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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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封府几天的风平浪静，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升堂也成了稀有的事。
艾虎不是朝廷官员，无权进入公堂听审。她只得在开封府内踱步，不住地朝公堂的方向张望着。
……
与此同时，包拯早已准备完毕，正式接见那击鼓鸣冤之人。
击鼓鸣冤的人是一名农户。对方从未被人这样盯着过，面对如此阵仗，他在步入房间之时不由得瑟缩，却还是在张龙赵虎的带领下跪在了正厅中央。
“包……包大人，草民张毅，求大人帮帮草民啊！”
农户不会什么官方的话语，大抵那“草民”二字的自称是唯一的规范性言语。他的言语也绝对没有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感人，但从对方那颤抖着的、带着哭腔的、诚挚的话语，包拯能感受到对方是走投无路了。
“张毅。你有何冤屈，且向本府一一道来。”
张毅望着包拯，咬牙道出最近的事。
“我……草民来自定远县。因为草民没有田地，为了生存，就去租了李员外家的地。去年李员外从草民手里取走了全部粮食，但草民也不敢告官，而且他也确实是给了我一些钱财。”
“虽然他给的不多，可草民想着息事宁人，就没有找他理论。草民以他给的钱财去买了种子，谁知……”张毅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的情绪陡然激烈起来，连话都断断续续了，“谁知……谁知……他们……他们却……”
“老人家，不要激动。”公孙策见对方似乎过度着急，便温和出声劝导。公孙策跟随包拯多年，他见多了蒙受冤屈之人，当然能够体会到对方的着急。
但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平静下来，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更快让包大人了解案情。
张毅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再次开口，这次终于道出了完整的句子，他随着方才的话往下说：“……草民种下种子，精心照料四月之久，可谁知，那些种子连一粒都不曾发芽！”
“草民本以为可能是自己无意间破坏了种子，才导致了种子不发芽。可草民问过了与草民一样租了李家田地的人才知道……他与草民一样买了种子，也同样没有发芽。而此时我们两家剩下的钱财已经不够了……”
张毅再次哽咽起来。公孙策不忍的望向他，种子未发芽，他自然明白这对于一个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包拯即便是于心不忍，却是必须要将此事问明：“那接下来又发生了何事？”
“我们……我们本是打算找那店家赔偿，可那店家却硬不同意。我们只是一届穷苦人家，也没有什么办法。可在此时，我仅有三岁的儿子张勉，被活生生的饿死了……！！”张毅再也维持不住，泪水盈满了眼眶，他强撑着说下去，“……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前来开封府啊！”
“大胆！竟然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店铺！”张毅字字含血泣泪，包拯听完如此事迹也是震怒，他拍案而起，横眉怒竖，也为此事愤愤不平。但在此之后他又冷静下来，坐回座位对那张毅道，“但这店铺买次品，你当因去找行会，又怎会来我开封府……？”
张毅提及此事，更是以泪洗面：“草民不到万不得已，自是不敢来劳烦包大人，可那行会根本不接我的诉状！”
“即使如此，定远县也并非是在开封府辖下啊。”就算再同情张毅，包拯也无能为力，只能叹息。这定远县不归于包拯所管，因此也无法查办此事。
“包大人……”张毅绝望无助的看了包拯一眼，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却又总是抹不干净，只得顶着满脸的泪痕向包大人告辞。
包大人无可奈何，不忍地叹气：“公孙先生。你给予那张毅一些银票，以便让他不至于饿死吧。”
“学生遵命。”
……
“欸，展大哥，这到底是什么案子啊？”展昭一出正厅，艾虎就凑了上来，眼巴巴的望着他。
平常展昭总会带上笑容回答艾虎的问题，可如今知道了那张毅凄风楚雨的情况，他的心情是无比的沉重，抿了抿嘴角也没能笑出来
艾虎看出展昭心情不佳，便也撤去了脸上的笑容，后退两步，难得乖乖地站在那里，等待展昭开口。
展昭一般不会与艾虎离得如此之远，或者说他习惯了与艾虎寸步不离，如今距离拉开，他倒是不习惯了。他前进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回一寸，方才开口讲诉那张毅之事。
……
“怎么这样！”艾虎皱起眉头，不满地跺脚，转而又充满希翼地望过来，“包大人会去查的吧？”
展昭叹了口气，摇头。
“定远县并非在开封府辖下，大人无权去查。这样的案件并非重大刑案，皇上也不可能下旨让包大人前去定远县。”
“怎么这样！”
展昭只是苦笑。大人的性格他了解，此刻知晓了那张毅之事却无法解决，可知他会比谁都难受。但此事好像并无两全之发，除非皇上突然派发去定远县的任务或是让大人去查行会，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种情况太过荒谬撇弃不谈，就是这第二种也几无可能。那行会在所知里并无什么过错，这些年来也无人检举，谈上去定远县这事，是遥遥无期。
【若是有人突然检举行会就好了。】
虽说这几乎是不可能，但展昭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期许。他不忍看见包大人为此担忧，也不可能任由百姓受苦，更不能容忍有人贪图一时富贵而放任其余人饿死不管。
但即使是期许，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前几天开封府无案子可查，这几天却是忙了起来。自从张毅来之后，开封府又有好几个击鼓鸣冤的人，均是些偷盗之类的小案子，虽然不难，却还是让开封府的众人忙了起来。
晚间，一轮月挂在正空中，但包拯的书房却还亮着灯。
“大人，是否该安寝了。”
“公孙先生。”包拯叹气，“还有黎民百姓遭受饥饿之苦，本府又怎能睡得着啊。”
“大人，此事急不得。”公孙策知晓包拯心中之虑，连他心中也同样为此事担忧。但他开口劝诫包大人，“此事只能等一个机会，不可急躁。”
包拯再次叹了口气：“也罢。若是本府不睡，倒是连累你们了……”
公孙策在心中叹气，劝诫自己。
【此事急不得。】
【只等那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