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局势初现 ...
-
祁月刀指面门,眼中满是杀意。
黑衣人没有说话,被夜色和面具遮掩的面容让祁月看不真切,随即不等祁月反应,黑衣人便一头撞上了祁月的刀。刀身贯穿黑衣人头部,却并没有血液流出,而黑衣人的身体则是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影傀?”
祁月眉头微蹙,右手在裤兜中摸出纸巾,将毫无污垢的刀身擦拭了一番,随后手中燃起黑炎将纸巾化为灰烬,向空中飘散。突然,飘飞的余灰轨迹微转,祁月神色微动,身体后转,左脚后退一步点在地上扬起积雪,左手持刀,一刀劈下。
“当!”
祁月再一次后退一步,随即垂刀看向在不远处现身的黑衣男子,以及他身后正在缓缓收回的暗蓝色蝎尾。
男子一身漆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随寒风微荡的黑色风衣让他的存在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又显得格格不入。一张黑色的面具和风衣兜帽将男人的样貌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夜色中,只有面具上暗蓝色的蝎面纹发着幽幽的光。
一条暗蓝色的蝎尾自男子身后探出,尾钩的甲壳反着晶莹的月光,一条白痕横在其上,正在逐渐消失。
祁月看着他与刚才的影傀五分像的装扮,握刀的左手紧了紧,心知面前这位或许就是今晚的压轴了。
而刚才一瞬的交手,也让她心中对眼前这人有了初步的判断。
外壳很硬,自愈能力也很强,随便一刀劈不开,还是个力量型。总结……这个家伙,很棘手。
祁月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警惕对方再出手,却不想蝎面人自出现后便不再移动,没有一点要主动攻击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过了一会儿,寒风再起,一阵雪花翻飞,两人同时出手,黑色和蓝色在几息之间便完成了多次交锋。
“当!”
两人再次分开,祁月落回原处,而蝎面人落回原处后,又向后滑退了好几米。他身后的蝎尾已然消失不见,手中两把半人长的弯刀闪烁着寒光。
“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来的?”祁月双眼微眯,厉声问道。
蝎面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双刀插入身后腰间的刀鞘中,随后在祁月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弯腰拱手向祁月行了一个礼,面具下传出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奴下亡四,代吾主,向祁大人问好。”
祁月眉头紧蹙,正要说些什么,亡四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身下影子扩大,他的身体就这样沉入了影子中。
祁月走到他消失的地方查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祁月将刀缓缓收入刀鞘,体内的寒气再次涌现,将许家佩所给的赤炎丹吞下一颗,温热的药劲驱散了寒气,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舒服地让祁月微叹出声。
“喵~”
一声猫叫突兀地响起,祁月转身,低头看到了脚下的异曈黑猫。黑猫的眼睛左绿右黄,祁月与她对视半晌,蹲下身,摸了摸黑猫的头:“你也是怪物吗?”
黑猫蹭了蹭她的手心。
祁月目光黯淡,看着黑猫,似在自言自语:“我好像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不不一样还要不一样。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看到你的时候,好像听到有好多人都在说我是怪物,大多都想杀了我,想在我这里得到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祁月的眉头皱起又松开,声音低沉,像是在告诉黑猫,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是怪物。”
黑猫咬了咬祁月的手,张嘴将一个小小的物件吐到了祁月手上,又跃上她的大腿去蹭她的脸。
“喵~”
黑猫的异曈在黑夜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清冷的猫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向远处传去。
也不知是安慰还是赞许。
首都,城郊,别墅区。
亡四右腿单膝跪地,低着头,语气万分恭敬:“奴下参见主人,任务完成。”
房间没有开灯,月光从全景天窗射入,映照在窗旁的高脚杯中。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窗前远眺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右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晃动,月关落在杯中白色的酒液上,映射出奇异的血色,酒中,黑色的药丸渐渐化开。男人没有回头,轻抿了一下杯中的酒液,声音低沉:“如何?”
