思虑，松开他，拿起手机看日期。
10月26，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这么说起来他以前好像不怎么喜欢过生日，这次兴起，是因为有她在。
行吧，生日礼物什么的还是给得起，陈鲤拉过许适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掌宽大滚烫，静默时会感觉到他腕处热烈的心跳。
“如果礼物是我，你要吗？”她说。
他要，怎么能不要，送上门的鲤鱼小姐。
暴风雨前沉重而有磁性的嗓音压过头顶，两个人把在沙发角落，陈鲤感受到他前，听见他说，
“当然要。”
他把她抱上床，欺身压上去。
暴雨突然下得很大，差点把海面上唯一的小船卷走，船上的人呻吟。
她看见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四个方方正正的小袋子
裤子一边放了两个，空间利用得很好。
“你……买这个干吗？”她好不容易坐起又被扑倒，气喘不上来。
许适眼角发红，身体有什么快要爆发，他忍耐着跟她说话：“要不然我今天来干什么？”
她没话说。
“躺好别动。”这是说的最后一句话。
半夜，陈鲤爬起来，旁边没人。
她光脚出去找，台上看到他。
许适在吸烟，看到她来，下意识往她脚上看，皱起眉：“你回去。”
陈鲤不排斥烟味，他抽的烟闻起来不呛，反而很香：“我们……”
“不分手，很合适。”她没说完就被打断。
陈鲤走出阳台，脚回归温暖的地面，心也跟着暖起来：“你不问问我要说什么？”
“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分。
但她突然说：“我们结婚，好吗？”许适拿着烟手一顿，等了几秒烟被他弄灭，扔进垃圾桶，他笑了：“这个可以。”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她愿意嫁给他，那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都送给她。
许适吻上陈鲤。
以一个吻结束故事。
结婚前晚，搬家。
丽芳接到消息，即便不舍，也会答应。
陈鲤随意地坐在地板上，翻着旧到都积灰的箱子。
注意力全在那箱东西上，以至于某人进来时都没注意到。
最上层放着高中毕业照，没他就不看了，她想。
往下翻，黑色盒子进入视线，打开后，崭新的签字笔重回脑海，为了掩盖自己迟到的事实编理由去给她买礼物，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
她还是她，许适还是那个许适。
依依不舍盖上，是一个纸袋吸引她的注意，时间过了太久，她都忘记里面放的什么了。
撕开贴纸，拿出来几张纸。
两张电影票和一张游乐园的卡片。
四周都已经泛了黄，有了年代感，她不禁轻哧岁月不饶人。
“笑什么呢？”一道男声拉回她的思维。
她抬头，与他的目光相撞，笑意不减：“笑你幼稚，暗恋我这么多年。”
他也笑：“你不也是？”
陈鲤微怔，震惊般地捂住嘴巴：“我也挺幼稚的。”是啊，面对喜欢的人谁会不幼稚。
但好在，岁月不减，少年永在。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