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为止》刚刚十八

4、2013 回忆·秋季

　　有时候也不太清楚那种感情，只是记得他一出现我的目光就不再属于我了。

　　年少时期就会没来由喜欢上一个人，或许会是她讲话时的语气，她平时爱做的小动作，她的长睫毛，她可爱又会搞怪的脾气……

　　于是，

　　在上课时突如其来的对视是蓄谋已久的，在楼梯转角不小心相撞是早有预见的……

　　所有人都穿着校服，可我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你。

　　后来宋颂明白，即使没有费劲心思的偶遇，也会有朝夕相处的心动。

　　……

　　立了秋，教室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发黄，

　　雨水滴答着，树叶被刷洗地一干二净，枯燥乏味的数学让女孩犯了困，揉了揉眼睛。

　　“啊啊啊，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周五有校秋季运动会！”郑言希冲入教室高兴地大喊大叫，
　　“耶……”大家不约而同欢呼鼓掌，宋颂也听到这好消息，一下子清醒许多。

　　体委从体育老师那里领了两张报名表在班级传写，
　　“大家积极报名，积极参与啊！”体委倡议到，

　　“诶，宋颂你报啥啊，咱俩一起呗。”郑言希摇了摇女孩的手臂，问她。

　　“啊……我还没想好，要不就报个跳高得了，蹦一下的事，我没有什么运动细胞的。”

　　“我看也行……”

　　“诶，裴灿，你俩报啥啊。”郑言希转身问裴灿，

　　“我俩啊，我跟任以诚准备要跑一千米。”

　　“一千米？？？平时跑□□觉得都够累了。”宋颂有些吃惊，

　　“不碍事，谁让我跟裴灿个高腿长呢，毕竟优势在那，而且我俩周末天天打球锻炼，都很强壮。”任以诚说着，正要展示自己健硕的臂膀，

　　“不必了不必了，”郑言希赶忙制止他的行为，宋颂也迅速转过身。

　　“你俩呢，到时候一起，你们俩还能给我们加个油，对吧宋颂。”裴灿看着又转过身来的女孩，

　　“我们还没想好，要不我们不报名了，就在观众席看着你们好了，你说呢宋颂，”郑言希用身子轻轻靠了靠宋颂。

　　裴灿此时正眼含期待看着宋颂，宋颂弯起嘴角，
　　“嗯，好！到时给你俩加油。”

　　“耶，太好了”郑言希和任以诚击掌庆祝，

　　宋颂对上裴灿的眼神，俩人不语，相视一笑。

　　雨过天晴，已经是傍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孩的脸上，与他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宋颂鼻尖细小的绒毛，裴灿怔怔地盯着宋颂的脸，眼神却变得异常温柔。

　　……

　　秋风送爽，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五那天，运动会上人头攒动，

　　“喂喂喂，……　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金秋的十月，是丰收的季节，是喜悦的季节。在秋高气爽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学校运动会，下面有请各班级带来精彩的入场仪式表演…………有请高一23班……下一位，高一46班，……”

　　操场上欢呼声不断，

　　“好，现在各班级入场完毕，下面我宣布本次校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幕！”

　　“砰”的一声枪响，

　　男子50米跑率先拉开帷幕。“加油！加油”观众席呼声不断，宋颂和郑言希坐在中间观众席，由于宋颂肤色偏白，倒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这两个女孩。

　　“你俩可别光顾着看热闹啊，”任以诚冲观众台上喊话。

　　两个忽然走来的男生吸引不少台上人的视线，　“哇……快看，两个帅哥”“真挺帅……

　　“等下一千米跑和女子八百米一起跑大概排到十点半左右了，别喊的又没力气，”裴灿看着观众席一手支着下巴兴致高涨的宋颂说了两句。

　　“对啊，我跟裴灿还想听你俩加油呢，”任以诚视线在裴灿和宋颂脸上转移。

　　“哦~我看是裴灿想让我们家宋颂只给他一个人加油吧。”郑言希打趣到，

　　说了这话，观众席此时吃瓜的男女生一阵唏嘘。
　　“喔~~”
　　……

　　裴灿见宋颂似乎有些害羞低下了头，搭上任以诚的肩膀离开了。

　　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请参加男子一千米女子八百米的同学到操场排队集合……请参加……”广播声起……

　　郑言希听到冲两个少年招了招手，俩人目光看过来，
　　将手放在嘴边喊了一声：

　　“加油啊你俩！”

　　宋颂也看着他们攥起两个拳头左右晃动两下加油打气，

　　裴灿看到女孩后点头示意，站在跑道上准备起跑。

　　“好，预备，跑……”裁判小红旗一挥，只见两个男生迈开大步奔跑起来。
　　裴灿好胜，浑身好像有使不完得劲，远远甩开一大批人。

　　跑过一圈，经过观众席，裴灿目光看向女孩，“裴灿，加油！”宋颂喊出了声，声音不大不小，轻柔有力。

　　只短暂一声，裴灿却在阵阵加油呐喊声中听得格外清楚。
　　目光迎上此刻刺眼的阳光，裴灿再次加快速度，
　　“宋颂，你就是我的兴奋剂。”裴灿在心中默念。
　　“宋颂，裴灿前面跑的太快了吧，要一直以这个速度维持下去会不会出事啊。”郑言希看着他快要落下任以诚整整半圈，隔着校服外套抓住宋颂的胳膊。

