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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倒反天罡 人物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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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不,得到消息的几个专家期待极了。
简直是翘首以盼。
从知道平板电脑的存在就在催,只是文化人都委婉,没闻见微这么直白。
可以说郑师长能这么快松口,有他们一份功劳。
但闻见微晚上十点落地京市,先见到的不是专家组。
而是一队荷枪实弹的便衣。
闻见微叹息一声,“我真的挺烦的,你们大领导在吗?”
带队的薛承飞被问住了,他们执行任务以来,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把他们职务当回事的。
闻见微招招手,吕红上前两步把包给她。
便衣见状都有些防备,只是看吕红穿着军装,按捺住没有采取行动。
闻见微翻出里面封好口的信封递给他,“拿回去给你们大领导看,你要是想自己先拆开检查,也随意,反正后果自负,等他看完了,等我休息好了,你们也考虑好由谁来问话了,咱们再对话,我脾气不好,只有说一遍的耐心,至于你们的职责。”
闻见微把包往后递给吕红,“可以向他们军区学习,派人24小时看着我,时刻汇报我的一举一动,现在送我到住的地方休息,相信我,我心情不好,你们的损失更大。”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啊!
吕红双手拎着包,呼吸放轻,原来闻同志真的对她们挺客气的。
刘志红呆瞪着眼,人已经有点傻了。
“嗯?”闻见微把信封往上抬了抬。
薛承飞一瞬间也挺茫然的,头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反被当事人威胁了。
薛承飞三十多岁,经验老练,太过反常的反应,让他本能的不敢以寻常程序处理。
薛承飞紧绷着脸,收下信封。
然后稍微超出权限,破格对待。
请闻见微上车后,对司机下指令:“去礼士路100号。”
闻见微坐在汽车逼仄的后排座位,两边各坐一个大男人,内心的烦躁肉眼可见,到了地方后,一路骂骂咧咧:“什么破车,什么破路,什么破地方,路灯都没有一个。”
黑灯瞎火的往招待所走,路上被小石子硌了一下,闻见微冷着脸一脚踢飞。
薛承飞预感不太妙。
果然,等闻见微进了招待所,看到一个房间十张床铺,一层楼一个公共洗手间后,脸冷得能掉冰渣。
“我今晚明天,后天,可能大后天,会生病抑郁,没办法说话。”
很积极的消极抵抗了。
薛承飞尝试沟通,“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说出来,咱们尽量协调。”
闻见微:“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还是郑师长他们没有传达到位?这里的条件太差太差太差了!比军区那边还不如,我住不了。”
怎么有人敢把‘资本主义作风’,表现得这么嚣张的。
薛承飞在心里重新评估了那个信封的重要性。
谨慎调整态度:“抱歉,闻同志,我个人的权限不够,如果闻同志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环境,请您稍等,我先请示领导后,再为您协调?”
闻见微压着烦躁点头,“速度。”
闻见微走向张床铺,站着没动,吕红赶忙掏出张小床单铺上。
刘志红掏出扑克。
闻见微这才盘腿坐下,又巡视一圈,冲便衣里的一个长相最清秀白净的队员招手。
薛承飞仿佛看到了旧社会的老佛爷在招呼宫女太监,说不出什么心情,但并没有厌恶的情绪,对着队员点头,又对另一队员低语了几句,带着两个人迅速开车走了。
将信封交给领导后,情况比他预计的更严重也更脱离。
“原定的审讯程序取消,保持控制,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不要激化她的情绪。”领导只说完这么一句,就紧急带着信封走了。
闻见微成功入住国宾馆,住宿条件对比之前那个简直是天上地下。
一栋青砖红瓦的二层别墅,独立的卫生间,以及24小时热水供应,终于可以好好洗澡,这些天换下的衣物也终于有人好好打理。
信封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刚安置好闻见微的薛承飞被召回,询问细节,护送闻见微来京的吕红和刘志红被叫走问话,滇省的郑师长、孟政委、张书记、赵市长、褚所长被连夜叫回单位接电话,甚至铁路局那边都接到了一个高层电话。
一系列的鉴定和信息核实还需要时间,但第二天,闻见微原本的直接对接人,薛承飞大队长,正处级干部,似乎变成了单纯的安保人员。
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吕红和刘志红都不知道,而紧急成立的中央专案组,惊讶于她们的不知情。
室外是浓重的黑,室内灯火通明,暖气片微微作响,信封里的几样东西摆在长条桌上。
一张身份证、一本护照、一本驾驶证、一本车辆行驶证。
好像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从字面意思上都能理解。
但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2003年。
2003年12月20日。
而现在是1976年12月16日。
这透露出来的信息引发的震动是无比巨大的,它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击穿粉碎了组织原本的所有安排。
一个极高层的专案组连夜成立。
中央调查部部长说:“和现行的国际护照差异巨大,上面的章印也和现行的不符,但又与各国文化趋同。最重要的是……”
部长打开一个紫外线灯,灯下,护照显现出复杂且明亮的荧光图案,“根据我们的情报,国外不具备这样的伪造技术。”
公安部研究所所长发言,“没有伪装和涂改痕迹,但和国内已知的所有证件样本库进行对比,没有匹配项。”
国防科委和中科院与会的负责人表示:“以国内现有的技术,无法复制这些东西,它们的工艺,超出了我们现有水平,来源……也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记录员不发一言,只逐句记录。
“不是普通特务,间谍也说不通。”
“以她的言谈逻辑,也不像是精神病人,毕竟这些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东西,确实存在了。”
“那辆汽车我们虽然还没见到,但军区那边报上来的信息,基本和行驶证上的吻合。”
“来自未来,这个结论虽然荒唐,但这些物证都指向了这个方向。”
也有人持怀疑态度,“咱们看不出破绽,也不代表就是真实的,毕竟咱们的技术水平和世界强国存在确实差距,而且来自未来,太离奇了,我的意见是保持警惕。”
“滇省那边,包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两位同志,对她的身份猜测,都是秘密归国的高级科研人才的家属,从她的言行可以推断,他们这个猜测,是她有意引导的。”
“第一时间主动找到了派出所,指明见政府和军区领导才说话,并且是有限制地透露了部分情况。”
“那边连她的具体年龄都没摸清楚,只知道她有个妹妹。”
“嘴严,聪明,很有安全意识。”
“对物质条件要求很高,作风奢靡。”
这一条是现下最为忌讳的,此时却叫人心情复杂。
要是她是国外回来的华人,那挺让人厌烦的,但要是来自未来的华国人,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懂分寸,但脾气不好,也可能是思念家人的缘故。”
“不排斥管控,甚至是主动要求,表现的态度坦荡,信任组织。”
记录员密密麻麻记录了好几页,闻见微从出现在人前到现在的所有言行,以及专案组据此进行的人物画像。
中科院的人多问了一句,“那平板电脑,还有手机没带过来?”
