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蝴蝶】幻想与梦》门上的云

2、来自宇宙的漂泊者

　　Summary：
　　我带着我的孤独葬于此地，你用你的真心为我殉/情。

　　在无边的宇宙当中，四处遍布着星球。其中，就有这么一个如仙境般美好的星球——Butterfly Planet（蝴蝶星球）。

　　蝴蝶星球的最高执法者是位仁厚，优雅，绅士的年轻人。他愿意接纳所有的宇宙漂泊者。但是他的子民却恰恰相反。

　　居民们之所以如此排斥乃至于厌恶宇宙漂泊者，是因为曾经有一个实力雄厚的漂泊者来到蝴蝶星球时，因为贪恋蝴蝶星球上的一种特有水晶——银辰水晶，而放开杀戮，掠夺。当时的蝴蝶星球血流成河，红光满天。前任执法者乔治亚在与之战斗中不甚身陨。陨落前也是带走了那位恶毒的漂泊者。

　　乔治亚在生命最后一刻时叮嘱阿曼德：“永远不要向恶，宇宙内像那样的漂泊者乃极为少数，要宽厚。
　　“预言家告诉我，千年之间，会有一个性质有些顽劣的漂泊者坠落在星球上，但不要斥足他。时间会让你明白他本性不坏。永远不要只局限于看到的表象，关于他，你要用心去了解。”

　　执法者的生命永远不会因为时间而陨灭，因为他们的灵魂是神明赐福的，是自由却有所牵挂的。

　　因为乔治亚的话，阿曼德对漂泊者一直都很友好。

　　就这样，在阿曼德不知道等了多少个百年时，有一位身负重伤的漂泊者坠落在了他的星球上。

　　蝴蝶星球的居民一开始见是宇宙漂泊者，立刻执起武器，准备将这位漂泊者歼灭。
　　可当他们看清对方的容貌时犹豫了。对方长得真的太好看了。甚至，有些居民认为这位漂泊者比他们的执法者还要好看上几分。

　　很快，星球坠落漂泊者的消息传到了阿曼德对耳朵里。

　　阿曼德亲自将对方接回自己的居处后为对方治好了身上的伤。

　　阿曼德盼啊盼，终于在对方昏迷的第四天，盼到了对方醒来。

　　漂泊者睁开双眼后呆滞地盯了天花板一会，缓回神时发现自己不在漂流小屋里。周围的环境是那么陌生。
　　他警惕起来。立刻坐起身，看见了坐于书桌前的阿曼德。

　　阿曼德察觉到一束目光，转过头看见自己守了好久的人醒了，开口道：“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漂泊者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他将对方的衣着在脑海中搜索了个遍，确认这不是来过的星球后反问对方：“是你救了我？为什么？还有，这是哪个星球”

　　阿曼德一个一个问题地回答对方：“是我救了你没错。没有为什么。这里是Butterfly Planet，蝴蝶星球。”

　　漂泊者听到这个耳熟的星球时有些戏谑地开口：“听闻蝴蝶星球除了执法者以外，所有点居民都十分厌恶漂泊者……你是这里的执法者？你为什么不顺着你的人民的心，反而与他们反其道而行之？”

　　阿曼德徐徐地开口：“传闻不假，但是只是暂时的，我会让他们对漂泊者改观的。我的确是星球的执法者。为什么不排斥漂泊者么是因为一个预言。”

　　漂泊者听到“预言”两个字顿时来了兴趣，语调上扬：“预言？什么预言？”

　　阿曼德这回没有回答对方，他心底对这个漂泊还有有些怀疑。怀疑他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漂泊者见对方不答话了，自觉换了个话题：“不管怎样，你救了我，没道理让救命恩人连自己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名字，你可以称呼我为04。”

　　04本命牧四诚，他隐瞒了自己的名字。他对任何人诉说对自己的称呼都是“04”。

　　之所以不喊真名，是因为他的真名被下了咒。只要有人喊他的真名他的位置就会被一个人探测到。而那个人，是牧四诚的仇人——白六。

　　阿曼德很疑惑，他见过很多漂泊者，他们都有名字，唯独牧四诚“没有”：“没有名字？为什么？”

　　牧四诚拿出了他烂熟于心的借口：“我的父母在给我起名前就逝世了。那时，有个人过了给我起了这个代号。因为他们说我把父母克死了，‘4’在那个星球是不祥的数字，我是一个不祥的人。因此得名。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流浪漂泊。如今已经漂泊了两百多年了。”

