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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极限一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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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苍阳炙烤的公路边上,一位旅客跟她的旅游团劳燕分飞。
“喂……宝宝,你快点来接我吧,嗯,到了,到了有一阵了,我都等小半个小时啦!”其实她刚下车。
“你们XX这边风沙真大!嗯,我跟我们那群人说妥了,没说什么呀,我就说我男朋友来接我,明天——明天在XXX旅店集合然后去看湖。嗯,嗯,你快来我等着你呢。”
“嘟嘟嘟……”
风沙迷人眼,她把刚取下来挂在衣领上的太阳镜重新戴上,淡蓝长裙在风沙中飘飘扬扬,将曼妙身材勾勒无尽,远处看,以为一只蓝色蝴蝶在沙漠中迷航,独自蹁跹。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她提着拉杆箱慢悠悠的逛着,看这四周,除了风沙卷集的旷野高原后的绵延雪山,她一处房屋都看不到,但不用慌!在起伏的公路后某一处,她贴心可靠的男友正一只手转着方向盘开车来接她,说不定也会骑着马来见她呢!!
花痴再犯,傻笑再度一发不可收拾,她正思量着她的裙子骑马会不会麻烦,在马上跑起来会不会跟电影里的女主一样潇洒飘逸的时候,她看到一只被碾在公路上的死猫,没错死猫,她以为这里只会有牛羊呢。
这段路上,飞驰过的车跟行路人之比相去甚远,那猫的尸体就这么倒在路中间,不知道还要被碾过多少次。
看了两眼路她又往前了一步,至少现在还是全尸。
给它埋了这种事情依她现在的道德感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不过她可以把它拖到一边,至于之后的事她就不管了,她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不行,脑浆流了一地,这拉着尾巴拖过去那不得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啊,而且尾巴断了一截沾了血她不想碰,思索再三,她把鲜红色的毛呢外套脱下盖在猫尸上,“呐要不是看这茫茫无尽的高原上就咱两个可以看见的动物我才不要管你这——!”她手心捏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退后踉跄几步拉开距离,把太阳镜扶到额头上,心里骂沃靠?!应该是她手劲用大了尸体发生的位移吧。
她一动不动得盯死路上趴的这坨红色,缓到心跳没那么快了,她又壮着胆子走上前,那衣服在实体店里花了三千多买的,洗洗还能送人卖个人情。
那团红色盯多了实在看的她心悸,她脚步停了几秒又退回来在路边捡了根树枝往前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挑开,这下她眼睛瞪圆了。
哪有猫,尽是一滩红淋淋分明的血肉跟内脏,怔愣之余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抓不住轻飘飘的树枝了。
她耳边吹来一阵引擎声,擦去泪光以为是谁来了,猛的站起来“砰!”一声迎面被车撞飞出去。
车子扬长而去,消失在缥缈的风沙之间。
她发着热气的身体躺在公路中间,衣裙染了血任风怎么吹也再飘不起来,嘴里一下一下的往外涌着血,擦破的脸蛋冲着苍天,虚空中飘着一根羽毛,看她脏了的眼球里惊诧之色应该是还想不到这除了鹰还有白色纤小的鸟。
从她来的方向又凭空出现一辆跟先前那辆一模一样的吉普车,从她身上拦腰驶了过去。
这一次,嘴角不在涌血,尸体成为两半。
车从她身上碾过去的时候连带着把她身体翻了过去,她头朝前,对着公路的尽头,应该和拉杆箱在她尸体后面的红色外套出现在了她面前,不知道她还有没一口气看见毛呢大衣下的东西动了动,一只花猫探出了头,在黄沙漫飞的公路上动了动尾巴,幽幽转过头看了眼死在公路上的女人,跳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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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一刻感受不到胸腔内往日那颗沉闷鼓噪的心脏,去往生泉台前浮荡半空再回望过一眼自己的躯体,回望过自己一生——寡白的记忆里泛着二十七多岁月中孤雁的黄昏,被压缩挤轧起来装不满一个盒子。
“世界精彩纷呈,人生索然无味——要知道社会名人轶事遍地开花,自媒体的浪潮袭来,各类代名词层出不穷,他是个人就要哼着混音硬曲紧跟时代步调,满屏恨不得怼进你眼瞳子的浮躁……”
“……事件的冲击力减了大半,原先可以定性为毁天灭地的事件通常透过屏幕一端到了你这就变成了无关痛痒,无关痛痒做起任何事也就一般轻巧了,满心的不在意就是容易犯事儿,花花绿绿的晃人眼一个趔趄咱就一只脚陷进囹圄了……”
“……说句实在的就是让你正儿八经阐述个故事,有几个情节是你敢据理力争的?说的是比唱的还好听,却都跟气泡一样一戳就破——”
不记得的角落里,这样的声音播放着。
窗外的雪跟绞碎的纸一样,月白如千般冰屑流泻进来。
着落一张银色蛛网匍匐的相片上,那是干净的十月天空,和一双被茶花挡住的眼,抓着花枝的手是稚嫩的,也是同样的笑容和感官。
七岁到十二岁何谭生有着最完美人格,他聪敏乖巧坚忍担当,那真是那句世间美好的词无一不在他身上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