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些事》佐野圭吾

9、五年前的命案(2)

　　怡红楼此次主办、四大花楼联合举办的歌舞大赛规则是由台下客人们决定胜负与排名，来观赏此次大赛的客人们都在入口处花银子买了代表票数的海棠花枝。

　　那海棠花枝是怡红楼用兰州绸绢特殊织造，栩栩如生，十分逼真，客人们可将其抛掷在欣赏的参赛之人台上，最后数量多者胜。

　　期间使用完后还可以招呼楼内的小厮加购后追赠，一方面避免出现前面用完，后面再遇见精彩表演无花可赠，客人心中遗憾。另一方面更是可以让怡红楼不会收到限制地大大增加了收入。

　　在东方千里翩若惊鸿、气势凌人的一支剑舞过后，留到台下客人们心中一个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舞剑少年的白衣身影。

　　秦霄颛来了一段即兴rap，伴奏的是自己的贴身小厮，花妈妈接受不了他那异于常人的表演风格，若不是看他长的还不错，不要说给他找乐师助奏了，恐怕台都不会让他上……

　　“哟哟，在座的各位你看过来，你已走到我的心中来。”

　　“你说你没想过喜欢我，可我自从见到你就没再想过离开……呦呦……”

　　秦霄颛边唱边盯着台下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他不敢移开自己的目光。

　　他怕自己的目光一旦有所松动，便会忍不住看向那个人，而一旦看向他，眼里埋藏的情绪和歌中满满的爱意便无处躲藏，他小心翼翼珍藏许久的秘密便会被发现。

　　东方千里明白秦霄颛的用意，似是不经意的说：“秦霄颛不是有心仪之人了吧？”目光却悄悄的移向视线左侧，偷偷观察着身旁之人。

　　九皇子，也就是东方云泽接收到东方千里的暗示，向被秦霄颛紧盯的台下那人看去，那是一个男子。

　　因为是男子歌舞比赛，而东璃民风开放，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并没有太多限制。今日进来观看的大多是女客，台下的姑娘们正叽叽喳喳讨论着表演的精彩之处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看点。

　　男子们则是对于男子表演歌舞的稀奇，怀有猎奇之心来此处一探究竟的。

　　“男子么？在我国恐怕不太容易吧？”东方云泽一脸深思，低下头思考着。

　　东方千里听到他的话，以为他终于明白了什么，鼓励他说道：“男子又怎么了？他又不是一开始就是断袖，只是他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子，他愿意因此喜欢上一个男子罢了”

　　随后又补充说道，“与常人的喜欢不同，他敢冒天下之大不晦去喜欢一个人，更是用情至深了。”

　　东方千里看向他的九皇兄，他知道秦霄颛为何喜欢东方云泽，又知道为了喜欢东方云泽，他都在暗处偷偷做了多少事，正是因为他知道的更多，所以比其他人更希望秦霄颛的感情能得到心爱之人的回应。

　　“断袖向来在人们心中口中所不齿，在皇家贵族之中，更有甚者，更是当做一种私密之病藏之不愿提及，若是哪家大人的公子说是喜欢男子，家中父母姐妹都会因为似乎感到耻辱而不愿……”东方云泽皱起眉头，看向秦霄颛的目光带了一丝担忧和不解。

　　他并不肯定秦霄颛是不是对台下的男子一见钟情了，但他觉得，秦霄颛因为自己隐藏的性取向恐怕是对那男子产生爱慕之情了。

　　“千里，在东璃，百姓们从皇家士族的影响下，尽管民风在四国之中十分开放，却无人敢提及断袖男子相爱之事，可你我知道，为何皇家又对此如此鄙视厌恶，甚至是憎恨这种事。”

　　东方千里知道九皇兄所说的是指的什么。

　　据说在太祖时，太祖征战时遇见一小国皇子，那皇子甚是俊美，太祖将其纳入后宫，宠幸至极，据说那份宠爱，历来宫中女子妃嫔都不能及。

　　可那皇子却勾结外国，假意逢迎骗取太祖信任，将刺客引至宫中，险些将太祖置于死地，事情败露后，太祖大怒，从此严禁皇族子弟纳男妃男妾，视为触犯国法之罪。

　　至今东璃国法之中仍有这一条法令，虽不至死，但人们已是对此事极为抵触和讳莫如深不愿提及。虽已过去很多年了，人们已经淡淡忘了还有这么一条罕见的、难以理解的法令，但不少人们心中，却依旧有这么一条法令清晰可见，触之则忌。

　　那个异国皇子将太祖的宠爱视为奇耻大辱，对此对太祖极其痛恨，也许当时真的伤了那时想真心对他的太祖的那份情了。

　　“秦公子，还是像那些人一样，隐藏着些好，那个人不值得他那么做，更何况，他俩今日才初见……”东方云泽好心提醒道。

　　“初见？”东方千里看看台下，又看了看东方云泽，瞬时明白了东方云泽误会了，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来叫东方云泽准备出场的花妈妈打断了。