　　漂泊者会因时间流逝而陨灭。他们最长的只能活一千岁。漂泊者可以了无牵挂，无所定居，神明判定他们为被星球遗弃的人。灵魂是自由且孤独的。神明为了惩罚这些被遗弃之人，将它们的生命锐减至星球居民的五分之一。
　　漂泊者也成了宇宙三大生命体中生命最短的。

　　牧四诚的借口半真半假，在他出生的星球上“4”的确是不祥的数字，但是他没有父母双亡，他的母亲，是在给他起完名后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
　　杀死他父母的人正是白六。

　　阿曼德听到对方说这话是本来有些怀疑其真假虚实，但在看到对方脸上略带痛苦难过的表情后选择了相信对方的话。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在说话时会有一些诚实的微表情。

　　阿曼德听完对方的说辞后对对方产生了一丝怜悯：“你若不嫌弃，可以在此长留。”

　　牧四诚听到对方的话后一愣，因为从没有人愿意收留他这个【象征着不祥】的人。
　　虽然他心里很想答应，但是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危险！牧四诚！危险！这里不能长留！

　　“看情况吧，怎么说我也已经漂泊了两百多年了。无所谓了。自由自在的流浪才更符合我的性格。”说完，牧四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纵使是在对方没有明确答应自己反而有些拒绝的意为下，阿曼德也没有懊恼，反而因为这个笑容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牧四诚身体彻底痊愈后没有急着离开蝴蝶星球。他决定和往常的漂泊习惯在这颗星球上待个四五个月。

　　只是牧四诚很少去到居民居住地外城，基本上都是在主城里各种娱乐。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蝴蝶星球的居民不待见牧四诚这个漂泊者；这第二个原因嘛……主要是因为他想逗逗阿曼德。看看对方的底线是什么，会不会哪次把自己逐出蝴蝶星球。

　　他一直都是这么的恶趣味。

　　时间流走了两个月了，牧四诚仍旧没有试探到阿曼德的底线。他怀疑，阿曼德是不是没有下限，真的就是永远宽容仁慈。怀疑归怀疑，对于他来说，还是不相信更占上风。

　　时间推移到第三月中旬。

　　牧四诚躺在一片草坪上，嘴里咬着一根刚抽芽的小草。眼神直望着眼前的满天繁星。

　　他已经不记得他上次这么看星星是什么时候了，过了太久了，好像只有几个月，又好像有几年几十年那么久。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蝴蝶星球上的星星真的很多，很亮。

　　牧四诚上一次看到这么亮，这么多的星星还是在21岁的时候，如今他210岁。

　　正在牧四诚看得出神时阿曼德来了，他递给牧四诚一瓶蝴蝶星球特有的酒——忘忧酒。

　　忘忧酒的寓意是忘记忧愁，但是实际上它没那个功效，只能借酒消愁罢了。

　　牧四诚把嘴里的草吐出后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酒。

　　阿曼德看着对方随意就把草枝吐出来是不紧蹙了一下眉。
　　这一幕刚好被牧四诚撞见：“哟，小古板，怎么，不喜欢我刚才把草吐出来的样子啊。”

　　阿曼德不置可否。

　　牧四诚笑骂了一句：“规矩挺多啊。”

　　阿曼德：“不是规矩，只是我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好。”

　　牧四诚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不免有些发笑：“行了行了，小古板。一起躺着？”

　　阿曼德没有躺下，而是选择坐在草坪上。

　　“刚才在想什么？”阿曼德扭过头看着牧四诚开口问道。

　　对方问了，牧四诚也没藏着掖着：“想了想上次看到这满天都是星星是什么时候。”

　　阿曼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

　　“好像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了吧，那时候我才二十几岁。在哪个星球来着……好像也是这个星系里的，好像叫……Hurricane Planet（飓风行星）！”

　　“我竟然还记得！在那里风真的很大。但是在那里经常能看到想今晚这样的景象。”

　　牧四诚刚说完阿曼德就把话接过来：“那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啊，这样你就可以经常看到了。”

　　这是阿曼德这么久以来不知道第几次提起“让牧四诚留下来”了。

　　牧四诚这次依旧没有答应：“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到处荡，拘束在一个地方不太习惯。对了，我决定了，我过两天就走。”

