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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明州小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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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是什么,是你躺在荒芜的沙漠里,低垂的烈阳无死角照射,简直是火炉里翻滚,一身火气。
祁楹暴躁地睁眼起身,想要怒骂那个没眼力见的小妖精几句,可方圆几里,连个绿光都没有。
“小妖精。”
没人应,空荡荡的绿洲里只有树叶的挥舞,还有那柔柔飘卷的水源。
“小楹崽,叫谁呢?”
青白衫的仙人坐在水源边的大石上,精致的丝绸帕擦着锋利的宝剑,丹凤眼上挑出漂亮的弧度。
“一个好玩的小妖精,谢尘景,你修炼完了?”祁楹单手撑着下巴,疑惑的看向谢尘景。
“小楹崽怎么如此关心我?是想努力修炼担当重任吗?”
祁楹不自在的摸摸下巴,眼一弯便是个讨好的笑容:“啊哈哈,小谢谢,你也知道我没那个能力啊。”
“小楹崽,别用你的人脸做出那么谄媚的表情,怪让人恶心的。”
“小谢谢,你怎么能说人家恶心呢,我这张脸多么妖媚无双,你太不识货了。”
祁楹在水前臭美的照了照,对冷淡脸的谢尘景抛了个媚眼。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谢尘景老神在在地擦着他的仙剑,仿佛看破了红门的老仙者。
“哼,没品味。”
收起做作的表情,祁楹伸了个懒腰,将身上所有的疲惫疏散。
眼看着这一系列动作,谢尘景的眼中带了一丝无奈纵容的笑意。
“小楹崽清醒了,便将今天的修炼完成。”
“啊,能不能休息一天啊?”
水灵灵的眼睛祈求般地看着谢尘景,如果是一个对美人有怜惜之心的修者可能会就此投降,可惜了谢尘景是个冷心冷肺且顽固的老古董。
“小楹崽,你说呢?”
谢尘景收起丝绸帕,此时手中把玩着一个透亮的白玉瓶,那白玉瓶泛着光,不知是那光芒的原因,还是其他,祁楹感觉她的眼睛和身体有点疼。
“那肯定是要修炼啊,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是最爱修炼的,是不是,剑剑?”
啊,要疯了,我说了什么,该死的老古董,就知道拿无欲瓶威胁我。
祁楹真想一脚踹了谢尘景,她那高贵美艳的形象啊,呜 ,全都化成泡沫灰飞烟灭了。
锋利的仙剑在祁楹身边旋转飞舞,仿佛在嘲笑着祁楹的怂包。
唉,生活不易,蛇蛇叹气。
“今天做什么?”
谢尘景凭空取出一把摇椅,懒散躺下: “用你的妖力控制千秋将水劈开。”
“啊?你让我用妖力直接划开还行,水这么柔,怎么劈开?”
祁楹按住漂浮着十分雀跃的千秋剑,漂亮的眉头紧皱,这状态属实有点上实验课的意思,听着理论却不知如何执行。
“水柔,那妖力又如何将水划开?同源之力,借由不同器具,难道就没有同样的力量了?”
“你想说让我将这剑当做我妖力的载体,然后通过这载体去宣泄我的妖力?”
“宣泄?小楹崽的书是不是都读到肚子里了,白长了身体却忘了脑子。”
谢尘景的摇椅晃晃悠悠,虽然声音平和,语调微扬,但依旧该死的想封住他的嘴,让他的毒舌话语都烂在肚子里。
呼,我不和老古董计较,祁楹对着谢尘景愤怒的原地挥剑。
懒得再争辩,祁楹倾注妖力于剑身,不熟练地挥出自认为很帅气,实际很僵硬的一剑。
清澈的水湖被激起一小块波浪,脱离水面后又立刻下落。
祁楹不知道练了多久,小水花逐渐变成大水花,她在太阳中热的像个蛇干,而谢尘景却舒服的躺在摇椅上,油纸伞遮着太阳,悠闲的喝着凉茶。
那模样,那姿态,以下省略一千字脏话,从没有见过如此恶劣的师傅,又是想念树爷爷的一天。
“小谢谢~,人家好累~,可以休息一下嘛~。”
祁楹将剑插进插进沙子里,也不管千秋剑哭唧唧地抖沙子,奔到谢尘景的摇椅旁,热情地趴在摇椅扶手上,不要脸地撒娇。
谢尘景端着青玉杯的手微微抖了下,丹凤眼微垂,略带嫌弃地用法力隔开祁楹。
“祁楹,把你的嗓子拉平,要是我再听你如此说话,我不介意把你扔进无欲瓶待一晚。”
“小谢谢~”祁楹就想膈应谢尘景,然而那丹凤眼冷淡一撇,她就怂了:“我想休息会。”
小东西不打不听话,还极为闹腾,谢尘景烦躁地揉眉,压下心中的暴虐。
“知道如何运用千秋劈开这片水湖了?”
