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白鹙鹤慢悠悠地游荡在大街上，这里离他出生的年代还很久远。
他出生在一个没有修仙者的年代，那时他还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干他们这一行还不如去做妓，虽说是以色侍人，名声也不怎么好，但好歹可以自己选择客人，也没有什么人当面羞辱。毕竟妓院背后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但他还是没有去做妓，他说是因为热爱，但真实的情况谁又知道呢？
回到现在，白鹙鹤已经在外游荡了一天了，因为脱离社会太久，早已不记得如何与人打交道，闷葫芦似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一个衣着邋遢的少年靠过来，问道：“新来的？”
白鹙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少年略带怜悯地看了白鹙鹤一眼，有些骄矜地开口：“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得先把衣服抹脏来，脸上也涂点灰，你穿这么体面是没人会信的。来，我教你怎么挣钱。”
说着，少年就往白鹙鹤身上抹灰，将梳好的头发打乱，领着白鹙鹤往人多的地方走。
白鹙鹤有些疑惑地看着少年，但并未阻止他的行为。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少年瞅准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女，仔细观察她的一言一行。等少女路过少年时，少年立刻扑了上去，带着哭腔说：“小姐，我和我兄弟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您行行好可以吗？往后你有难，我们一定会来帮您的……”
少女面露难色，稍加思索过后从她本不饱满的荷包中掏出一个碎银块来，对着少年笑了笑说“我刚刚买了点东西，现在只有这么多了，够吗？”
少年像是见到了肉骨头的狗一般，兴奋地直呼：“够了够了！”
少女给钱之后便走了，临了，对着少年大喊了一声：“要好好活下去啊——”
白鹙鹤愣了一会，追了上去，问到：“你……叫什么？”
“柳桃蹊。”
“住哪？”
“呃……柳府。”
“嗯，谢谢，再见。”
言罢，白鹙鹤便转身回去找少年了。
见到少年时，少年挑了挑眉，略带戏谑地问道：“看上人家了？”
白鹙鹤平静地望向少年：“是你先说要报答她的。”
少年有些震惊：“那是套话，谁会信啊？”
“我。”白鹙鹤低下头，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来。
“行了，走吧。”少年抽了抽嘴角，“我带你找个睡觉的地方。”
“嗯。”白鹙鹤的声音闷闷的。
白鹙鹤和少年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睡下。
黑暗中，少年率先打破寂静：“我叫游初引。你呢？”
“白……玖。”
“哪个九？”
“大写的九。”
“哦。”
又是一阵漫长的寂静。
“其实吧，我是众妙门的修士，刚入门派，师父叫我们下山斩断前尘。”
“那你为何在这？”
“无亲无故呗。出来就忘了带钱，就干这事挣点吃饭的钱。你呢？”
“我？一位散修。被仇家困在一处独立空间中，最近才出来。”
“啊？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不知。”
“哦。”
“我看你长得挺好看……啊呸，挺合我眼缘的，随我去我宗门如何？”
“好啊。谢谢。”
“不用谢，好歹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
……
翌日。
游初引带着白鹙鹤走向众妙门，游初引指着坐落在高山之上，云雾缭绕的建筑一脸自豪的说道：“白兄，你看，这就是我的宗门，天下第一宗门，众妙门！”
白鹙鹤往游初引指的方向看去，抿了抿唇：“确实挺好看的。”
但是，怎么告诉游初引，白鹙鹤的任务是把世界上所有的修仙者、修魔者变回凡人呢？这世界上的修仙门派越辉煌，白鹙鹤就越难办。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鹙鹤扭头，看向游初引：“话说，你怎的走这么远？”
“啊……，这，就是，就是想多看看风景吗。”游初引语无伦次地胡乱编了个借口。
“这样啊。”白鹙鹤见状，便没有多问，只是另寻了个话头，“话说当世有何可供娱乐？”
游初引想了想，神情倒是放松了许多：“嗯……倒是少的很，现如今人们都追逐修行，没什么人去玩乐了。不过话本之类的倒是流行了起来。”
“我自从那处逃出之后，筋脉受损，功力全失，现已无心修行，便想寻些玩乐之法。”白鹙鹤盯着脚下的路，边走边说道。
