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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戏子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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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甚是悲惨。”黑衣道士挥手,抽离出了祝昕儿的魂魄。
“你是何人。”
, “不如……姑娘用一个故事跟贫道换个身世如何?”
祝昕儿低下眼眸。
“一女子,父亲兄长都死于战乱,她随母亲逃亡至此还算安宁且繁华的城中,奈何一路奔波,母亲还是没有熬过,女子一路乞讨只求得以安生,一日险些被拉去青楼,被戏班子里身手不错的老伙计搭救,他见女子年纪与自己女儿相仿心生可怜,便把她收于戏班,做些杂役,也算有个住处,有口热饭,后来一日她学着他们的模样,在院子里也哼哼呀呀,他们却发现她天赋极佳,也开始教她唱戏,那是一出悲剧,也是她第一次上了戏台子,一袭红装,饰演着被指腹为婚不能与相爱之人携手的可怜人,也是那时那女子看到台下一公子极其的秀气干净,眼睛里的波光好似灌入了甘泉般。
从那以后他们相识了,女子本也算大家闺秀,无事便陪着公子吟诗作画,好不自在,公子总说知己难得,可是女子从未把他视为知己啊,终于正月十五那天,他们在河边放着花灯,女子问“这灯,会去何处?”公子笑到:“会去我家罢?”女子不解:“你家?”公子牵起女子的手说道:“对,去我家。
可是公子家根本不不许女子进那家门,说她身份卑微,只是个戏子,跟青楼女子没有区别,所以也是那公子家对外声称女子是青楼姑娘的原因吧,后来啊,公子说一定会给她一个家,那晚女子感动至极,想把自己献给公子,公子却说不做这般小人之事,这更坚定了女子对他的喜爱,那晚女子把公子灌醉,行了房事,转天公子便带着女子回到府中,以女子怀有身孕为由,说娶定了她,府邸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他家老爷也是要颜面的,不得已应允了,但是夫人说因为他家并不同意,所以不会宴请宾客,没有嫁衣,直至新婚那天她都是穿着自己的戏服。
后来真的被公子说中,女子真的有了身孕,夫人说不能再同床共枕,对公子不好,便给女子安排在了后院的偏房,她并不介意,因为公子总会去陪她下棋,画画,偶尔舞剑给她看,会去集市买她喜欢吃的萝卜糕,可是啊夫人命人每日送去的安胎药都在一点点的把她腹中的胎儿逼向死亡,也把女子逼到崩溃的边缘,终于那日,难产,孩子死于腹中,女子无意间得知是人蓄意谋害,经受不住,便失了神志,但是她的内心比谁都清醒,那日雪特别大,公子抱着她,她一言不发,只是说好冷,公子应着她去为她狩几只狐狸,做件狐裘,说罢却一天没有回来,公子未归的消息在府中传开,女子也跑了出去,寻找着公子的身影,奈何因容颜姣好被拉到了暗阁每日受着不同人的欺辱。
后来一日女子逃出暗阁,看见公子失魂般的和老友打听着自己的消息,可是看着自己这般模样,哪敢向前,偷偷的溜回府中,隔墙听到了莲子和一女子的对话“莞小姐,听说公子今晚与老友赴约去了……”女子心里一凉,突然阴风阵阵,好似有婴孩的啼哭,估计女子未出世的孩子也在为他娘亲抱不平吧,女子在墙头想起了两人相识时唱的第一出戏,便不禁的哼唱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睁眼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熟悉的偏房,一夜未过,且是府中家丁巡视发现了,怕女子天亮去闹事,便锁在这屋里,也不知何时这家的管家带人就把她绑到了院子后的林中,可能想让她自生自灭吧,奈何老天爷眷顾,转天被樵夫搭救,女子往城中走着,路上听闻白家即将大喜,疯了一样的跑回府中,她看到公子看她的眼神时,感觉一切都值得,只是不知怎的,这时的公子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冲动和奋勇,只是跪地乞求,直到一个姑娘前来,公子把她护在身边,女子都懂了,公子是怕那姑娘成为第二个自己吧,再后来,这女子便被人抬到后山林,后面的故事你便知道了。”
,道士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还擦了擦浸湿的胡子:“所以那女子可后悔?”
“不悔。”
“可恨?”
“恨,也不恨。”
“恨什么?”
“恨那夫人,白府的歹毒心肠,恨那白府老爷的不作为,恨白图身边姑娘的天然美好,恨我当夜为何做出冲动之事让白图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