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些事》佐野圭吾

7、落榜秀才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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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中午

　　“秦霄颛，昨日受惊的是我吧？”东方千里看着秦霄颛问道。

　　“是你啊，怎么了？”

　　“怎么了？呵，那你嘴里说着压惊和安慰，给我九皇兄又是送汤又是嘘寒问暖的怎么回事？”

　　“我怕你受惊，让你九皇兄担心，安慰他一下关心他一下怎么了？”

　　“……”

　　九皇子此时听到两人交谈，心中此时也是很是不好意思。

　　总是撩姑娘的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的嘘寒问暖撩到了。

　　东方千里仍没有罢休，他用不屑的眼光看着秦霄颛，“某人有一日是怎么说的来着？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秦霄颛毫不客气的回击他：“你听错了，我那日说的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说完，便嘿嘿一笑，便向九皇子继续展示他的“关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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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东方千里去找明玚靑，看见他在房中正在低头看着一本书，书案上，还放着一堆不知何时搬运过来的。看这架势，明玚靑是打算彻夜通读了。

　　东方千里走近一看，发现明玚靑手中拿的好像是一本医书。

　　明玚靑发现有人走进来，抬头一看发现是东方千里，有些惊讶，“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看你今天一天也没有出门，来看看你做什么，你对学医有兴趣？竟看得如此着迷。”

　　“不是的，微臣在寻找关于关于药物毒物的古籍记载，一时入了迷，没察觉已经过去一天了。”明玚靑笑了笑回答道。

　　“你看这个做什么？你怀疑那几个小姑娘是中毒？”

　　“是的，微臣不相信鬼神之说，只知道有人暗中搞鬼，那几个少女死状诡异，明明头部被人扭曲到一个极端的角度，脸上却仍带着笑容。”明玚靑低头解释着，脸上表情严肃，双眼中蕴含着深沉的情绪。

　　“微臣猜测，歹人是用了一种让人能够产生幻觉的毒药让她们临死前看到一些奇幻的景象，故而让她们产生了本不该有的表情。”

　　“微臣觉得似乎在一本书中见到过这种毒药，但一时想不起是那本书了，当时只是觉得这种毒药有些神奇便记住了些，但没有往心里去，不知道关于这种毒药的详细内容，故而托知府大人寻来了一些有可能记载的古籍医书。”

　　东方千里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有些欣喜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只要找到那本关于这种毒药的记载，就能找到凶手了？”

　　明玚靑摇了摇头，“毒药谁都可以下，要找到凶手不能凭借这点。”

　　东方千里有些失落，“那我们岂不是无从查起了？”

　　明玚靑看见东方千里好像有双猫耳朵耷拉了来，笑了笑，摸着他的头安慰道：“怎么会呢，凶手给我们留了线索了。”

　　东方千里好奇的抬起头，“线索？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

　　“今日知府大人在跟我们介绍案情时，提到了不是么？”明玚靑提示道。

　　“你是说……鬼新娘的传说？！”

　　“可你刚刚不是还说鬼新娘是有人暗中搞鬼吗？”东方千里还是有些困惑。

　　“但这也是凶手给我留下的提示，殿下，明日我们需要到普济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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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明玚靑几人来到了普济村中。

　　东方千里和秦霄颛向村中村民打听鬼村民的小说，而明玚靑和九皇子也去了前几日被害的少女小香的家中再次查看。

　　“为何不让我和九殿下一起去小香家？”秦霄颛怀疑东方千里是在报复自己昨日的舔狗之事。

　　“你觉得你有那在命案现场发现蛛丝马迹的脑子吗？”东方千里毫不客气的指出事实的真相，虽然他确实有报复秦霄颛的成分在其中。

　　东方千里和秦霄颛没想到二人在普济村转了一天，到了傍晚才发现了几个知情比较多的村民。

　　普济村的村民们知道鬼新娘这一传说，但奇怪的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多少详情。

　　转眼间已经夜幕降临，那几个知情的村民都对此事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不肯告诉东方千里和秦霄颛。

　　还是秦霄颛不亏是在现代活过一世的老油条，虽然老油条的那一世因为意外有些短，但已经深谙人情世故的处事之道。

　　秦霄颛在袖中掏出几个大银锭，交到几个村民们手中一人一个，秦霄颛深信“没有钱解决不了的时，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的钱不够。”

　　“鬼新娘啊，其实是五六年前才流传出来的……”一个村民说道。

　　“那鬼新娘有什么特征？为何小香和那些少女被害后，村民们又提起了五年前流传的鬼新娘？”秦霄颛问道。

　　“那是因为有人看见那些少女的尸首和鬼新娘一样都是反着的！”有个村民解释道。

　　“还有那身红衣裳，可不就是当年灭了宋府满门的鬼新娘又回来了么？”

　　东方千里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宋府灭门是什么意思？”

　　“听闻那宋老爷啊，五年前死了个小婢女，和小香差不多的年纪，穿了身出嫁的红衣裳，被人在后门口发现，哎，那个惨状啊，我实在是不忍心说了……”

　　秦霄颛与东方千里对视了一眼，“那婢女怎么了？”