游初引有些好奇地八卦起白鹙鹤的往事：“你的仇人是谁啊？为何结下的仇？”
“都是许久前的事了，记不大清了。”白鹙鹤随口糊弄道。
“哦……”游初引兴致缺缺，但转眼心情又好转了许多，“今天我们长老们招收弟子，你可以试试，如果成了的话你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白鹙鹤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让我随你去宗门吗？”
“是啊，不过原先是打算在山脚下给你租个房子。”游初引笑眯眯的。
“你有钱？”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要饭？
“上山就能领月钱了啊。”游初引谈到和眼前人的未来，眼睛里便像是嵌了星星一般，亮晶晶的，“到时候我也找个由头搬下来和你同住。不过你能上去也挺好的啊，这样你和我一起找个由头去山下住，或者我搬去你那，这样我们能花的钱就有一月八千中品灵石之多了。我两千，你六千。别的不说，众妙门给的是真多啊。不然我早走了。”
“这样啊……”白鹙鹤犹豫了一会，看着游初引的神情，还是同意了，“那我去试试？”
他不光因为游初引去的，更是因为地位更高，就更容易引起仙魔两界纷争。
战争是最容易使一方势力消亡的方式。
“嗯！”游初引显然兴奋极了，拉着白鹙鹤又开始大谈众妙门的景色，“如今正是初春，山上虽仍是一片萧瑟，但不时的小雪依旧惹人开怀，尤其是雪霁之时，若与君一同在雪中畅饮，看这雪色漫天，一片寂静，仿若世间唯你我二人，岂不美哉？”
白鹙鹤诧异地看向游初引：“的确。不过想不到游兄竟是如此才华横溢之人。”
“哈哈，我也就是年幼时读了几卷圣贤书。”游初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父亲也曾夸过我天赋绝伦，有望成为一介大儒。”
“读书，挺好的。”白鹙鹤淡笑着说，“我是长大了才读书的，倒也被夸过天赋斐然，必大有一番作为。最后到底还是埋没了。”
“人啊，要往前看，从前的事不要提。”游初引笑了笑，“莫言曾经看将来嘛。”
“是啊，前路必有满天星。”白鹙鹤也对着游初引笑了笑，接道。
不多时，两人已然到了山脚。
白鹙鹤看着远处的小镇，好奇地问道：“游兄为何非要绕远路走呢？”
“白兄有所不知，我在宗门内仇人众多，你看，那一伙人估计就是来堵我的。”游初引指了指小镇门口的一群身着玄衣的人。
白鹙鹤点了点头，指向山腰处的另一群身着玄衣的人：“他们，也是吗？”
“估计是的。”游初引咽了咽口水，“你先上去，我稍后就到。”
“这个给你。”白鹙鹤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发带。
游初引见了笑了笑，说：“待会上山后你给我带上，现在就算了。”
白鹙鹤点了点头，然后走上了山。
游初引正准备接着走上去，就见白鹙鹤有折了回来。
白鹙鹤左手放在右手袖子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突然想起来我这有个能够易容的法宝，你等我一下。”
游初引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便有这种法宝，方才便想等白兄走后在用的。”
“既如此，便快些走吧。”白鹙鹤倒也没多问。
“那个……白兄，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它的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游初引说着，脸变成了一张长相过于粗犷的脸。
白鹙鹤别过脸，没忍住，笑了起来，“没事，走吧。”
两人走到玄衣人面前，为首的玄衣人一脸不耐地问道：“你，为何从这条路上上山？”
游初引将嗓音往下压了压，听起来与他现在的面容十分相符：“我看那镇上人多，觉着走这快些。”
“小生方才听这位仁兄所唱山歌甚为耳熟，应是同乡，便想着与他叙叙旧，这才一同走了这山路。”
一到山顶游初引立刻将易容效果取消，找个话题缓解尴尬：“白兄你看，我们宗门的春色是不是十分之美好？”
“是啊，过几天你我找个机会游游春？”白鹙鹤顺着他的话题说道。
“嗯，顺带赏赏雪。”
“你不是说今天你们长老招收弟子吗？”
“啊对，白兄且随我来。”游初引忙将白鹙鹤带到众妙门前。
此刻，众妙门前人头攒动，看的白鹙鹤一阵心惊，天下第一仙宗代表的便是世人对修仙的看法，白鹙鹤本来还心存侥幸，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错了，五千年来再无反馈，并不是指世人从五千年前开始修仙，而是指五千年前修仙开始盛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