　　阿曼德显然是对牧四诚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惊讶，而惊讶之余还有失落和不舍。

　　相处的这三个月多中，阿曼德从未感受到兄长说的牧四诚的顽劣，他感受到的更多是对方藏匿于潇洒之下的落寞以及对方本质上的洒脱和爱自由。

　　阿曼德：“为什么那么快，不是说五个月么？”

　　牧四诚心说：因为如果我留在这你的星球会变得不幸的。白六要来了……

　　牧四诚有一种天赋能力，他对他认识的人即将要到来会有感应。就比如现在，他的确说过待五个月，可是白六要来了。牧四诚不知道白六为什么要来，但是他能确定的是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Planet of Desire（欲望行星）的人都很疯且邪恶。白六作为欲望行星的执法者自然是最疯最邪恶的那个。

　　牧四诚不希望阿曼德的星球遭受侵略。他不懂这是种什么感情，他只当是对挚友的怜惜。

　　正当牧四诚要开口说话时，一道牧四诚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二位。”

　　阿曼德和牧四诚看白六面带微笑地缓缓向他们走来。

　　牧四诚最先开口质问：“白六？！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六嗤笑一声：“我是欲望行星的执法者啊。哪里有欲望我都能感应得到。我能找到你多亏了你旁边那位提供的欲望定位啊~”

　　阿曼德和牧四诚突然间默契地四目相对。

　　阿曼德纵然对这个突然闯入还语气中带着不善的人不喜，但是作为星球的执法者，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您好，我是蝴蝶星球的执法者阿曼德，您说您是欲望行星的执法者，那您就是白六先生吧。”

　　白六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我的名声还挺大。距离我的星球七十万光年的蝴蝶星球执法者都知道我的大名了。”

　　阿曼德准备回应对方时牧四诚抢先开口：“呵，不过是臭名远扬罢了。你来这里什么目的？！”

　　白六：“脾气还是那么大。牧四诚两百多年了。你还是被我找到了吧~”说完白六一边挑起眉宇，一边将两只手向前摊去。

　　阿曼德听到对方喊牧四诚的称呼不是“04”而是“牧四诚”时愣住了。对方原来有名字，只是一直瞒着自己。

　　阿曼德向牧四诚发出疑问：“为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牧四诚打断：“为什么我不告诉你我的名字是么？待会儿再说，现在不是时候。白六来这里的目的肯定不善，你保护好你的星球及居民！离开这！快！”

　　白六听到牧四诚对自己的抵触，脸上仍旧保持微笑：“哇哦哇哦哇哦，不要那么警惕嘛。
　　“我来这儿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带走一个人而已。这个人在不在蝴蝶星球都对这个星球没有坏处。”

　　说完他话锋一转：“当然，还是不在这危险性更小一些。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吧？阿曼德先生？牧四诚的离开对你的星球不造成影响的~把他交给我吧。”

　　阿曼德听到白六的说辞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牧四诚。对方没有请求自己将他留下，刚才对方也说了过两天就会离开。

　　阿曼德：“你为什么想要带走0…牧四诚？”

　　白六若有所思：“为什么么……当然是为了叙旧啊。”说完他露出一抹不堪善意的笑容。

　　在白六说话的时候牧四诚一直在注意对方的动作，终于，在这句话时他看到对方将手放在脊背用手指朝后面勾了勾。

　　牧四诚当即对扭头着阿曼德大喊：“阿曼德快走！白六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会杀了你的！快走！”

　　说完，就看见隐匿在白六后面的剩下两人缓缓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下，阿曼德真的拉响了警报，他用自己执法官的能力通知了所有居民使用银尘水晶开启防护罩。确认所有居民都安全后，他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他要帮助牧四诚摆脱白六，他要保护这颗星球，他要和白六等人殊死一战！

　　白六见牧四诚警惕性比一百多年前高多了不免有些“欣慰”：“看来你的警惕性比从前高多了。如果你那时也这么警觉的话……你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白六在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的弧度仍旧不变，只是徒增了几分阴狠。说完后笑容消失了，只留下了狠厉。

