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高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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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忙乱了一天，又生生熬了一个通宵，体弱的厉害。冬天那凛冽的寒风一吹，就发了高烧。
“赫斯特……我头疼。”阿瑟说话难得软糯，带了浓重的鼻音，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撒娇。
赫斯特对于乖巧可爱的阿瑟向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看着阿瑟那通红的脸，心里满是担忧。
他只恨自己怎么没向白天使们学习治愈法术，只能在这里看着阿瑟饱受病痛折磨。
“乖，起来喝点水。”赫斯特不自觉地用上了哄人的语气。
他伸手帮助阿瑟从床上坐起来，稍微抿了两口，就把杯子一推：“嗓子疼，不想喝水。”
“再喝两口。”赫斯特用手碰了碰杯外壁，确保水温合适。喉咙疼确实是吞咽困难，但不喝水只会让自己更加虚弱，发烧的身体急需补充水分。
阿瑟拗不过他，就着他的手又勉强喝了一点，便把被子一拉，缩了进去。
赫斯特帮助他在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把狼皮毯子盖在床上。
阿瑟身体虚弱，连带着心神不宁，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赫斯特试探着去摸他藏在被子里的手，凉的就像窗外飞舞飘零的雪花。
阿瑟感受到了探过来的那只手的热意，嘤咛一声贴了上去。赫斯特大窘，慌忙想把手收回来，却不知触动了阿瑟的哪根脆弱神经，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赫斯特当然可以直接挣开，但看着他在睡梦中还轻微皱着的眉眼，若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用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
阿瑟也确实在赫斯特的妥协下安分了一会，但很快，他开始嘟囔着冷，向赫斯特身边靠来。赫斯特是坐在床边的，眼看着阿瑟就要从床上掉下来，伸手将人托住，固定在床中央。
然而禁锢的力量一旦撤开，阿瑟便又不听劝告地朝他身边挤来。如此五次三番，赫斯特也没了耐心，索性翻身躺上了阿瑟的床。
阿瑟在被子里一点点艰难朝赫斯特挪过去，在被子纠结在一块儿之前，成功地搂住了赫斯特的腰。
水还剩了大半杯放在床头，赫斯特用保温的灵力罩住它，这样无论阿瑟几点起床，都有热水喝。
做完这一切后，赫斯特试图将阿瑟从往上抱抱，让自己也进到被子里。照顾病人本来就是一个很累人的工作，更别说碰上这么一个粘人的小妖精。
与地狱三头犬的战斗结束没多久，他身上的伤在信仰之力和米迦勒的治愈下已经完全恢复了——白天使就是有这点好，他们天生擅长照顾他人。但精神却仍旧疲惫，这是再精密的法术也无法修补的损害。
赫斯特几乎是沾上枕头就能睡着，却猛然清醒了几分。
“该死，你的手放哪儿呢。”赫斯特低声咒骂了一句，仍旧注意着别让声音太大吵到阿瑟的浅眠。
阿瑟的指尖在赫斯特调整他的姿势的时候从他背上的那个黑色翼状纹身上抚过，激起他一阵敏感的战栗。
天使的翅膀不敏感，那是武器，要是真如吟游诗人所描绘的那样柔软的话早就不知道被地狱的那些恶魔撕开多少次了。
但翼根，或者说收起来之后翅膀所在的地方却是如逆鳞般的存在。那里储存着他们的力量核心，不是轻易示人的东西。
当然这不像龙的逆鳞那样触之必死，但却有一种难堪的作用：当天使结成的情侣们在享受美好的夜生活时，会通过触碰彼此的翼根来交流感情，那是一种源于血脉的刺激。
不过，若是对对方没有感觉，那么被触碰的时候只会产生恶心和反胃感。米迦勒曾经不怕死的碰过加百列的翼根，让素来清冷安静的大天使暴打一顿。
天堂是圣洁的，天使们不重欲，更看重的是灵魂的契合。赫斯特纵然强大，却从来没有和女天使牵过手，更遑论这么大的刺激。
他僵硬着半晌不敢动，待确认阿瑟的呼吸重新归为平稳后才试探着将他的手从自己的后背上拿开。
阿瑟不满那个无限温暖的怀抱离自己而去，在赫斯特的掌心中挣扎着，表达自己的愤懑。赫斯特却不敢松开手了，将那一双恼人的爪子放在胸前，天知道他下次又会摸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最近病人不少，希尔顿先生没有时间腾出手来处理这位可以自己解决问题的病人。确实，只要阿瑟有点精神，大可以自己熬药治疗这些小打小闹的风寒。
但现在他还在昏睡，而赫斯特除了能帮他盖盖被子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思及如此，赫斯特轻柔地伸出那对刚刚恢复知觉的羽翼，将阿瑟拢进怀里。翅膀带着赫斯特的体温，对于生着病的他来说十分适宜。
他没法抱到赫斯特，不过赫斯特抱着他也没有什么区别，总之都能供给他温暖。
这么折腾了大半夜，阿瑟体温才算回升，开始冒汗。这是件好事，至少证明了阿瑟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工作来抵抗这次的发烧。
身上黏黏腻腻一片，阿瑟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不适，踢腿想要将捂在自己身上的一层又一层布料拽掉，哦，还有赫斯特的翅膀。
赫斯特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动作，费劲儿睁开双眼，看见阿瑟的动作，伸手在他背后拍上一拍：“别动，安生躺着。”
赫斯特贪恋这温暖的被窝不想起身，更别说阿瑟要是感受到了他的离开，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赫斯特牵出一缕神力，这是建立在精神上的力量，不需要肢体动作，往常抬手释放只是为了不显得那么怪异而已。
教堂很大，绝大多数地方他都不甚了解，但阿瑟卧室到洗手间的这段路已经足够清晰地印在他的脑子里。他再路痴，也不会把自己每天要走两三趟的路给忘了啊。
他用神力拿起柔软的毛巾，打湿再拧干，以确保将它拎回来的这一路上不会有水滴在木地板上，为教堂平添一笔不必要的换地板的支出。卧室这边算他俩的私人领域，可没有人会来打扫。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高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