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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醒酒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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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陈鲤扶着他上车。车上电台开着,温柔的女播音员准点报时,“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整。”
都已经这么晚了,妈妈应该回来了吧。
“叔叔,麻烦去静都。”
静都是许适住的地方,那里和南华小巷很近,只不过一个是楼房一个是平房。
这个司机叔叔比以往陈鲤见到的高冷,但也无所谓,知道地方就行。
“陈鲤。”他倚在车窗那边的坐椅,光线太暗,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她。
“嗯?”
“早知道今天就不带你了。”他在自责,其实许适知道这个王老板嗜酒,但没想到竟然……
陈鲤不明白许适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醉了,谁送他回家。
“没事啊,我还可以送你回家。”她介绍着自己的作用。
“我刚才……”
陈鲤的电话响了,铃声是她最喜欢的歌。
来电人是妈妈。
她指了指电话,许适没应。
“喂,妈妈。”女孩的声音甜软乖巧。
“鲤鲤,妈妈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陈
母虽然是很开明,但是这么晚了肯定不让孩子在外面呆。
“我马上就回去了。”陈鲤还要送许适回家,他这个样子自己走不太安全。
陈母对她还是放心,“嗯,路上慢点。”
“知道啦。”电话挂断。
陈鲤又想起妈妈打电话过来之前,许适好像正说着什么,“你刚说什么?”
许适叹了口气,“没什么。”
“哦,好吧。”
他其实想问刚才那话她有没有当真,可他现在却没有那个勇气了。
“静都到了。”司机师傅从头到尾除了收钱以外,也就只说过这一句。
陈鲤下车后看到他从那一面走过来,他见然没有当时醉的不醒人事,步伐倒是平稳不少。甚至不像其他家都找不到的酒鬼。
许适把小姑娘领到自己家,他从兜里找出钥匙,打开门,灯的开关在左边的墙上,小姑娘进来以后,随手开了灯。
许适倚在沙发上,胳膊盖住眼睛。小姑娘没有鞋可以换,她第一次来他家里,有点不自在。
“许适?”她不知道他躺在沙发上有没有睡着,也不确定酒精还有没有在控制他的大脑,“你醉了吗?”
“醉了。”
“那你要喝醒酒汤吗?”她听说过这个对于喝醉的人效果很好,但她没做过,这个提议她只是随口一说。
“要。”
随口一说被他信以为真,还想要占为己有。没办法,抛出去的话再想收回几乎是不可能,小姑娘硬着头皮也得做,“好吧,那你等我一下。”她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做的不好唱你也得全部喝光。”
他 “嗯”了一声。
厨房在客厅的西面,她环视周围,桌子上的厨具调料样样俱全,只是没有用过的痕迹,他一个人在家应该只会吃外卖吧。
也不知道他准备这么齐全干吗……
陈鲤掏出手机,搜下醒酒汤的做法,这些食材,他家里肯定也没有吧,小姑娘心里想着。
灶台上方有几个柜子,还挺高。但以陈鲤的身高,再加上掂起脚的高度,肯定也是够的。
打开其中一个柜子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充斥她的鼻腔。陈鲤抬着头看,每一种食材都用透明小袋子包好,贴上标签,让人一目了然。
她对了下手机上的必需食材他柜子里一样都不少的放在那儿。食材只占了袋子的三分之一,并且还有打开过的痕迹。他又不会做,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碰。
现在也不是管这些事的时候,她不懂喝醉酒的感觉,可许适那个样子,看起来难受极了。
她把醒酒汤做好之后,还顺带整理了厨房。陈鲤用抹布托起碗底,慢吞吞走到茶几跟前。
许适还在那里,只不过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都平躺在沙发上,额前有凌乱的碎发盖住眼睛,他在闭目养神。
陈鲤不着急叫醒他,汤很烫,还需要放凉。她又从厨房拿了个汤勺一面搅着,一面呼着气,白热的气体腾空而起。
“许适。”她推了推他的胳膊,那里有他训练过的证明。 “我做好了。”
他没有明显的起床气,不知道是不是只对她这样。
许适坐了起来,应该是大脑供血不足,那一瞬间,眼前却黑了大半。等恢复过来就看到她正蹲在茶几旁,桌上还放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
小姑娘的嘴对着碗,先吹了气,再推到他面前。汤已经不烫了,碗壁还留有余温。
他端起就喝,唇抵在碗边,尽用一秒的时间瞟了眼旁边眼中含着期待的陈鲤,忽得又觉得温暖。
他几乎不大尝味道,一口饮尽,舔舔嘴唇,还有回甘。
“比我做的好喝。”他把碗放到桌沿。小姑娘笑里含蜜,怕碗摔,又往里推了推,“谢谢。”
她又后知后觉,“你自己也做过吗?”
要是别人问他这种问题,肯定会不耐烦,“做过,不好喝。”
她懂了,“你…经常喝酒吗?” 不经常喝酒,那为什么要喝醒酒汤。
“嗯,我爸他有胃病,老毛病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他那老古童被人要得团团转吧。“所以,只能我去。”
陈鲤想笑又不想笑。想笑是因为如果许叔叔知道自己儿子这么评价他的话,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不想笑是因为他在替许叔叔着想,不考虑自己的身体,他有孝心。
陈鲤也能安慰他,“那以后…….我陪你。”他肯定知道她说的是陪他去应酬,可他还是会乱想。
快十点了,她真的该回家了。“厨房里还有一碗,要是头疼,就热一热再喝。”要不然又会难受。
他知道她要走也没有挽留,“嗯,你走吧,路上小心。”她不会让他送。
“我走啦!”
门“哐唧”关上。
屋内又恢复了冷色。
街上十点的夜色,总是绚烂,因为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她作为一只幼雏,早该归巢了。
陈鲤从大门外面还能看到里面亮着灯。陈母并不反对她在外面玩到这么晚,而是关心她玩的开不开心。
“妈妈,我回来了。”
陈母盘腿坐在沙发上,织着什么,猫咪安静地在旁边。她只有在做这种细活的时候才会戴上老花镜。
“鲤鲤,你快过来看看,我给你织的围巾。”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换好拖鞋,“噔噔噔”跑过去,依偎在陈母旁边。
陈母给她织的是白色软毛的围巾,但陈鲤却不解,陈母还在织另一个。
“那这个是谁的呀?”她指着陈母那堆黑色的毛绒线。
“给小许的。”她真的织的很熟练,手指间编制着秋日的暖光。
也好,应该没有人会给他织,他父母那么忙,怎么可能关心他。
“那我帮你送。”因为不是陈鲤自己织的只能说是帮。
陈母也笑了笑,“行。”
“对了,妈妈,我还给你买了礼物。”说完就跑回房间里把礼物拿出来,“买的一盒暖贴还有一个暖水袋。”小姑娘把东西递到陈母里。
母亲肯定会懂孩子的孝心,欣然接受。
“鲤鲤,马上要考试了,你有信心吗?”陈母是象征性的问上两句,她知道陈鲤肯会有。
小姑娘不会想吃亏,“有啊,我这次肯定会是全班第一。”
这是属于她这个年龄段应有的自信。陈鲤一直都努力,陈母也看在眼里,以前在陈鲤没上高中以前做家长的肯定会着急些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但高中以后,她只关心陈鲤的心情。
陈母觉得她应该感谢许适那孩子,“有空的时候你带小许来家里吃饭吧。”这种话像是带女婿回家似的。
应该让他也有个家的。
陈鲤眼眸净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