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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When you are gone》 ...

  •   在电视看到过那个当年用一首歌的温柔陪伴过我的男孩后,我在后续比赛中也时不时地关注他。他用他与众不同的轻慢音乐,执着地闯入着每一个观看这个节目的夜晚。
      有时我会翻开电视的回看,静静地听他唱歌,整个节目留给他的表演时间实在是很少,但是我几乎没有错过他的每一场表演。
      在我的那组法式照片被放上常璐网店的首页之后,这套衣服的销量直线增长,钱来到的速度是摄影棚里的每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我的那组照片甚至被放上了各大网络论坛和贴吧的讨论,直到今天还仍然能搜到当年的很多话题。微博上很多如今是具有号召力的时尚博主,在当年发着塑料博的时候,就对我这组照片进行了极高的评价和转发。
      热度甚至传到国外,虽然当时还没有什么网红的概念,但是我的照片被外国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扒出是国内小厂房的仿制品,传到国外的论坛里讨论,不过当年的网络舆论环境比现在开明宽容太多,很多国外关注这件事的网友只是对我一笑置之,并没有在意我是谁。
      但是网店热度的增长是有目共睹的,这次流量的大爆,让常璐有了能够拓展生意的机会,几个规模较大的服装厂看中了常璐网店销量的潜力,打电话甚至是派专人来问她是不是愿意开自己的服装品牌,它们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常璐当然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和余虹都掏出了攒了多年的私房钱,注册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因为一开始没法决定要用什么名字,所以还是觉得余虹网店的名字比较好听,于是还是叫“楚然”。
      经过这次生意的增长之后,常璐决定更大地发掘我在模特方面的潜力,她决定和我签正式的合同——她将我介绍给认识的模特圈有名的开模特工作室的老板杨骋,对方现今快要四十岁的年纪,在年初的时候就通过论坛上我的大名知道了有我这么个人,但是没想到我是打零工的业余模特出身,因为他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指出我拍摄时自然的动作和表情管理完全不像是业余人士能够掌握的技能。
      “我练过几年韩舞。”我乖巧地笑着说。
      “哦,怪不得。”杨骋看看我完全不同于照片中庄重贵气,又明艳野性的模样,打量着我那双破旧的白球鞋和没有化妆可能略显寡淡的脸(我自己觉得),笃定地应答着。
      2013年是我模特事业的上升期,我很感谢那套衣服,让我终于算是有了一份和以前相比来说较为正式的工作,一份合同让我觉得安心。
      同样是2013年,骄阳似火的7月,我在国外娱乐新闻版面上看到了艾薇儿在法国南部举行婚礼的照片。我看着新郎深情地亲吻着新娘的模样,在心里对于一场在翠绿浪漫的花丛中,头戴洁白长款头纱的婚礼,第一次产生了我那个年纪应该有的幻想。
      我会嫁给自己最真挚,最难忘的爱情吗?如果会,会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他呢?
