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些事》佐野圭吾

4、秦王世子秦霄歂

　　东方千里在夫子面前是努力过的，奈何努力过后便是睡意，那抵不住的困意袭来时，东方千里便趴到了桌子上。

　　夫子在说完春眠不觉晓后，东方千里脑中就只剩下了春眠。与他一块犯困的还有那秦王府的世子秦霄颛。

　　秦霄颛常跟东方千里嘚瑟自己上课打盹的经验、上课偷吃的经验、上课开小差的经验·…··一句话自己总结说：自己对上课很有经验。

　　与正襟危坐、认真听学的明玚靑比起来，东方千里和秦霄颛就是个学渣中的渣。

　　因为东方千里打瞌睡这事，夫子刚开始时是每节课课上都要点东方千里的名，但没一段时间过后连夫子就放弃了，皇帝和贵妃都管不了的东方千里他能怎么办，认识到东方千里骨子里的顽劣后夫子再看到东方千里打瞌睡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东方千里上课睡觉也是越发明目张胆了，他觉得用手腕支撑着下巴上的头是点了又点，每次让夫子看见气的都是吹胡子瞪眼。

　　跟东方千里比起来，明场青这个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写出的文章也是篇篇精彩的好学子在夫子眼里显得更加令人喜爱了。

　　明玚靑本就跟着大儒陆道云在太学学过的，更何况明玚靑接了陪读的圣旨，来太学的重心便是教导陛下的十一皇子好好学习。

　　顾而自从明玚靑来后，每次东方千里一眼闭上眼睛，明玚靑总是在旁边第一时间发现并把东方千里叫醒。

　　但东方千里的上课日常便是：睡着了……被明玚靑叫醒了……睡着了……被明玚靑叫醒了……睡……

　　东方千里这样自然是学不好的，于是明玚靑决定每日太学后带东方千里回明府要再学一遍。

　　“明玚靑，我是真的学不了，我对书过敏，一看见书我就困～”跟着明玚靑向明府走去的东方千里说道。

　　东方千里试图让明玚靑放弃让自己看书的想法，有继续说着：“严重了我还会睡着～字越多症状越明显，太医都说我没治了。”

　　“对书过敏？微臣看殿下还是有抢救的可能的，殿下看话本时就没事不是么？”明玚靑根本不吃东方千里的歪理那一套。

　　东方千里刚一进到明玚靑的书房，便惊叹道：“我的妈呀，明玚靑你是抢劫了几家店老板的书店，这么多书！看着不困么？”

　　明玚靑嘴角抽了抽，说道：“微臣没有去抢劫，这些有些都是府中原本就有的，有些是微臣老师赠予的！”

　　“殿下，今日便从《中庸》开始学起吧！”

　　“哎呦～不行不行，我已经开始有些'犯病'了，我这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东方千里将手放到双眼上开始干嚎。

　　“那殿下要如何才能不'犯病'了？”明玚靑看着表演的东方千里问道。

　　东方千里从打开的手指缝隙看向明玚靑。“不如，你念给我听如何？”

　　明玚靑想着第一天不好逼东方千里太过分，恐他更加厌学，又想着这要求并不是太过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东方千里！”明玚靑看着目不转盯的看着他的东方千里咬牙喊道。

　　少年落在身上的目光是多么的炽热和直白，让他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你有没有在听？”明玚靑向东方千里投去质疑的眼神。

　　“听着呢，听着呢，君子慎独是吧。”东方千里其实还真没听，只是恰好那人念的最后一句曾经听过。

　　明玚靑收回目光，又继续念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殿下，你怎么看待这两段文章的意思？”明玚靑问他。

　　“挺好的！”东方千里百无聊赖地回答道。

　　“然后呢？”

　　“没了……”

　　“殿下……”明玚靑无奈了，什么你就挺好的，挺好的就没了。

　　“殿下，您若是这样不思进取，臣就要禀告皇上了。”

　　“你去吧！”

　　“……，殿下好好学，微臣一会儿带你去买话本可好。”明玚靑听说了前几日贵妃娘娘收了东方千里的话本，并下令宫人们不许在邀月宫内再看见一本话本的事情。

　　于是诱惑东方千里说：“殿下学完今日的内容，微臣便奖励殿下五本话本，在微臣这里看，贵妃娘娘不会知道的。

　　东方千里眼神微动，但还是一脸倔强的拒绝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诱惑我了，放弃吧，今晚你打死我也不会看一本书。”

　　“十本！”

　　“明玚靑，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东方千里立马换了一份面孔，眼中充满了星星，笑嘻嘻地看向了明玚靑。

　　“咳咳……殿下不要乱讲话！”

　　之后的两个时辰里东方千里努力配合明玚靑学习完了《中庸》。

　　东方千里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明玚靑派小厮送来的话本，对明玚靑说道：“明日是休沐日，我和秦霄颛要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微臣明日有要事去做，恕臣不能前去了。”

　　“好吧～”东方千里有些失落。

　　看完了两本话本后，东方千里便在宋哲的催促下回了宫。

　　晚上，明玚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白衣少年趴在他胸前，又说了白日里那句“今晚我就是你的人！”，然后他便将少年扑倒，两人在彼此的颈窝间又吸又吮，又舐又咬，一夜缠绵……

