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糖色》扶柳淋烟

16、偷听

　　“欸，那个语文抄写你做了吗？”
　　“靠，忘了。”
　　“哈哈，我也忘了。”

　　教室里叽叽喳喳，气氛活跃。

　　丽芳来到座位就开始和陈鲤抱怨昨天晚上的况，“鲤子，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人真的是巨高冷。你不是说他人超好的吗，鲤子！？”

　　陈鲤想了一下，"应该是还不熟吧。”

　　丽芳找出来昨天的作业，略翻了下，脸出显出尴尬的神色。“那鲤子，你作业做完了吗？”她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干成，一心只想着彦阳。

　　“借我看看呗。”嘴上说是看，说白了就是抄。哪个学生没抄过作业啊……

　　“写完了。”说着陈鲤就从书桌上一堆书中翻出了丽芳要的那本作业。

　　她也没看，因为她昨天第一个做完的就是这个。

　　“给。”递到了丽芳手里。

　　她赶紧抓起笔开始“干活”，丽芳的手是真快才五分钟就抄完了整整一页。

　　“欸？鲤子。”陈鲤扫过头来看她，丽芳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是从陈鲤的本子里飘出来的。纸条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像是随便一个本子随意撕下来的。“这是谁给你的啊？”

　　陈鲤接了过来，这个人的字迹她十分熟悉，就是那个几天都和她说话的别扭小男孩儿呗。

　　上面写着:晚，19:00，阅读室，一个人。

　　右下角还署着名，但只不过是首拼，她猜对了。

　　XS

　　一张纸条，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少年还挺会总结。

　　高中的学习生活说紧张也不紧张，学校考虑到学生的压力无处释放就给同学们开放了阅读室。但来的人却寥寥无几，那里没有老师，自然而然去阅读室是一个逃课的绝佳理由，好学生当然不愿意去。

　　“没事，你快写吧，马上就要交啦!”
　　“哦哦哦，好的。”

　　今天彦阳请假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表盘上的针，一圈一圈转着，有的人在狂补作业。

　　有的人却在期盼下课。

　　“鲤子你等会要去阅读室吗!"丽芳和别人约好一起吃饭，边收拾书包边说。

　　“嗯，怎么了吗？”她回答。

　　“就….我听说今天晚上有老师来查违禁品，去阅读室的话应该不会查。”丽芳又补充道，"我今天还有很多作业要补，所以帮帮忙呗。”她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神女”。

　　“可以的。”

　　“真的吗?谢谢鲤子。”

　　一大堆违禁品塞进陈鲤的书包、镜子、化妆品、扑克牌，她跟机器猫一样，简直应有尽有。

　　“那我走啦，老师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去阅读室了。”陈鲤交代着。其实她也不想被老师误会逃课。

　　“好的。”

　　教室离阅读室很远，而且还不在一个楼里，现在的天黑的很快，天气也逐渐转凉，狂风一路上都在呼啸而去。

　　像阅读室，实验室这种科室都在这栋楼里，楼道里只有一两盏灯闪烁着，频率还很快。有的还会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进去之前，陈鲤低头看了眼表，超过他说的时间了。但她觉得也无伤大雅。

　　阅读室的灯还是很正常的，摆的整整齐齐的长桌子坐落在房间两侧，椅子倒放上面。

　　她看到了许适，在背后是紧闭的灰蓝色的窗帘， 他低头翻着一本杂志。陈鲤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椅子他先前帮她放了下来，一切都像准备好的一样。

　　阅读室里还是有人来的，稀稀落落的，离的都远，互相不认识。

　　陈鲤从包里掏出了一本来之前难备好的小说和她的阅读笔记。

　　这是她给自己布置的作业。

　　下一刻，耳边却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呼吸，许适离她很近，几乎是被许适半包在怀里。

　　“你迟到了。”很久没听过他的声音，略有点疏离。

　　陈鲤被害羞逼红了脸，"对……对不起。”说完，下巴猛得被人轻易抬起，她不得不与他对视。深沉的眼眸，挺拔的鼻梁，红润微干的唇。这些拉出来单看的精致五官加在一起，倒也一点都不矛盾。

　　“原谅你了。”

　　他总是能轻易原谅她。

　　大约过了小时，许适出去了，他只是跟她说有事，其余的一点都没多说。

　　陈鲤真的很好奇他出去干什么，所以过了三分钟，她悄悄地找了出去。

　　楼道里暗到伸手差点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在楼梯拐角处，陈鲤尽量放慢脚步走向那里，刚要抬脚迈出去就听见许话的声音。她吓得回身，靠在墙上，提到嗓子眼。

　　“你还想让我说几遍啊?”少年的语气极度不耐烦。

　　陈鲤觉得自己出来的有点晚，故事衔接不上。

　　什么说几遍，到底什么啊……

　　站在他对面的人迟迟不回答。“喂，我的话你听……”他被打断。

　　“听见了。”说话的人是个女生。

　　许适换了个姿势站着，看着她轻笑，“呵，我
　　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你哑巴了呢，我本来还想关心关心你来着。”他随即换了个语气道，“看来现在不用了。”

　　"许适，我跟你打个赌吧。”可以听出来她这句是攒足了勇气才敢说出口的。

　　“……”沉默。

　　“赌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赌可以试试看。

　　反正不管他赌什么，他都不会输。

　　陈鲤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向柠。

　　可是她不明白向柠的长相还算不错，找个男朋
　　友之类的，应该很容易才对，许适这么固执，喜欢他干嘛……

　　“如果我在下次考试到年级前200，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向柠学习并不差，年级前200这个名次，她努努力就能达到。可在感情上，谁又能这么简单就得到呢?

　　许适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不能直接拆穿她。

　　谁都不想闹的难看，“你不行啊，年级前200就想我在一起，未免也太容易了。”

　　向柠又沉默许久，"行啊，年级前100可以吗?”

　　她在问他的意见，这次轮到许适不说话了。

　　陈鲤心里跳出个小人，它说的话让陈鲤突然有了想看看许适表情的冲动。

　　他是在笑，还是在皱眉……

　　她手揣进衣兜仔细考虑，手里摸出了四四方方的小东西，陈鲤想起来了，丽芳说这种镜子易碎，还是不要放书包里的比较好，所以她只好塞到兜里了。

　　正好她站的位置很好，只要把镜子伸出去就能看到了。

　　用镜子冒险一试!

　　伸出去了看了一刻就又缩了回去。

　　虽然只看到了一眼，但那种表情陈鲤很难不知
　　道。

　　他是在思考，手指托在下巴上，视线低重，他有在认真思考向柠说的话。

　　楼道上寂静如厮，陈鲤但只能听见自己速度极快的心跳声，估计现在脸红的也不像样。

　　“随便你。”

　　他只有这个回答。

　　陈鲤不知道他后来说的什么，她怕许适突然要回来，那样就会发现她在偷听了。

　　绝对不行！

　　所以她提前回了阅读室。直到快放学了他才回来，许适径直走向她，俯身到她耳边，“该走了。”

　　“你吸烟了?"他身上烟味很重，从他进门陈鲤就闻到了。

　　许话轻叹，“抽了两根。”

　　“那你离我远点。”她不喜欢浓烈的烟味，下意识把他推开。

　　“对不起，陈鲤。”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许适再一次对她低头。

　　“没有下次！”陈鲤对他已经很宽恕了，但她心里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

　　年少时期的情感是青涩的，朦胧的，让人难以释怀的，总之记一辈子也可能不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