　　“小柯，把牧四诚带走。至于那个阿曼德嘛……丹尼尔，你把他杀了吧。”最终，白六下达了死命令。

　　“遵命，会长。”/“是！教父！”两道接收到命令的声音同时响起。

　　木柯闪现过去把牧四诚擒住后斜眼示意丹尼尔可以开枪了。

　　在子弹要将阿曼德杀死的前一刻，牧四诚挣脱了木柯的双手，冲到了阿曼德的身前，将对方推开。

　　子弹打穿了牧四诚的心脏。

　　白六看着即将要死亡的牧四诚，瞬间兴趣全无：“他倒是情深义重。但这样他也就没什么用了。小柯，丹尼尔我们走。”

　　说罢，白六一行人便离开了。

　　阿曼德看到牧四诚被子弹射穿心脏的那一刻，声音控制不住吼了出来：“牧四诚！”

　　他跨步向前，抱住了牧四诚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身体。
　　那一刻，阿曼德明白了自己对牧四诚的感情是什么。是疯长的爱意，是不舍的情绪，是……再一次拥有家人的喜悦。

　　只是这一切的感情在他发现时，带给他这些情感的人却将要不复存在。

　　阿曼德使用自己的能力，试图将对方的生命挽回。

　　“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可以自由了！你不是从不违背你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本性吗！”阿曼德对着牧四诚声嘶力竭着，却又在不觉中脸上划过两行泪，泪水滴在了牧四诚的脸颊上。

　　牧四诚见对方因为自己的死亡而狼狈的样子，不紧笑出了声，尽管动一下他的心脏都是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哈哈哈哈哈！你现在好丑啊阿曼德，你的优雅呢？哈哈哈哈，嘶，好痛啊……”

　　没过一会儿，他又换了一种语气接着说：“别浪费你的神力了。漂泊者的命是不可挽回，也不可逆的。你身为执法者不会不知道。
　　“阿曼德，如果我不挡在你面前……死的……就会是你。我……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亡了。妈妈是这样，曾经唯一的挚友是这样。你如果也因我而死，那我……就真的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好好的活着，阿曼德。

　　“我之所以瞒着你……我的名字，是因为……白六在我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下了咒，只要……只要我的名字被喊出，我……就会被他找到。塑造我心脏时，我的母亲吃了……凤凰草。这样……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我就不会死。同样的，谁能将我的心脏取出入药服下……谁就……可以不死不灭。

　　“白六知道了……他通过我母亲的欲望知道了这件事！所有他想要我的心脏。我母亲为了保护我，被丹尼尔杀死……刘怀为了所谓的赎罪……也替我挡了一枪！

　　“他们都因我而死，只有我死了，一切才能结束了。我才算是……赎完罪了……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不祥之人……我是四月生的，我母亲希望我能有一颗赤诚的心……所以……我叫牧四诚……”

　　说完，牧四诚彻底没了生息。牧四诚的话语当中，解答了阿曼德的一切疑惑。但是，牧四诚唯独没有说出他对阿曼德的感情是什么。

　　“赎罪么……”阿曼德呢喃着。

　　其实牧四诚何尝不是爱阿曼德的呢。只是这份爱意在自己“不祥之子”的身份下被掩埋进了心底的最深处。从第一眼起，牧四诚对阿曼德的爱意就扎了根。只是他不曾察觉，阿曼德更是亦然。

　　阿曼德将牧四诚葬在对方看星星最喜欢的位置。也就是……牧四诚殒命的位置。

　　安葬好之后，阿曼德沉寂了几天。他选定了自己的继承人，安排好了一切，在为继承者加冕了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殉情。

　　他不后悔，这是他做过最坚定的决定。比相信乔治亚口中的预言还要坚定。

　　事实上，预言家的预言还有后半段：

　　漂泊者将因赎罪而死，德其原由择以殉情。此乃千岁之劫。若能度过则刚强，可护蝴蝶星球以永世安康。若度不过则陨灭，蝴蝶星球安定之时不过万年。

　　乔治亚是想要将那后半段告诉阿曼德的，只是在他说完前，神明提前夺去了他的性命。

　　神要的，是阿曼德自己选择。

　　如神所料，此情关，阿曼德终是没能度过。

　　不过预言也并非完全正确，蝴蝶星球在新一任执法者的掌控下虽说没有阿曼德治理的喜乐无灾。却也是安居乐业。

　　阿曼德与牧四诚的故事，在这颗星球上流传下来。成了一段凄美地爱情故事。

　　殉/情不是古老传说，是无可比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