　　“那婢女……听有路过看见的人说，身上青青紫紫，一看就是生前受了毒打，浑身湿漉漉的，又想是溺死的，尤其是那尸首，与小香一样，也是反着的……”

　　“官府中人怎么说？那婢女后来又怎么了？”秦霄颛追问道。

　　“听闻宋老爷府上当时恰好有位京中的贵人在府上做客，将此事给压了下来，对外说是宋老爷想纳那小婢女为妾，那婢女自己想不开，跳水自杀了。再后来，此时便不了了之了。

　　东方千里和秦霄颛听到这，便察觉了其中的不对，这分明是掩人耳目的推说之辞，此事其中定有蹊跷。“那小婢女的尸首又去了何处？”

　　“这便是又一处离奇的事了，三日后，那小婢女的时候在衙门里消失了！”那村民神秘的说着。

　　随后，他又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告诉东方千里二人：“还有还有……在尸首消失的第二天，宋府被路过的人发现大门口处溢出了血水，衙役们进门查看，发现宋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被人在昨日夜里都被杀死了。”

　　“这可不就是那死去的小婢女回来复仇了么？后来人们中就有鬼新娘的故事，到现在，当年的宋府那还是个凶宅，人们都不敢靠近呢……”另一个村民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显然他也认为小香几个少女的死是那当年的鬼新娘恶鬼作祟了。

　　“那小婢女可还有什么家人还在世上？”东方千里问道。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那小婢女叫什么名字是谁，家又在何方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她的家人了。”

　　东方千里和秦霄颛互相看了一眼后，看着天色已黑，向几个村民道了谢，随后便赶去村门口和明玚靑二人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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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走到村门口拐弯处，一个蓝衣男子在转弯处突然出现，东方千里因为天色已黑，伸手不见五指，差点和那男子碰撞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向那人道歉，便听见那男子惊呼了一声，“啊！吓死本公子了，你娘没告诉你晚上不要穿身白衣服出来吓人吗？”

　　“……”东方千里心里莫名觉得这话似乎有些熟悉。

　　“抱歉，天色太黑，没能看到有人过来，我向你道歉。”东方千里向那男子说道。

　　男子向东方千里看了过来，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东方千里和秦霄颛与明玚靑二人汇合后，明玚靑向他们也讲了一下他们一天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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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玚靑几人再次去了一趟停尸房，将在小香家找到的黑色药粉拿了出来，“微臣与九殿下在小香的屋中找到了这个。”说完，伸手将其递给了老仵作进行查看。

　　知府大人和身后的几个衙役满眼期待的看着老仵作低头检查，突然，明玚靑不知想到了什么，将身旁的灯罩拿开，将一小部分药粉撒在了烛火之上。

　　药粉遇火燃烧了起来，先是化为蓝色，转而又成为白色，随风消逝了。

　　明玚靑有些惊讶，还没开口，便听见知府大人身后有一人说道：“这竟是醉生梦死。”

　　明玚靑抬头向那人看去，开口的是一个一身蓝衣的俊秀男子，身子看起来十分削瘦，感觉一阵风吹过就能倒了。

　　“这位是？……”明玚靑开口问道。

　　一个衙役忍不住嘲笑道：“一个落榜的秀才，也敢在京中贵人们面前开口。”

　　又有一衙役说：“人家仗着自己多读过几本书，便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看来这名男子在府中很是不受待见，与同僚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知府大人开口制止了他们：“都住口，就你们有嘴会说话吗？”

　　随后又向明玚靑道歉说道：“明公子，这位是负责保管文献档案，专掌经学传授的甘辛，他早年曾进京赶考，读过些书，若他说错了什么还请见谅！”

　　“不，他没有说错，这确实是一种叫做醉生梦死的毒药，相传医圣孙子虚在归隐前留有一本《医毒经》，上面便记载了这种毒药，这是这种毒药早就随着那本《医毒经》的消失也不为人知了。相比甘公子在一些古籍医书上曾见到过这种毒药的记载吧。”

　　刚刚还在嘲讽甘辛的几个衙役听到这已是哑口无言。

　　“不是医书，是香料典籍。”甘辛在知府大人身后走了出来，烛光照到了他的脸上。

　　东方千里和明玚靑看到了他的长相，长长的一道疤痕从眼角到鼻梁，看起来有些骇人，不知道为何一张清秀的脸上却有着这么一道疤。

　　东方千里刚刚看着他便觉得有些熟悉，此时看见那身蓝衣，想起了他便是刚刚在转角处差点撞到的男子。

　　他竟也是官府中人，为何刚来那天没有见过？东方千里心中有些疑惑。

　　“香料？甘公子的意思是……？”九皇子疑惑的问道。

　　“下官对香料有些研究，本来有些香料本身就是一种药材，而在放在一起组成毒药的药材加入了一些普通大夫们平常想不到香料结合，便有可能制成一种迷幻性的毒药。我曾在一本香料古籍中看到过对此事的介绍。而其中典型的例子，便是醉生梦死。”说完，他就笑了笑，那笑容很是开朗豁达，仿佛什么都不曾在意。

　　与那有些骇人的面孔带给人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声音很是悦耳。若能忽略那道长长的疤痕，那张脸定是一张如玉的温润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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