      而噩耗总是传来得太快,5个月过后,是属于圣诞节的那段时间,那个当年明媚可人而张扬肆意的摇滚小天后,却在全球的粉丝面前,承认了她患上了莱姆病。
      莱姆病对于人体的神经系统损害以脑膜炎、脑炎、颅神经炎、运动和感觉神经炎最为常见。一期的莱姆病仅用抗生素即可奏效,但是等发展到了二期、三期的莱姆病,即使是用抗生素也无济于事,尤其对于神经系统的损害,当时根本不存在任何特效疗法。
      莱姆病的早期以皮肤慢性游走性红斑为特点,之后则会出现神经、心脏或关节病变。
      我看着从网络上搜索到的信息,逐渐捂住了嘴。
      当年我从她的身上看到过全身乏力、畏寒发热、头痛呕吐的症状。而那时的我不会知道,在之后的人生里,我并没有得病,却也因为世界对我的攻击,尝到过一次接近于病发时的极度痛苦。
      2014年2月,她在中国开启了“艾薇儿2014中国巡回演唱会”,分别在上海、广州、武汉等八个城市举办演唱会。9月之后,那个来自加拿大的艾薇儿渐渐淡出了公众视线。而我也因为愈加繁忙的工作与生活,逐渐并没有再关注过她。
      2014年的我,逐渐走上了模特的专业道路,比起和常璐的网店一起工作的摄影棚里,经常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自己,我站在摄影机前的时间是以前的两到三倍不止,我希望自己能给出比以往少女时期更加成熟的表现,让自己在这个吃青春饭的圈子里能够尽快地站稳脚跟。
      坐地铁时,我会尽量站着,贴着地铁门,尤其是下一站要展开的那一扇,持之以恒地练习门开时气流涌入车厢,我站稳的耐力和动作控制的幅度。
      我的收入早就不是一天几百块钱不包吃住的时期了,现在我的拍摄业务除了网店还有杂志和青春小说的封面和内页插图,甚至是火红网络歌手的专辑封面,有时候几组业务连轴干算下来能够拿到近万元的收入。
      而那个在我的小电视上出现过的男孩,也在赛季进行到一半时,在中场被刷了下去。
      我看着他快步走下台的模样,因为他只留给了观众和摄像机一个很快离开的背影,所以我并不能看出他当时的表情。
      你在想些什么呢?
      我的心中浮起一些未名的情绪,好像有些失落,又类似淡漠,只是他的背影吸引了我很久的注意力,害得我把现在唯一的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都花完了。
      我好像并不恨他,可能是当时的生活早已进入另一个仿佛还不错的轨道,未来也没有我落选时那么灰暗和渺茫,所以在我看着他唱歌的每一个瞬间,都并没有想要打他的冲动。
      选秀节目继续进行着,而后来两年内我都没有听见过关于他的消息。
      我当时并不期待着任何有关于盛沧海的消息,我想他也是,何况他根本就不记得我。
      又过了1年,我们来到了韩国娱乐文化对中国冲击巨大的一年,2015年。那时候我已经通过做专业模特为家里挣来了一些钱,修建了屋顶和厨房,把家里的老冰箱,老洗衣机等一部分电器都换成了时新一点的样式,妈妈也可以在晚上早点关上店门休息了。
      我下血本买了一台电脑,即使是深夜了,也一边在脸上敷着屈臣氏买的中等价位的面膜,不断在上面翻找观看国外模特走秀的视频。
      我的身高在模特业内不算高,当不了那种能走T台的模特,但是我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干一行爱一行,喜欢给自己打鸡血。
      我怕电脑屏幕对我的面膜下的皮肤进行辐射,所以带上冬天的布手套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面部表情高冷但是走起路来仿佛脚下生风的国外专业T台模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还是在一个很低很低的地方。
      而命运为我拨转的好意似乎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可以说是彻底地改变了我这辈子的命运。
      我清楚得记得那是2015年的6月,人生第一次广告的邀约就这样随着一次模特公司的联欢而来。
      在两个月前的2015年4月,艾薇儿向媒体表示自己因莱姆症而卧床超过5个月,之后渐渐恢复了健康,可是就在之后的9月,她和自己的丈夫,却双双宣布了分居。
      我不知道疾病是否可以冲淡爱情,还是说爱情原本就是随时间延长而自身不断瓦解的东西。
      我只是知道,在看着曾经作为我的爱情启蒙的这对璧人如此决断而干净地分开后,我对爱情的期待和盼望,也逐渐降到了谷底。
      就算之后的2016年,艾薇儿选择复出,耳听她的歌时,歌中传递的才华依旧,而我却再也感觉不到如同当年第一次听《When you are gone》的感动。时至如今,我都再也没有真正见过艾薇儿那惊人的音乐天赋和超强的制作能力,但我想她曾为我开启过一条道路,关于梦想,关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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