“陈秋池没有发现奴下,但祁大人很快就发现了影傀的探查,和奴下交了手。”亡四低吟一阵,组织了一下语言,“由目前的情况来看,陈秋池的实力要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弱上许多,就算是小一或者是六妹,十息之内杀她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朔大人目前的状态大概和我打成平手,排除她现在的异常身体状况,和老大或者十哥估计也能五五开,与我们所预估的相差无几。”
男人没有说话,半晌,他又问道:“你靠近看了吗?”
亡四摇摇头:“回主人,影傀还没有靠近就被朔大人发现并全部斩杀了,我没有来得及靠近。”
“这样吗?”男人闭着眼想了一会儿,“陈秋池的实力待定,她的情况有古怪。
“只是,连这样的陈秋池,都成为了凡界年轻一代的翘楚,两界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远超我的预估。”男人似是自言自语,“终究还是和平时代的娇花,就算是现在这种时刻,危机感也远远不足。”男人食指敲了敲高脚杯,眼神微动:“亡三。”
亡四左侧的地面上的影子泛起一层涟漪,一个同样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影子中钻出,显露出身形。
他的风衣款式与亡四一模一样,但与之比较起来,衣袖更短,下摆有三个开叉,两人明明是差不多的身形,亡三的风衣却比亡四大上一号。而在亡三脸上,也是一张漆黑的面具,而面具上,是暗金色的狮面纹。
亡三单膝跪倒在亡四左侧,语调是压制不住的兴奋,但态度是同样的恭敬:“奴下,参见主人。”
看着药丸彻底消散在杯中,男人仰头一口将所有酒液喝下,将酒杯放在窗旁的酒柜上,又问道:“玄界那群家伙怎么样了?”
“法家的边界驻军在法囚来了首都之后,领军就已经换成了法囚的儿子法申。
小一现在混入了驻军的后勤中,得到了第一手消息,玄界目前正在征调粮草,各大宗门和家族对在外人员已经发布了召回令,看起来是准备集中战力,一举突破防线,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
但玄界那群老家伙估计不会出动,毕竟双方战力差距过大,而且要谨防其它宗门和家族的背刺。但就算是青壮年一辈的顶尖强者,只要攻破防线,凡界能够再次建立起有效防线的几率微乎其微,凡界对玄界来说,已经无异于一处未被征服收管的秘境。”
亡三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您知道,发现新秘境时,玄界人的通病。据我调查后发现,先不说顶尖强者有多少,又是否愿意上前线,光是宗门与家族之间的利益争夺,至少也要一年才能得出一个让多方都满意的答案,在他们眼中,凡界已是掌中之物。而在这之前,正是凡界的机会。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玄界一定会有坐不住的势力会派遣少量的人来到凡界探路。但只要是四阶及以上的人,再有法阵压制,他们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致命的。一旦发生暴动,普通人将有巨大的生命危险,这种情况一旦出现,足以动摇凡界各方势力对边界的看守。”
“玄界和凡界分割,一晃便是十万年,凡界的老一辈死的死,伤的伤,闭关的闭关,双方的顶尖战力差距越拉越大。自万象凌天不再插手维护两界的摩擦,局面便混乱了起来。”男人看向星空,像是在追忆着什么,“她倒是自认为安排好了一切,只是她从不明白,那个人可不是会坐着干等的存在。”
“亡三。”
“奴下在。”
“转告亡一,接近边界驻防军,尽可能的打探情报。你回到玄界后,消息不用外放,多加注意万象凌天的动静。她再怎么疯,也不会将玄凡两界给毁了。”男人停顿一下,“都退下吧。”
“是,奴下告退。”
亡三和亡四齐应一声,一同遁入了黑暗之中。
“这件事我批准了,但是你自己不能出手。”黑暗中回荡着男人的声音,“既然你想玩,那我便不会插手。他们可以给你用,想来你自己应当也有分寸,不会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半晌,男人转身从阴影中走出,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坐下,冷声道:“这凡界,当真是和平了太久了。”
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出那张与周韵年有七分像的面容。
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