“不知道。”
祁楹踢着脚下的细沙,诚实道。
“那你之前都在干什么?”
“学习如何运用千秋剑劈开水湖,但是只劈出了浪花朵朵。”
“祁楹,你知道我没有耐心等你,再有下次,我就将你扔进食荒之地。”
祁楹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谢尘景,那双丹凤眼很冷,就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感到压抑恐惧。
虽然祁楹一贯知道示弱会避免伤害,可是谢尘景总是如此,对待她就像是一个搓圆捏扁的宠物,而不是有意识的个体。
祁楹讨厌谢尘景的高高在上,言语犀利,仿佛谁都欠了他。
“那你扔啊,谢尘景,你哪次等过我,纵容过我,高兴时便给个甜枣,不高兴时就随意处置,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决定我该怎么样?”
什么强者为尊,去他大爷的狗屁不通,她还不伺候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死就死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祁楹还是转身快速出了绿洲之地,逃也似的离开谢尘景怒火带来的灵力威压。
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感到心塞,谢尘景并没有追过来,举目望去,全是黄沙,寂寥的让祁楹感到了莫名的孤单。
也许她不应该如此,毕竟谢尘景并没有对她造成真正伤害,而且之前也都是她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
虽然才相处一个多月,但是谢尘景也算是祁楹第一次在一起比较久的人,她想这应该算是朋友吧,毕竟她与谢尘景也没有利益的纠缠,且谢尘景也是真心在教她修炼,虽然教的不怎么样。
祁楹停下前进的步伐,顿了顿,发泄般地在原地跺沙子。
“大人,你在干什么?”
清凌凌的少年音仿若凉爽的湖水,将祁楹满身的燥热扑灭。
“你怎么没在水源里?”
祁楹停止发疯行为,垂眸看向脚边的绿光。
绿光升起,明亮的闪了两下:“我本在湖底休眠,但是不知道谁将湖给劈开了,我出来时便看到湖边的树全被砍断,就想看看是谁破坏了绿洲树木。”
“估计是哪个心情不好的妖兽作祟,你这样出来就不怕被哪个心不顺的大妖给杀了?”
绿光盈盈,自在地漂浮。
“这一代的大妖都很心善,他们不会如此做的,而且他们都仰仗着我的水源。”
绿光自豪的语气让祁楹忍俊不禁,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妖精,有什么可依仗的,祁楹将脚下的沙子踢向远处,对小妖精的话语不置可否。
“小妖精,有名字吗?”
绿光猛地一亮,似乎是很惊讶。
欢快的少年音响起:“明州,我叫明州,大人,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明州小妖精现在就像一个刚被人承认的少年,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他认为是朋友的大妖认可他。
“祁楹。”
“大人的名字真好听,就像阿苍一样都灌注了亲人的关爱。”
“是吗?明州小妖精,大漠有什么特别的景观吗?”
祁楹现在也不想与谢尘景和解,但是她也没什么事情做,以前她的日子不是睡觉修炼,就是捕猎,猛然间没有事做,挺让人感到无趣。
“我知道一处沙漠裂谷,那里有一条很深的裂缝,下面有许多妖兽,裂谷边界连接着深海,海中有大型鲸骨妖。”
“你带我去那处。”
明州的形容引起了祁楹的兴趣,她想看看鲸骨妖与前世的虎鲸有何区别,也许她可以坐在鲸骨妖上在海中游荡一圈。
绿光暗淡下来,意外沮丧:“阿楹大人,这是我听烈鹰妖说的,虽然我知道位置,但是我不能离开绿洲太远。”
“为何不能离开?”
绿光微弱,祁楹看着伤心的小妖精,抬手温柔地抚向绿光。
“如果我离开了,绿洲会枯竭,那阿苍他们会因为没有水源而衰亡。”
“图开大漠没有其他水源吗?”
“没有,图开仅有明州一个绿洲,在几百年前时图开还有很多水源,可是有一天它们全都枯竭了。”
“既然水源如此稀缺,阿苍他们为什么没有搬走呢?”
祁楹坐在沙粒上,让明州给自己形成水屏隔开热浪,疑惑的看着远处的哈勒什部落。
“阿苍说还有我,而且他们是沙漠的子民,不能背弃沙漠逃离。”
“哦……,是信仰啊,明州小妖精,我们去看看是谁鬼鬼祟祟的在哈勒什部落转悠。”
妖精的视力很好,能清晰的看见不远处哈勒什部落红柳处搞小动作的东西,既然没事可干,瞧一场好戏也是不错的。
祁楹变回原形,盘成一圈,搭着实体化的绿光代步工具,晃晃悠悠朝哈勒什部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