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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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特被隔壁叮铃咣啷的一阵金属碰撞声吵醒了，他不耐烦地掀开被子走下床，推开阿瑟的房门。
阿瑟穿着洁白的丝绸睡衣，神情呆滞地坐在一堆金属中间。赫斯特揉了揉眼睛，凝神去看，才发现是一个挺大件的衣帽架一样的东西，一根杆子上参差着伸出几根可以挂东西的树枝，尾部略略上挑，既可以放帽子，又可以系些丝带之类。
赫斯特伸手把阿瑟从地上拉起来，掐着腰把人提溜到床上，让他穿好鞋。动用神念把散乱的东西归整整齐：衣帽架摆在门口，零碎的小饰品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阿瑟，没发现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一个人偷偷摸摸在房间里干什么呢，还不穿鞋。要不是我听到响声过来，你还想自己搞定？”
阿瑟委屈地坐在床上，左手拉住赫斯特的衣角。没有他的允许，现在甚至有点不敢下床：“你总喜欢睡懒觉，我不想打扰你嘛，所以就没穿鞋，不然太吵了。这个东西我想把它摆好放在你房间，一来你那儿太空空荡荡了充作个装饰，二来你的大衣也不用乱扔可以挂起来。”
赫斯特原来是含着点被吵醒的怨气的，不过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我总想着休息不是因为我困或者疲倦，只要神力足够我甚至可以不用休息，我只是不想参与晨间弥撒而已。你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过来找我就行，我在天堂的时候可是可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
“行了，跟我去隔壁吧。”
“啊？”
“你不是说要放我那边吗？”赫斯特揉了揉阿瑟浅金色的毛茸茸的头顶。
虽然说他不需要睡眠，但不代表他不会进入睡眠状态。刚睡醒的人总是懵懂的，心态也会幼稚而难以克制些。
直到坐在赫斯特房间的沙发上，阿瑟还有些缓不过劲儿。那么高一个铁制品砸下来的一刻真的是有点害怕的，后面赫斯特进来的时候也是眼含凶光，让他立即反思自己是不是又给对方添麻烦了。
“阿瑟，阿瑟？”赫斯特叫了两声才看见他给出反应。
“你想怎么弄这个东西？”赫斯特自觉把东西摆在了合适的位置，用神力把摆件徐徐展开。
“那个星星挂到最顶上，小蝴蝶放在左边那个分叉上，还有还有，让我想想……”阿瑟的灵感溢得地上到处都是，赫斯特的耐心许是等着被招领的时候练出来了，倒也愿意陪着他瞎弄。
“欸，你什么时候弄来的这么大个架子，我怎么没见着？”赫斯特无意间提了一嘴。
“今天早上让铁匠铺子给我送来的，上白班的是维克托伯伯，他比较好沟通。”
“哦？那个不好沟通的是谁？”
“是索尔基家的小儿子，在铁匠铺当学徒。虽然天赋不错，但有些疯疯癫癫的，陌生人去那容易被他抓着当模特。”阿瑟说的有些累了，舔了下嘴唇，饱满的红色显得水润润的，“不能说是不支持他的艺术创作，他又没有影响其他人的正常生活，但多少有些麻烦，能避就避了。”
赫斯特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做自己手上的事。
装配完毕之后，阿瑟勤勤恳恳地将被赫斯特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挂到崭新的衣帽架上。
赫斯特不是一个很有打扮的欲望的人，他接手这间卧室这么久了几乎没有做出一点改动，也就是添置了一部分生活必需品而已。
但房间内倒是不缺生活气息，除了阿瑟放的一周一换的鲜花以外。被子永远拧成麻花，脏衣服在角落团成一堆。
教堂这种地方，不可能去雇大量的女佣，那样先不说关于炫耀财富渎神的事，光是开销不菲，就让阿瑟难以承担。
当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让个人自己处理一切事务的程度。除了阿瑟以外的神职人员都在城市里有自己的居所，在赫斯特来以前，一直都是阿瑟自己住，不过现在是两个人了。
他们可以将自己的衣服送到河边浣衣的那些女人们那里，只需要一笔十分合理的价钱，她们会很乐意帮你的忙的。
不过赫斯特连这么两步路都懒得动，他喜欢攒一堆脏衣服然后在彻底没衣服穿的时候用清洁术法通通变干净。
简便是挺简便的，但也确实有些邋遢尤其是在他即将没衣服穿又还能翻翻找找找出一两件干净衣服的时候。
阿瑟皱了皱眉头，虽说两人是共在一个屋檐下，但毕竟不是同一个房间，他也没什么立场让赫斯特收拾干净。
“行吧，就先这样。话说你用神力还挺稳的啊。”衣帽架解决了，阿瑟开始没话找话，缓解尴尬气氛。
赫斯特得意地道：“那是，神力是用思想控制的。人的思想不像手一样会不受控制地晃动，自然稳当。”
阿瑟本来想告别，离开这个令他不舒服的地方。他不是不愿意给赫斯特收拾房子，可谁知道赫斯特愿不愿意他冒犯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听到赫斯特的回复，却又改变了主意：“这样的啊，那你要不要来跟我一起做机械小鸟啊，会整点报时的。虽然比不上天堂的神念那么神奇，但在人间也算上是奇迹了。”
“好。”赫斯特欣然应允。
他在教堂里待到快要发霉，每天可以看的书和在天上那帮无趣极了的老头子写的一模一样。他又不做礼拜，不进行弥撒，教堂里的一切活动都跟他没有关系。
阿瑟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其实也就是教堂里数量众多的空房间中的某一个改装而成。
“欢迎来到阿瑟的工作室，看，是不是很有意思。”阿瑟带着几分炫耀地说。
的确很有意思。天花板是教堂这种极富特色的建筑物特有的挑高，上面却挂满了木制的飞行器模型，据说是一位名叫达·芬奇的艺术家创作的图纸；一面墙上挂着铁丝网，铁丝网上再挂着各式各样的扳手钳子锤子等，一应俱全；创作台上摆放着穿孔机、台钳，地上还放着成堆的木料金属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