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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轮等待是三百六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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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二十四小时中蕴藏着过往三百六十五天的爱与思念。
万圣节，鬼也会出来要糖吗？
又是一年万圣节，灵魂探查家一年最忙的时候又到了。
阿曼德提着灵魂探查灯走在街上。他的责任就是解放贤灵，扼杀恶鬼。
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他发现这么一个小鬼。
灵魂探查灯的灯光打在对方身上时，一会儿闪金光，一会儿闪红光。
阿曼德不明所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一户人家门前。敲响了门。门开后出来一位老妇人，只听见对方对老妇人说：“不给糖老子把你家掀了！”
阿曼德刚想上前将对方制服，却发现那老妇人把糖塞到对方手中还笑着说：“下次要糖别这么暴躁，又不是不给你。去吧，去别家接着要吧。”
对方也笑着回应那妇人：“这不是显得有气势一点，谢谢婆婆。”
说完阿曼德就看见对方一家挨着一家的要糖。他就静静地跟着对方。
被一户人家看见后调侃道：“喏，这把糖给你。看你一直看着那个孩子，他每年万圣节都来，大家都认识他了。想和对方认识一下么?那孩子性格挺好的，你要是想认识就去和他聊聊？”
阿曼德道了谢后问道：“他……每年只有万圣节才来么？没做过什么伤人的事？”
那户人家的主人立马回答道：“那孩子人很好的！每年布置万圣夜活动的时候都是他帮我们照顾孩子。就是每次万圣节已结束就看不到他人了。”
阿曼德心里更奇怪了，听上去对方像是个贤灵，那为什么探查灯会闪红灯。
想到这他又听那人说道：“哦对了，镇上曾经有一个恶棍，经常欺负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我们又打不过他。
“是那孩子帮忙把对方赶走的。就是不小心失手把对方给打死了。当时那孩子看上去暴戾极了。但是事后又十分自责。我们都没怪他，但是自那时候起他连着也有两年没来。兴许是太愧疚了吧。”
听到这，阿曼德心里有了答案。
探查灯并不能探查出鬼魂做的坏事背后的真相。所以才会闪烁不定。
明白了一切后他道了谢后离开了，他还没想好到底是释放还是……扼杀对方。扼杀肯定不行，但是对方杀了人，释放也有点悬。
正想着，对方就找上来了：“喂，你刚才一直在看着我，还打听我。什么意思？”
他看到阿曼德手中的探查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你是灵魂探查家？是来扼杀我的么？”
阿曼德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为什么是扼杀，而不是释放？你做过很多坏事么？”
对方言简意赅道：“我杀过人啊。”
阿曼德：“那老伯说了，你是惩恶扬善失了手。”
对方有些不屑：“切，谁稀罕被释放灵魂。你要是不扼杀我，就接着让我这样子过下去吧。我这样挺好的，无忧无虑。”
阿曼德：“不行，我既然已经找到了你，那么你的结局就只能是……。”
“那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我了！”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他飞速跑向了街道中心集聚的人群，淹没在里面。
阿曼德心中泛起不悦。他蹙了一下眉。之后便追了上去。
刚钻进人群，他就听见一道稚嫩地声音响起：“牧四诚哥哥！你来了！给你！这是我妈妈给我的糖，她说见到你一定要给你！牧四诚哥哥，你两年没来了……我真的好想你。你这次还会陪我玩儿嘛……”
说到后面那小孩头渐渐垂了下去，似乎底气不足。
原来那只鬼叫牧四诚。
阿曼德心想。
他看到牧四诚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小孩的头，说道：“糖，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妈妈，但是今年我还是没办法陪你玩。抱歉。”
那小孩被拒绝后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牧四诚急忙说道：“今天，今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成功了，明年以后每一年的今天我都可以陪你玩，但是如果失败了，以后……以后都不能再来了。”
小孩愣住了，随即立马对牧四诚说：“牧四诚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会成功的！”
牧四诚听后一笑，道：“嗯，希望吧。”
阿曼德没有走上去，他放任了牧四诚的离开。他在想，或许可以再给对方一点时间。
随着万圣节的结束，阿曼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甚至几个星期中都没有再见过牧四诚。对方似乎真的只有万圣节那天才会出现。
接下来的日子，与往常无异。阿曼德仍旧过着寻魂招鬼，救贤除恶的生活。只是这次，他心里空唠唠的，似乎缺了一块儿。
他在想牧四诚。
只是他不自知。
一轮春夏秋冬过，万圣节又来了。
他再次看到牧四诚挨家挨户的敲门要糖、与户主闲聊。然后领出一个孩子。
阿曼德这次没有上前。他把其他的幽灵魂魄释放或扼杀后，静静地跟着牧四诚。看着他哄小孩儿。看着他把那些孩子哄睡后消失。
他的心中突然有些悸动。心口突然泛起一丝疼痛。毫无预兆。
他认为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毕竟已经忙了一天。
