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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哈勒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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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起炙热的温度，屠宰干净的羊被串在粗枝杆，放在架好的支架上，翻转间是诱人的肉香。
全羊烤的外皮金黄油亮，因为加了沙漠独有的香料，所以烤肉香中带了独有的辛辣孜然香。
祁楹从谢尘景的领口冒出头，对烤肉垂涎欲滴：“好香。”
“再等一会。”与人闲谈的谢尘景看了一眼已经爬出来的小蛇，按住小蛇偷酒喝的细长身躯。
看到这一幕的部落居民窃窃私语，有些好奇心重的小孩子甚至想上前来看，被父母拦下后，数双好奇的眼睛盯着祁楹，好像小蛇身体里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仙长想在哈勒什停留多久，我提前为仙人准备必要的物品。”
盘在谢尘景腿上的祁楹望向声源方向，是个留着大胡须的中年老大叔在说话，听语气就能看出来是个爽朗的人。
“不必，此行我是为见沙漠深处居住的友人，并不会长久停留。”
“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仙长，给仙长留下个好印象。”
“那便谢谢族长了。”
原来谢尘景也会装模做样的说话，挺像个一本正经的书生，倒不像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毒舌冷心的修仙者。
祁楹一口咬过谢尘景递来的羊腿，锋利的牙齿瞬间将羊腿刺穿。
“仙长养的仙宠真有灵性。”
哈勒什族长割下一块鲜嫩的羊肉，放进带着奇特文字符号的碗里，贴心地将碗放到祁楹面前。
“谢谢族长。”祁楹将碗卷住带到嘴前，虽然知道哈勒什族长是看在谢尘景的面子上才如此关注她，但是受利者是她自己就行。
“哈哈哈，小仙宠大人不必客气，不知小仙宠大人可爱吃辣？”
“爱吃，族长，部落里面有辣椒吗？”
“当然有，而且是我们部落特有的辣椒。拓木格，去将我们部落的特色辣椒酱拿来。”
哈勒什族长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青年，青年赶紧啃完骨头，随便用布巾一抹，抬头便是一个憨中有点野性帅的微笑：“阿爸，是我们自家酿的吗？”
“你个傻哈勒，不是我们自家的难道还是沙子里长的吗？仙长让您见笑了。”
哈勒什族长将拓木格笑骂一顿，朝向谢尘景赔礼道歉，言语中尽是纵容，那是父母对子女的偏爱。
祁楹碗里的烤肉快要见底时，拓木格才赶回来，他的手中不仅拿了一个罐子，还有一筐红艳水灵的果子。
“怎么找了那么久？”
哈勒什族长拿过小罐子递给祁楹，从怀中掏出布巾让拓木格擦拭脸上的汗水。
“我想给仙长和小仙宠大人尝一下我们的红甜果，便去了红桦林摘果子。”
“你这小子。仙长和小仙宠大人可要尝一下我们的红甜果？”
哈勒什族长拿了两个红甜果询问，却没收到谢尘景的回应，祁楹将小罐子往谢尘景怀里一放，抬起小脑袋看向谢尘景。
谢尘景那双专注看人时锐利的丹凤眼此时正紧闭，不知是在修炼，还是在闭目养神。
“他不吃，都给我。”
“小仙宠大人，这……”
哈勒什族长哪里见过如此行事的仙宠，颇为困扰的举着两个果子。
“没事，没事，他在修炼，不能被打扰的，你们吃完烤肉就休息吧，不用管我们。”
祁楹卷过两个果子，咔嚓咬了一口。
真是香甜水灵，自从来到沙漠就没有感觉如此的滋润，沙漠里太干了，干的祁楹都快“上火”了。
“那小仙宠大人，我们便先回去了，小仙宠大人与仙长的包帐就在篝火旁右侧，帐前有一条紫色的布巾。”
“嗯嗯。”
“阿爸，我还……”
部落族人们高高兴兴地散去，拖木格临走前不舍地看了眼剩下的烤肉，便被哈勒什族长拽走。
终于都走了，剩下的肉都是我的了。
没什么羞耻心的祁楹滑下谢尘景的腿，妖力带着弯刀在烤肉上来回动作，一片片鲜嫩的烤肉都进了祁楹碗里。
祁楹卷过辣椒酱，卷开盖子，刺鼻的辣味扑面而来。
有点令人失望，祁楹尾巴拍拍地面，果断放弃了不好吃的辣椒酱。
祁楹余光看向谢尘景，鬼鬼祟祟地将谢尘景壶里的酒卷过来，猛地惯了一大口。
“呸呸呸，好难喝。”
又苦又涩又辣，还是灵酒好喝，这酒真的很人间。
折腾了一番实在是无聊，祁楹盘在谢尘景身旁的垫子上，头一次看起来乖巧安静地吃着碗里的烤肉。
