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糖色》扶柳淋烟

39、他的心声

　　她全都记得，包括她勇气十足地想让他叫自的小名，本来是没期望他会叫，结果却正相反，陈鲤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叫自己，差点都没办法直视自己的名。

　　“你们谁表的自啊？”丽芳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他。”陈鲤迅速撤清，表示这件事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丽芳捂嘴笑，“那你喜欢他吗？”

　　喀噔……陈鲤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喜欢这种事只能靠感觉，他笑的时候你也会感到开心，他难过的时候你也会感到失落，只要他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

　　许适对她好，这是事实。初中的时候，他会在冬天给她加热酸奶，陈鲤不喜欢喝纯牛奶，他一直都记在心里。她逐渐依赖他的好，怎么都跳脱不掉。

　　初中排座位，老师把他俩调开，分别在不同的组里，他正好在她的斜右方，课代表把作业布置到黑板上，陈鲤抬着头看，边看边记，在她第二次抬头的瞬间，她和他正好对视，一秒后她躲开了目光，继续记着作业。

　　放学后，他们一起回家，走在路上，她问许适在看什么，他说:“在看你啊。”

　　他那时的表情是欣喜的，有希望的。

　　她明知道可还是想问，“为什么看我啊?”许适回答的太随意了，语气也没听出来又多认真，“不看你，难道看别人吗?”

　　陈鲤只是微微一笑。

　　很难相信。

　　如果他当时再坚定一点，不那么散漫或许陈鲤就会相信，可那时的许话不会这么做。

　　随着步入高中，许话的骨子多了些沉稳，没有必要的事他都不会做，那时的他很招女生喜欢，每大收到两封情节是最低数量，他和那些女生加了联系方式后聊的什么，其他人一概不知，后来那些女生都在说，“聊得不错。”

　　陈鲤也信，毕竟这确实像他能的事，对于这些言论，许适也没有做出解释，有些人将信将疑。

　　从那时候，陈鲤才认识了贺洵，他不和她一个班，听别人说是从1楼爬到了3楼的。

　　“陈鲤，外面有人找！”

　　她那时候在准备下节课要用的书，听到有人找也就带着疑问走出教室，扫了一圈也没看到有自己认识的人，以为是班里同学拿她开玩笑才故意编造出有人找的谎言。

　　她转身要走，“背后却冒出一道她不熟悉的男声。“你是……陈鲤？”带着疑问的语气，看来他也怕认错人。

　　连名带姓的喊出来，陈鲤也只能站定，看着来人，她比对了一下他的身高，就比许适矮了那么一丁点。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陌生人之间该有的疏远。

　　贺洵听许适说他和陈鲤之间有些误会，那些加他的女生传的谣言都不是真的，他根本就没同意那些杂七杂八的好友申请。

　　“我是许适的朋友，我叫贺洵。”他介绍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些女生的话你都别信，许适说了，那些都是编的。贺洵的任务只是带话，她相不相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正常人听到别人转述的事都会这样说，贺洵也分不清她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铃声强行拉开距离，贺洵也走了，陈鲤坐到位子上也没有瞎想。如果非得要让她选一个的话，她肯定会选许适。

　　再到后来，她还是相信许适，他带她出去玩，顺便带上了贺洵，他没什么可避嫌的，对她的昵称，从陈鲤改为鲤子，这是他听说的，她们班同学大部分都这样叫。

　　“啊，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啊。”丽芳很认真地听陈鲤讲以前的事。

　　“哎，早知道我也去你们那个学校了，这样我就可以早点认识你了。”

　　“现在也不算晚。”陈鲤看的很开。

　　“那……”丽芳还想接着问，但陈鲤的手机却亮了。

　　她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怂勇着，“快接啊，你们在一起打的第一通电话。”

　　看别人谈恋爱总是比谈要激动不少吃多少“狗粮”都无所谓。

　　她按了接通，丽芳用唇语让陈鲤开免提，她也不得不从。

　　“你刚睡醒吗?”

　　温柔的嗓音让陈鲤还不是很适应。

　　“嗯。”

　　其实都已经醒过一个小时了。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故意骗他，她和丽芳都憋着笑，不就是在一起了吗，酒量没有差到喝断片。

　　那边忽地传来一声笑，“不记得也没事，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鲤鲤。”

　　笑意不憋也没有了，完了，又是这两个字
　　要死了，要死了……

　　她轻咳，“记起来了，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霸道鲤总和她的适子小娇妻。

　　“嗯。”少了点妩媚的许娇妻。

　　而且是只会“嗯”的娇妻。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许适问。

　　她还没回答，丽芳在旁边一直朝着她点头，示意她说有，陈鲤情急之下，只能照做。

　　“有。”

　　他也没问是什么安排，她说什么他听什么，许适看了眼时间，“你吃午饭了吗？”如果她刚起的话应该也来不及吃。

　　许适刚说完，陈鲤的肚子就开始附议了。陈鲤撇着嘴他看不到，“没有。”委屈，可怜。

　　在她回答之前许适就了经打开了外卖软件。“那我给你点。”

　　陈鲤不知好歹地提醒，“两份。”许适那边不吭声了，他知道陈鲤的饭量，那这两份是……

　　他到底是气笑了。合着丽芳还在她家呢，这是打算常住？许适默默咽下这口气，在套餐选项后面又加了一份，数字从“1”变成了“2”。

　　“点好了。”他沉默了一会，丽芳在的话，那这电话……

　　“你把免提关了。”

　　陈鲤和丽芳对视了一两秒，面红耳赤地关了免提,用耳朵接听。她刚接起来，就听到他说，语气比刚才温柔了不少，

　　“鲤鲤,我知道你没忘，是我给你表的白，还得得上次在酒局那里吗，我当时没有醉的那么狠，说的话我也能记清，其实我那时候就算是在给你表白。

　　“我的心意每次都在故意展现给你，只是这次只是比较明显。”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好在，你答应了我。”

　　陈鲤一直在认真听，他说的不是喝醉之后的假话，是真到不能再真的实话。许适的声音，她怎么听都听不腻。

　　他只有在单独和陈鲤对话的时候才会说一些他平常不会说的话，“我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你，是你救了我。”

　　同样是在他12岁那年，别人都是父母接送上下学，许适却不是，那些欢快的笑脸，却成了他心底的一道疤。陈鲤是第一个除了贺洵以外原意和他讲话的陌生人，她一声不吭地闯入他的世界，给他带来了永久的光明。

　　在她答应了他表白的那一刹那，星星得到了救赎，重获比之前更加闪耀的光芒，成为黑茫夜色中的焦点。

　　陈鲤没有那么勇敢，不敢再问一遍他喝醉之的话是真是假，还好，他比她勇敢，在一段感情，已经安排好了的，有人是胆小鬼，有人就必须是冒险家。

　　她好不容易问过神，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丽芳不知所以然地给她递了张纸，陈鲤接过，但没擦，任凭眼泪流到脸预上，一个问题在她心中存了许久，这次终子有机会问口，

　　“你喜欢我……多久了?”

　　许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起初怔了一会儿。

　　一秒……两秒……

　　电话里传出他令人难以忘却的嗓音，被情感沾染过的声音哑得迷人，“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