阿曼德在这个小地方居住了下来。一直等到下一个万圣节。他与上一年一样，探查灵魂的同时观察牧四诚的一举一动。
不知不觉已是第三年。阿曼德永远都是跟在牧四诚身后四米的位置。不上去，不离去。居民问他为什么不跟上去，他只是笑着摇头。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也这样问过自己。
为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就是想跟着对方而已。
第四年。
阿曼德找不到牧四诚，他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心慌之余他听到有人在喊他：“喂！你叫阿曼德对吧。四年了。年年的万圣节你都跟着我，也不让我灵魂消散。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曼德只应了前面那句，后面牧四诚问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为什么？他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四年，还是因为一个魂魄。
牧四诚看对方没有回答自己问题，也懒得自找没趣：“看你也不像是会对我不利，既然知道了你的名字那自然是要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小爷名叫牧四诚。”
说着，他丢出几块糖给阿曼德，“喏，接着！看你从来不去要糖，怎么？不敢？”
阿曼德接住糖果后处于愣神状态，他没想过对方会主动找上自己。
阿曼德仍旧没有回答，他反问对方：“你是只有万圣节才能出现么？”
牧四诚随意地点点头。
“为什么？”阿曼德询问道。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都已经死了，还老出来晃悠干什么，吓人啊？虽然听上去很好玩儿，但是我才不想死了也背负骂名。”
牧四诚有些烦躁的开口，“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况且我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为什么在这个小镇住了四年？据我所知灵魂探查家是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居的。”
阿曼德垂眸，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因为什么就留了下来。”
“莫名其妙。”牧四诚有些鄙夷。他心中其实有个念头，对方是因为自己才留下来的。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打消，他找不到什么理由能让这个想法成立。
暮色将至，万圣节节庆徐徐开展。这意味着节庆结束时，牧四诚也将再次离开。
“走吧，小爷带你去集市参加庆典。看你之前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街上游荡。比鬼还惨。”牧四诚说罢直接牵起了阿曼德的手，不管对方答应与否。
而阿曼德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拉着自己走。
到了街市上，先前那位男主人注意到牧四诚牵着阿曼德，对阿曼德说：“哟，小伙子，看样子你已经和小四交上朋友了。挺好哈，都说了小四人很好的。特别好相处。”
阿曼德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笑着回了对方一句嗯。
这个万圣节是阿曼德这么久以来过的最特别的一个万圣节。在结束之余阿曼德还有些恋恋不舍。他还沉浸在欢乐中。
但当阿曼德看到牧四诚开始透明的身体时，意识瞬间冷静下来。
“牧四诚，你要消失了。”阿曼德语调低垂。
牧四诚听出了对方的失落出声安慰道：“我每年都会来的。明年也一样。”
阿曼德思索了几秒，做出了一个曾经的他永远都做不出的决定：“我等你。年复一年。”
牧四诚听到这话，对阿曼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说，好啊，那小爷明年也去找你。
这是阿曼德在这个小镇住下的第五年。他抛弃了自己的职责在一个地方住了五年。只为了一只小鬼。
又是万圣节了。牧四诚如约而至，提着南瓜灯出现在了阿曼德眼前。
“万圣节快乐，小爷可没有食言。”
“嗯，你最守信了。”
……
年复一年，阿曼德守在那里，等着牧四诚的到来，牧四诚亦不曾忘记约定，年年都会去寻阿曼德。
又一年。
或许是感知到对方与自己的身份对立，牧四诚这次在离开前对阿曼德说：“阿曼德，我该走了。”
阿曼德应声：“嗯，我们下一年的今天再见。”
牧四诚尽力遏制自己的情绪道：“我的意思是，我该步入轮回了。”
阿曼德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急忙问到：“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去轮回？”
“多少年了啊，记不清了。我已经浪费了你好多年了。你为了我，违背了自己的职责。这不应该的。我也玩的够开心的了。阿曼德，放我走吧。”
牧四诚背过身子，他不敢看阿曼德的表情。他怕自己看了之后会后悔。
阿曼德还想说什么，也还想问好多问题。但是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只能答应：“……好。”
“生前善恶映亡灵，善入轮回，恶则赎罪。眼前此灵当入轮回，渡。”
咒语过后，一阵金光，牧四诚在完全消失前转过身望着阿曼德。他的眼中藏着一种阿曼德一直看不懂的情绪。阿曼德看到对方用口型说了什么。但是对方后半句说的太快，没读懂。他只知道对方念了自己的名字。
后来，阿曼德又开启了他的职责生活。
但是他直到死也没忘记牧四诚，也没想明白那后半句是什么。
那天，牧四诚说，阿曼德，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