　　“是有点快，他跑这么快干嘛，是不是傻啊。”宋颂起身望着已经跑到跑道那边的裴灿，有些着急。
　　“等他过来提醒一下吧，这样下去都赶超体育生了，”宋颂的语气明显着急起来。

　　傻瓜……
　　笨蛋……

　　裴灿跑了过来，喘息明显比刚才快很多，嘴唇也微微发白。

　　“裴灿，你跑慢点啊。”宋颂站起来冲他喊。

　　“我没事”裴灿看了一眼宋颂没有多余精力讲话。

　　“怎么办啊言希，他以前一直这么猛的吗？”宋颂坐下来拽了拽言希的衣角。

　　“我不知道啊小宋宋，可能……是因为有你在吧……”

　　“我？”宋颂有些无奈和诧异。

　　“对啊，呃……你不会看不出来？”郑言希有些八卦看着宋颂，

　　“我觉得他喜欢你，裴灿应该是看上你了。”郑言希凑近宋颂的耳朵，

　　那么几句话，让宋颂脸红。

　　宋颂不再讲话。

　　郑言希看她突然表现沉默了，但是脸蛋却红红的，一眼猜出，宋颂也是喜欢她的。

　　“可是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为了一个人拼命跑步，命都不要了？他在干什么啊。”宋颂有些生气，起身走下了观众台，她要去找裴灿。

　　“哎……宋颂你等等我……”郑言希没反应过来也立马起身。

　　裴灿此时已经跑完了两圈，呼吸急促，他有些体力不支了，还剩最后一圈就结束了，正纠结着要不要冲刺一把，看向观众席，宋颂不在。

　　“？人呢……”

　　“裴灿，你疯了吗你。”身后突然传来宋颂凶巴巴的少女声音，

　　“你干嘛，，……我 ，比赛，呢。”裴灿此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实在难以完成一段完整的对话。
　　“慢点跑啊，你是不要命了吗。”宋颂边跑边冲他喊到，她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裴灿听她语气有些生气，稍微放慢了步子，

　　“嗯……”，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他知道大口呼吸的样子会很狼狈的。

　　“呼……”深呼口气，重新调整了脚步，裴灿觉得眼前发黑，马上就到终点线……

　　“裴灿，5”裁判在终点挥下手臂示意停止。

　　裴灿跑完，觉得此刻腿软了，一下躺在操场草坪上。由于裴灿身形颀长，长得也格外惹目，这一倒引来观众席一阵惊呼，
　　“啊……那帅哥倒了……”
　　“哎，看着没事，……”
　　“为女朋友疯狂了吧……”

　　宋颂本打算过去看看他的情况，但那边老师同学很多也不太方便，只能在操场草坪离他不太远的地方关注着。

　　裁判记录完毕所有成绩，老师也离开了，

　　宋颂走到裴灿跟前蹲下，

　　“喂……怎么样……好点没……”宋颂扒拉了两下裴灿此刻用校服外套蒙住的头。

　　听到女孩软甜的声音，
　　来关心他了……

　　少年此时还未平复，心脏仍在以不小频率搏动，实在没有力气开口。

　　他干脆一把扯过宋颂的手放在胸前。

　　隔着薄薄一层校服背心，

　　“咚…咚…咚………”宋颂感受到裴灿剧烈的心跳，裴灿白皙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正摁着宋颂细嫩的手指，然后攥住。

　　裴灿刚刚跑完，掌心很热却没有出汗，只是干燥。宋颂的手因为刚刚紧张激动的比赛心情有些微微发凉，出了点汗，裴灿只虚虚握着，掌心相触的瞬间，发觉女孩的手冰凉柔软，

　　他……不想撒开了。

　　宋颂感觉摸上了裴灿的坚实的胸肌，一下愣住。

　　看着俩人此刻亲密的举动，宋颂早已涨红了脸。她环顾了操场，观众席早就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件校服外套被随意丢在座位上。

　　“好了……我知道了，你，你歇会儿吧啊，”宋颂迅速抽出了手站起身。

　　“扶我起来……”裴灿拉下校服外套，伸出一直手望向宋颂。

　　“叫你作死了吧。”宋颂两只手拽着他的手臂拉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脸红什么。”裴灿低头看着宋颂。

　　“嗯？我哪有……”
　　“吃饭去了。”

　　宋颂躲开裴灿的视线，转身跑了。

　　看着女孩害羞跑开的背影，裴灿一人留在操场，别过头笑了。

　　“切……”
　　“嗯咳咳咳……”

　　木苏里曾说过:“少年的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