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糖色》扶柳淋烟

20、巧合

　　这个周末之后，期中考试就会如期而至。向柠和许适赌，以“在一起”为理由，向柠知道自己只有这个机会了，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一大清早，陈鲤就被电话吵醒，眼睛都没来得急睁开，连来电人是谁都不知道，按通，“鲤子出来玩吗?”丽芳的声音。

　　“我还没起床呢。”软中带哑。她看了眼手机，高度调到最低才能勉强可以睁眼。

　　10点半了。

　　“靠，鲤子，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不是很早就放学了？”通常晚自习10点下课，但昨天七八点允许离校了。

　　“我昨天………”她开始回忆。

　　这次的便利店店员和许适上次来时的不一样，是个女生，像是大学生兼职，她不会坐在那无所事事的刷手机，只是单纯的站着，欢迎语说的也亲切，动听。

　　“你想买什么?”许话猜她应该会买些实用的东西，因为陈鲤很少吃零食。

　　她果然走到日用品那里，一直在来回踱步。“买盒暖贴吧。”陈鲤挑了盒看起来性价比最高的暖贴。

　　“要不，再买个暖水袋吧。”她自言自语，暖水袋的样式很多，她一时间选不过来，“你觉得哪个好看?”她问许适。

　　“这个吧。”白色绒毛外身的暖水袋，上面还有一只彩色的独角兽。许适以为她是给自己买，知道她喜欢软软的东西，才选的这个。

　　陈鲤想着，妈妈应该会喜欢放个吧，她也是个女孩子。

　　“嗯，好。”陈鲤将那个白色暖水袋捏在手里，包裹着它的塑料袋一个劲儿地响。

　　准备结账。

　　“你好，有没有会员卡?”
　　“没有。”
　　“好的，一共45。”

　　陈鲤只有一张100元，那是留给她三个月的零花钱一直没舍得花存到现在，递给店员姐姐的时候就看到了浓重的黑眼圈。

　　前台的玻璃柜里摆着颜色各异的烟，陈鲤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目光转自许适。

　　“许适，你想抽烟吗？”

　　陈鲤不让他抽烟，突然这么问，他倒有一些猝不及防。

　　“嗯?”

　　“如果你想，就买一包吧，你是冠军，想干什么都可以。”这样的话陈鲤的妈妈经常会讲，每当考试前她都会说，“你要是第一名，想干什么都可以”，所以陈鲤知道努力考到第一之后就会有奖励。

　　“行。”他说完后，就走到冷饮柜中拿了一杯酸奶，她说的话现在成了他的习惯。

　　“我请你吧，你要抽什么样的?”小姑娘一脸的喜悦，因为他上次又请她吃了饭，这次终于有机会还他人情了。

　　少年莞尔，“来一包黄鹤楼吧。”他对着店员说。

　　店员递了过去，“酸奶5块，黄鹤楼18。”

　　算上刚才的钱找零，一并递给了她。

　　陈鲤不敢相信，嘴里嘟囔着，“还以为烟有多贵呢。”店员姐姐和许适相适一笑。

　　他是故意的。

　　“许适。”她停在他前面，“酸奶能盖住味道吗？”

　　他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她闻不了烟味。

　　“放心，我不会在你面前抽。”

　　“对不起啊，明明是我说的你干什么都可以的。”她说的是不让他现在抽，有点委屈他了。

　　“这事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行了，你快回家吧，晚上坏人多。”许适挑起眉，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就比如我这样的。

　　“嗯。”她突然问想起他手中的酸奶，“那个……酸奶太凉了，你别这么着急喝，会肚子痛。”

　　这一瞬间许适都觉得烟算个狗屁，酸奶才是我一生的牵绊。

　　他点了点头。

　　发呆太专注，丽芳在电话那边嗓子都快喊哑了。

　　“去哪儿啊?”她打断丽芳无休止的喊叫。

　　那边咳了声，“去逛街呀，换季了，你不买衣服啊？”

　　陈鲤不经常买衣服，因为在学校只能寄校服，周末放假她也不出门，而且马上就要考试了，他也没时间去闲逛。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她开口拒绝。

　　“啊，鲤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一个人去大孤独了。”丽芳苦苦哀求着。

　　“嗯…好吧。”陈鲤的缺点就是心软。

　　“你最好啦。”

　　“你现在在哪？”她切到免提，开始穿衣服。

　　“你家门口。”

　　过了五分钟，大门打开。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在她的感觉里是早的，但现在已经快临近正午了，太阳都当空照了，还是有些晚的。

　　“没办法，咱们都一个晚上没见了，想你了。”丽芳说这种肉麻的话真是张嘴就来，脸都不带红的。

　　陈鲤真忍不住才翻了个白眼，“你先进来吧。”别在外面丢人啦。

　　丽芳一进来就去抱猫了，她这样的举动，引起了陈鲤的不满。“你到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我猫的?”

　　“哎呀，我很久没见到梧桐了，谅解一下。”小猫味的毛被一下一下地顺着。

　　“去吧，出门。陈鲤穿的很随意，宽大的衣服把她罩在里面，还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把她精致的小脸遮了大半。

　　“来啦。”

　　陈鲤坐上丽芳的电动车之前，接到了陈母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才能到家。陈鲤也没说几句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注意安全。

　　丽芳的车技虽说不是一流的，但起码安全性高，陈鲤的头发散在肩后，风吹过来，发丝洒脱飘逸。

　　这些年D城的卫生工作做的还是挺好，坐在后座还能欣赏街景。

　　女孩子之间没有什么害羞可言，陈鲤大大方方环上丽芳的腰，一路上聊了很多。

　　“到了。”车子逐渐慢下来，停在路边。

　　陈鲤下了车，环顾四周，这里是D城人流量最多的街区。陈鲤整理完自己凌乱的头发，跟着丽芳进了这条短街。

　　她和丽芳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家丽芳说的女装店。店面装修的很精致，这样一看这家店的主人一定很有少女心。

　　“秦姨，我们来啦。”丽芳在店里喊着，却没看见一个人影，而收银台后面的帘子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且越来越近。

　　帘子被掠起，熟悉的声音传来，“欢迎光临。”

　　男生抬眼，却惊掉下巴。

　　“陈鲤?你怎么在这？”男生开口。

　　“我还想问你这几天为什么没去上学呢。”和她对话是失踪人口贺洵。

　　“呃……我帮我妈干活呢。”丽芳口中喊的秦姨就是这家店的主人，贺洵的妈妈。

　　“你这……”她指着贺洵腰上系的粉色碎花围裙，别说，还挺搭。

　　他赶紧解了下来往桌上一扔，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认识啊？”丽芳从一开始就在听他俩的对话，他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昂，认识啊。”贺洵回应。

　　“哈哈，那还挺巧的。”丽芳笑意不减，倒是陈鲤，尴尬癌都快犯了，她来看裙子，被贺洵知道了，那许适……

　　呵呵，还真是挺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