　　“方公子，该您上场了哦。”花妈妈一脸笑意，她断定这个人的表演定会在今日在青州爆红，到时候她的怡红楼的……

　　因为身份问题，东方千里几人用了假名不得已参赛，三人对此都心有灵犀的将今日之事当做一个秘密决定从此不再提及。

　　与满脸期待的花妈妈不同，东方云泽刚刚脸上的严肃和担忧已是消失不见，转而是对秦霄颛的痛恨和对之后的表演的几分羞耻。

　　若不是安排了深色面纱遮挡，东方云泽万万不会答应用秦霄颛所教之舞上台，那舞若是宫中舞姬跳给他看，他恐怕此时兴奋不已了，可若是男子之身的他来，属实有些……

　　但再怎么纠结，东方云泽还是随花妈妈去房间更换舞服了，那舞服由秦霄颛修改剪裁，甚是与众不同，配上东方云泽的天资聪颖几日前就学会的舞蹈，真实令人吸睛、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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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明（つきあ）かり升（のぼ）る顷（ごろ）
　　（在那明月升起之时）

　　灯（とも）る赤提灯（あかちょうちん）
　　（点亮红色的灯笼）

　　祭囃子（まつりばやし）の合図（あいず）
　　（祭典上响起伴奏的信号）

　　ふわり 蝶（ちょう）が诱（さそ）い出（だ）す
　　（诱惑的夜蝶，翩翩起舞）

　　「ちょいと覗（のぞ）いて 见（み）てごらん」
　　（正好来看看，仔细瞧瞧吧）

　　迷（まよ）い込（こ）めば抜（ぬ）け出（だ）せない
　　（一旦沉迷，就无法抽身）

　　「楽（たの）しいことがしたいなら」
　　（想要做快乐事的话）

　　おいでませ极楽浄土（ごくらくじょうど）
　　（立刻前往极乐净土吧）

　　……”

　　音乐四起，灯光、音乐、伴舞、乐师……瞬间带给台下人从未有过的视觉体验，台上中间一个佩戴黑色面纱的玄衣身影与身后的四名男子在这种环境下，开始抬手起舞。

　　这舞与他们之前看到的小倌的舞不同，不是阴柔，而是妖娆！对，就是通常女子才能带给人惊艳的那种妖娆，一时间，无论是男客还是女客们，都将目光放到了台上那个人身上。

　　“怎么样？小爷这钱没白花吧，早知道，就该找那花妈妈要分分好处了，失策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秦霄颛啧啧摇头说道。

　　若是还有个现代人在旁边的话，定能看出台上东方云泽表演的正是肖战一舞不知迷死多少迷妹、日本妹子一曲不知迷死多少宅男的《极乐净土》。

　　“你不怕被我九皇兄知道你把他卖了还收钱后打死你，现在去找花妈妈去商量商量还有机会。”

　　“我还是算了吧，我更想在这好好看九殿下的封神之舞，要是有台摄像机就好了，我录下来回去能看上几千遍不嫌烦……”

　　“变态！”东方千里毫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怎么变态了，我是坦白大胆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好不好？”秦霄颛反驳他，心里很是不服气。

　　“怂包！”不说还好，东方千里想起他那在台上看都不敢往这看一眼的秦霄颛的补充道。

　　似乎是明白了东方千里的意有所指，秦霄颛有些委屈的低下头，“要你喜欢上这么一块不解风情、木讷呆愣的石头，你也怂。”

　　“也不能说是不解风情，若是女子，他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还不懂我……”秦霄颛像是对自己有些嘲讽的说道。

　　东方千里看见他的失落，心里有些后悔，他知道，秦霄颛近日心情很是低落，老秦王或许是因为年纪已高、身体近年大大不如从前，很是让他希望能早日看到秦霄颛娶妻生子的那天。

　　近日更是让秦王妃着手开始挑选世家小姐们的画像，为秦霄颛安排娶亲之事，秦霄颛是二人老来得子，珍视的很，安排了许多家世显赫、容貌清秀、知书达礼的小姐们和秦霄颛见面。

　　秦霄颛头疼的很，他不敢跟秦王和秦王妃解释什么，只能多往他九皇兄那多转悠几次，只要他九皇兄表示愿意与他有几分可能，东方千里能确定秦霄颛立刻就能为他九皇兄什么都不顾了去。

　　秦霄颛说过，他不怕东璃严禁断袖的法令、也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他只怕，他九皇兄并不想和他在一起。

　　东方千里当时还补刀说，还想在一起，若不赶紧向自己家九皇兄挑明心意，他九皇兄这个京中少女杀手、人尽皆知的女儿家中的花花公子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看到他的情意。

　　用秦霄颛说过一个词就是，自己九皇兄就是个“直男”，直的非常直，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弯的，除非外界因素干扰。

　　秦霄颛的目标就是，让外界因素出现，并且，努力让自己成为那个外界因素。

　　东方千里转移话题道，“花妈妈说赢得这场大赛之首，可向四大花楼的妈妈们提出选择随时来此寻找任何一位花魁姑娘进行交谊探讨歌舞技艺，我看九皇兄此次很有可能了。”

　　“那必然的，也不看看是谁教的他！”秦霄颛莫名有些骄傲的向东方千里抬起下巴，好像一个老师听到有人夸赞他手把手教出的得意弟子。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东方千里看着那副得意的样子心想道。

　　秦霄颛眼中只剩下了台上的身影，东方云泽是皇后嫡子，通常一身杏黄锦衣，今日台上这种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内心有几分道不明的心绪，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东方云泽，似乎想把这样子，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毫无疑问，东方云泽那来自现代的女团舞拿到这场比赛的榜首。

　　事后，东方千里三人向花妈妈点名了金蕊仙，花妈妈也信守承诺，允许他们随时来此寻找金蕊仙探讨歌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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