　　直到早上醒来，明玚靑都觉得昨日的梦境有多么的荒唐，那人，怎么会和自己如此……，那人是天之骄子，以后也定是娶一位显赫世家小姐，生儿育女。

　　最重要的是，那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个……断袖，一个连自己性取向都羞于启齿、不敢说出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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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东方千里和坐在天上人间的包间里看秦霄颛在纸上作画。

　　秦王世子秦霄颛有两件特别喜欢的事：逛天上人间和画小黄册。

　　前者众所周知几乎不是个秘密，而后者就是除东方千里外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他的笔名善解人衣在小（黄）话本中非常有名，每次善解人衣的新书一出不到三日便会售罄。

　　天上人间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也是京城中最受欢迎的青楼。

　　天上人间里不仅有穿着火辣、能歌善舞的西域舞姬，还有善房中之术、妩媚动人，有时甚至比女人还要妖娆的小倌。

　　秦霄颛的雅间里，几个小倌按照他的指示摆出了几个让人鼻血喷张的动作。手中的毛笔不停地这画画、那改改。

　　边画边和东方千里聊着天，“今日不是说要去赛马吗？怎么突然改了主意，陪我到这来了？你平时不是不喜欢来这，叫你来你都不来的吗？”

　　这话说到了东方千里的心里去了，他本是想拉上明玚靑看他赛马的，但明玚靑拒绝了他，心中有些闷闷不乐，没了赛马的心情，便改了主意。

　　但东方千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从心里有觉得不想说出原因，瞥了眼秦霄颛纸上的人转移话题问道：“你喜欢我九皇兄为什么不告诉他，每次看你一看见九皇兄，就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都替你憋屈。”

　　“我怕我说出来，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每次见着漂亮姑娘就跟只舔狗一样跑过去，若是知道被一个男人看上，岂不是吓一跳，恐怕再把我当成个变态！”秦霄颛郁闷道。

　　“舔狗？什么意思？”

　　“就是见着喜欢的、漂亮的人，就跟在那人背后一直极度卑微地跟着。”

　　“哦～好像是哦！”东方千里想起前日屁颠屁颠地去给这赵家小姐送玉簪，昨日跑去又给宋家小姐送鲜花的，丝毫不顾及自己嫡皇子身份的九皇兄点头应道。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等他发现自己徒劳一场，就是我出场拯救他的时候了。”

　　“不过你少说了一点”，东方千里又开口说了一句。

　　“少说了什么……？”

　　“九皇兄还是个海王！”东方千里补充道。

　　“……”

　　秦霄颛默默地在心里委屈地流了两行泪，心里默念着：九皇子殿下，你什么时候管管你的鱼塘，都快把我挤出去了……”

　　秦霄颛被无情揭穿的事实伤到了，当下手中的毛笔，“不行，我要出去散散心，平复一下我的心情，安慰一下我幼小的心灵，抚慰一下我心中的伤痛。”

　　说完，便朝屋外走了出去。

　　但刚出门走了没几步，他就飞速踱步走回房间。

　　东方千里没想到秦霄颛这么快回来，问道：“你的心灵这么容易安慰？”

　　秦霄颛没理会他的嘲讽，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知道我刚刚看见谁了吗？我刚出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一间屋子，虽然只看到了一眼，但我肯定其中一人那身穿的跟葱一样的就是明玚靑！”

　　“你他么才先像根葱呢，你怎么不说自己现在这一身紫衣裳像根茄子，还是根瘪的！”说着，便将手中的扇子朝秦霄颛扔了过去。

　　秦霄颛对东方千里莫名的嘲讽有些不摸不着头脑。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这么护着他？你不是还恨烦他上课打扰你打瞌睡吗？”

　　“那也是只能我说他！”东方千里毫不犹豫的维护道。

　　秦霄颛似乎有些懂了，东方千里这样子像极了他现代见到有些女生一边说着“啊，学霸他太高冷吧！都不理人！”一边又转头跟闺蜜说：“啊，今天他跟我说话了！虽然他只跟我说了一个字：滚！”的样子。

　　然后狐疑地看向东方千里：“明玚靑他总是对人寡言少语的！”

　　“那是人家懒得搭理你们！”

　　“他可是夫子眼中洁身自好、温雅守礼的好学子。好学生竟然也会跟人来逛青楼！”

　　“好学子怎么了？哪条规定好学子就不能逛青楼了！”东方千里反驳道。

　　“好吧，他怀里还抱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好像是花魁……”

　　“……！！！”

　　“你说什么？！”东方千里炸了，一下从秦霄颛的书桌上跳了下来。

　　“……”实锤了，这小子八成对明玚靑有意思没跑了。秦霄颛心中想道。

　　“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在哪间房？”秦霄颛贱兮兮的笑着看向东方千里。

　　“……”

　　看着秦霄颛那戏谑的目光，东方千里心中莫名有些心虚。

　　“不去！他……身边有什么人关本皇子什么事。”因为心虚而不自禁提高了声音的响度。

　　“哦，那就算了吧！”秦霄颛有些失望。

　　过了一会儿……

　　一炷香的时间未到，那一分一秒却对东方千里来说无比的煎熬。

　　“他在哪个房间？我只是有些生气，他明明昨日说是要事拒绝了本皇子的邀请，转头却跑到这来玩。”

　　东方千里忍不住向秦霄颛问出了口，只是后半句的解释落在秦霄颛耳中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