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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少爷变员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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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那么久,今天还是说出口,心甘情愿向她透露一切。
陈鲤好久都没回过神,只是耳朵轻贴在手机上,泪水把屏幕都沾了水雾,轻轻一抹,才能看得清晰。
许适也不是什么浪子,他只是甘于喜欢一个女孩,不渴求她会回报,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喜欢他也会爱不释手。
可那个女孩答应了他的表白。
她也喜欢他,这是可以确定的。
那两个字说出口,许适反倒又开始好奇她的感受,“那你呢?”又嫌不完整,补充道,“你喜欢我多久了?”
陈鲤抹了下眼角,鼻子还有点堵,“从你替我解决麻烦的时候。”
这么多年,她还是能记得清楚。
被人冤枉,趴在桌子上哭,许适一节课都在往后看,以致于台上的物理老师都不得不发现这根不怎么整齐的“独苗苗”。
“那位同学。”头有些秃的物理老师喊着,抬了下不怎么干净的眼镜。
在他的视线里,虽然模糊看不清人脸,但是只有许适是后脑勺对着他,一群“肉色团子”里混进了一个“黑色团子”,实在引人注目。“这么喜欢往后看,那你倒不如去后面站着。”
许适做贼心虚,知道老师是在说他,他也不是听话,拿着物理课本走到教室最后站着。
这节课他不听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无师自通。
物理老师也没管他,继续唾沫飞溅地讲着课,第一排的同学用书挡着,物理书成了雨伞,都快淋透了。
“欸,同学。”许适用虚声叫着陈鲤旁边的女生。
那个女生闻声扭过头来,顿时心花怒放,受宠受惊,脸红心跳。
面前的男生不折不扣地看着自己,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有什么事吗?”
许适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用一种“臣妾愿意为王爷做牛做马”的眼神看着自己,语气并没有像以往的冷肃,毕竟有求于人。
“我能坐下你的位置吗?我找陈鲤有点事。”许适的眼睛虽是对着那个女生,但是注意力全在那一抹身影上。
女生像是掉进了甜蜜漩涡,眼睛不断往外冒着爱心,五观决定三观,“可……可以的。”说着就让出了位置,丝毫不会管老师会不会发现。
事实上,老师确实发现不了,他连揪起来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许适早就知道物理老师好久都没换过眼镜了,即便度数不对也不换,脏了也不擦,阳光照在他的眼镜上,映出满面的指纹。
那个成为“替罪羊”的女生还挺高兴的,神采变奕地听着课。
许适坐到陈鲤旁边,小姑娘现在不哭了,用手背抹着泪。
她余光看到他,并不惊讶。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同桌是不会把座位让出来自己去后面罚站,但这情况,陈鲤也不得不妥协。
这看脸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怎么又哭了?”许适单手托着下巴,侧着脸看着陈鲤,从侧面看哭红的眼睛越发显得水灵。
被泪冲刷的睫毛轻颤,眼角还沾着泪。
他的眉本来还挺舒展的,但一看到陈鲤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得紧皱起来,心里又多了几分燥热。
陈鲤本来不想说,但出事以后他是第一个来问的。
自己的坏心情没地方散发,想找个垃圾桶,“她们太幼稚了,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也快不要我了。”还带点微弱的哭腔。
她继续说,“其实她们也只说对了一半,我妈妈她不会不要我。”
许适听出来了,这后半句不对的话,那前半可就是对的,陈鲤是单亲。
他燥的是她从来都没和他提起过,许适以为自己已经够格了。
看来还是不太够。
许适迟迟不发表自己的想法,他也有前车之鉴。
那时候他孤独,孤僻,放学还没有人来接,后来被同学嘲笑,“哈哈哈,许适没有爸爸”,“他可能连家都没有!”
他们同样只说对了一半。
许适有父母,只不过不想要他了。
这种人太多了,同时也很幼稚,自己有人疼有人爱就嘲笑别人的家境。
许适听到这种话总是视而不见,现如今,陈鲤也遭受了这样的谩骂,自己却不能坐视不理。
他忍耐却沉稳的声音掠过她的大脑,“这事交给我,别哭了,他们不配。”只有这一句,却让她的心多了几分平静和安心。
她只是软软地“嗯”了声,许适就打心底想要保护她。
后来他真的解决好了这件事,不留痕迹,所有关于陈鲤的言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
从那时候许适对于陈鲤来说是个坚韧的保护层,是亮眼的星星,是她眼中一直都存在的人。
电话通了将近1个小时,外卖应该也快到了。
陈鲤收起刚才的小情绪,换好衣服出了房门。
“你吃饭了吗?”陈鲤倒了杯水,喝下去,胃就越发感到空落。
许适那边有细微的风声,她能听到他在笑,“知道你饿,你的外卖应该到门口了。”
她信了他的话,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去开大门,冷风也迫不及待地钻进来,院子本来就凉。
这一吹,更加透彻。
大门往里拉,她再次抬头却撞上了一双深情万种的眼睛,和她保持着一样的姿势,陈鲤怔在原地,不敢相信他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事实。
电话没有挂断,陈鲤肉眼可见地见他张嘴讲话,和手机里的声音交叠,“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她也没笑场,他继续说,“请问你是陈鲤吗?”
这么爱演,陈鲤也不好意思开玩笑说不是,只能接了句,
“我是。”两人挂断电话。
许适并没有把外卖给她,而是径直进了门走向餐桌,外卖员不能私闯民宅吧。
丽芳看完了整场“电影”,观影感受就是——这外员可以去电影学院进修了。
套餐份数从“2”又变成了“3”。
三人落座,丽芳瞬间就觉得自己成了好几百瓦的“大电灯泡”。
但自己却是又在欣赏一幅完美的画卷。
丽芳突然就觉得面前这外卖又不看了,吃大把“狗粮”。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鲤用杵了杵了许适,这来的也太凑巧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时候他就在车上了到小巷门口一直在等着外卖员到达目的地。
正好外卖被许适截胡,他就走到陈鲤家门等待“顾客”开门。
“哦哦,那我们吃完了去哪?”陈鲤睡了一上午,现在精力充沛。
许适瞟了眼陈鲤,浅笑,“先吃饭,等会带你去。”
丽芳在桌子下面用脚提醒着陈鲤。
陈鲤抬眼看向丽芳,就看见丽芳用一双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
陈鲤一点就通,“丽芳你去吗?”这样问就不会突显出她拿了剧本。
丽芳也不垮台,“去。”
陈鲤和许适对目,他满脸的无奈,但还是答应了。
吃完饭,就出发了。
下午是有阳光的,若微的温度也成了冬日里的保暖服。
许适带着她们来了一处庞大的建筑物下,从外面看像是个巨大的礼物盒。
人们从礼盒最下方的小门进,五花八门的玩乐项目都是在蹦床上完成的,这是蹦工厂。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的工作人员询问许适。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