“说咱们整不明白,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不想熬夜。”
所以干脆从源头断绝。
中科院的人心痒痒,但,“行吧。”
“明天问话?”
基于她来自未来的身份,这场问话的意义将是难以想象的重大。
坐在付部长对面的领导神色严肃,“嗯,宜早不宜晚。”
还没开始,已经有领导提前说情,“别整得太严肃了,吓着人,反而不好问话。”
“这姑娘不像是能被吓住的样子,一见面就把薛承飞拿捏住了。”
“在滇省也是,她一个该被审查的可疑人员,还反过来验人家当地军、政领导的身份。”
“是胆子大,还是如她所说,无牵无挂,所以能活活,不能活拉到?”
“这个情绪问题,要慎重处理。”
专案组根据人物画像,进一步制定了谈话策略。
一场会议,直到天色将明才终于暂时结束。
结论分两边。
一边是直达大领导案头,被列为特级绝密的紧急报告,以及记录员的会议记录,并专案组六人的确认签名。
一边是闻见微入住的小楼悄然被专案组接手,以及闻见微被拔高到堪比重要外宾的礼遇。
初次谈话定在了上午九点。
时间充裕。
睡饱吃好,闻见微心情不错。
化了个贵气明艳的妆容,卷了个慵懒蓬松的大波浪,内搭淡粉色针织衫,外穿奶杏色斗篷大衣,戴微卷边的同色小礼帽,一双小羊皮圆头短靴,拎一个淡粉色的小香风手包。
搭配基础的大珍珠耳钉,叠戴两条珍珠项链,不太基础的玫瑰金贝母手表,超闪的大蛋面白冰鸽子蛋戒指。
最后绝色名伶香水。
一整个留洋千金风轻松拿捏。
“好了,出发。”
这状态不像去被审查,像是去赴宴。
心真大啊。
连夜被问询,深觉事情不简单的吕红和刘志红如是想。
“我帮你拎包吧。”
“不,”闻见微拒绝了,“这是我造型的一部分,你拿那个大包。”
该带的东西,她早收拾好了。
薛承飞给她打开车门,等闻见微坐进去后,惊觉自己怎么那么像个仆人。
闻见微还嫌弃:“别挤着我啊,破坏我的造型,会严重影响我的心情。”
薛承飞关上车门,坐进副驾驶,示意一个队员去后面的车挤挤。
这个派头,这种护送的姿态,谈话当然不可能在审讯室,而是定在了会议室。
窗帘半拉,暖气充足,长条桌上摆了白瓷杯,泡了热茶。
气氛不算严肃。
对面坐了三个中山装,两个六十岁上下的深灰色,一个身材敦实,气势威严;一个身材清瘦,目光锐利;一个三十多岁的深蓝色,面前摆了纸笔。
虽然没人笑,但也没人刻意绷着脸。
薛承飞请闻见微入内,待为首的身材敦实的深灰色点头后,关上门退出了房间。
“闻同志是吧,请坐。”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悄然坐了五人,能清楚听到会议室的对话。
而另一房间,吕红和刘志红手里的东西,被专人接走了。
小包往旁边一放,闻见微大大方方地落座。
深灰色领导开口:“闻同志,你的情况,组织上已经初步了解了,组织上对你的情况很重视,今天请你来,是想再进一步详细了解。”
闻见微点头,“明白,但问话开始前,我能先看看您的工作证吗?”
记录员的笔尖顿了几秒。
两位深灰色领导对视一眼,身材敦实的领导脸上带出些笑意,还真掏了工作证。
闻见微打开一看,倒吸口气。
好家伙,公安部部长,中央委员,唐明义。
闻见微放下,微张的嘴还没阖上,又一本工作证到了面前。
中调部部长,付博远,好好好,又一个委员。
闻见微乖巧微笑,双手呈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