大漠里的月光很亮，因为没有杂余的修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纯净的月亮，弧度优美，姿态曼妙。
但是月亮太亮也不好，因为祁楹睡不着，谢尘景一直在打坐，祁楹也不好意思独自去包帐里。
绝对不是因为怕包帐里有什么。
尽管睡在谢尘景的衣领里照不到亮光，但是祁楹总觉的不舒服，睡觉就应该在极暗的地方，而不是有大亮的地方。
祁楹心情烦躁地翻滚着，较大的动作也没引来谢尘景的训诫，也不知谢尘景的意识还在不在这里。
“啊，好难受。”
小小的蛇头露出衣领，尖利的牙齿磨着衣领，怎么看都是一副野性未脱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在这寂静的夜晚里，胆大地孩童小心翼翼地跑出帐篷，担忧地询问着他善良单纯的玩伴。
“嗯嗯，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看。”
孩童与玩伴的加密语言渐渐吸引了某个半夜睡不着的女妖怪，女妖怪祁楹暗戳戳地游向孩童。
是那个叫阿苍的小家伙，还有一个绿色的光点，似乎是阿苍小朋友的妖精伙伴。
阿苍和他的妖精朋友们穿过红柳丛，踩上柔软的沙地，留下的小脚印在一阵风过后被掩埋。
他们一路向南走，路上十分奇地竟然没有妖物或野兽，就这样走了大概半小时，一片翠绿色映入眼帘。
高大的棕榈树在月辉下散着青色光芒，在这一片黄色的沙粒中清亮鲜活，淡淡的白雾飘在棕榈树围绕的水塘，空气中似乎是雨后的青草香。
阿苍小孩坐在池边的青草地上，手中捧着那团绿色的光芒。
“我看到了，水里的月亮很漂亮，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阿妈要是发现我不在，她会担心的。”
阿苍手中的绿光闪了闪，似乎在说没关系。
“我也知道你很开心，你不要再乱跑了，我们那里来了仙人，他要是把你抓走了怎么办？”
“嗯嗯，我会好好的，我的病已经全好了，你给我的药草很有用。”
“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你，你要藏好别被其他人给发现了。”
阿苍弯腰将绿光放到青草地上，拍拍绿光的身体，转身跑进一望无际的沙漠里。
不省心的小孩子，那妖精大概也是如此想的，只见跑远的那孩子身上护着一层微弱的光芒。
“大人，您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缥缈的少年声在空寂的沙漠飘荡，悬挂在棕榈树上的祁楹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人影，倒是一团绿光飘在她的身旁。
“大人？我？小妖精的眼睛怕不是瞎了。”
妖力流过全身，棕榈树上出现了个黑色襦裙的妖艳女子，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向自己，言语中带着一丝调笑。
“大人，可是想取沙?？”
绿光妖精闪烁着光芒，语气仍旧缥缈梦幻。
无趣，祁楹飞下棕榈树，懒散地坐到青草地上，手中的棕榈叶飘进深青色的水里。
“小妖精，沙?是什么？”
“千年一开，具有起死回生，助人修行的仙草，而且可以解决大人的化形问题。”
“小妖精，你和那位阿苍小孩子是朋友？”
“嗯，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很久？那小孩才八九岁，你也才生意识没多久，怎么懂得久是多少？”
“可是情感的联系不是岁月可以衡量的，有个仙人对我说不能用时间去衡量情谊，而要用心体悟。”
“小妖精，没想到年龄不大，讲起道理来倒是有一套。”
祁楹听着缥缈少年声小大人般的话语，没忍住拽过绿光，在里揉了揉。
“大人……”
“小妖精，问你一个事呗。”
“大人想要问什么？”
“如果和你无怨的人与同你有情的人同时被坏人胁迫，你会救哪一个？”
“我会先救阿苍的。”
“小妖精，又不是阿苍出事，不用这么急着表真情。”
小妖精不知道是不是被说生气了，不再言语，只偶尔发出淡淡的光芒。
“小妖精，大人想要睡觉了，你给我变个屏障挡住月亮。”
祁楹拢过漂亮柔顺的长发，仰躺在青草地上，原本潋滟漂亮的眼睛缓缓闭上，白净妖艳的脸反而多了几分安静乖巧。
盈盈的月光闪耀着，绿色的光芒逐渐扩大，形成一个椭圆型的帐篷，然后逐渐收敛光芒，为帐下的女子建出一块全然黑暗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